女儿接62岁母亲去新西兰享福,过海关时,6岁外孙女突然用中文说:姥姥快跑,我当场愣住,连夜买了回国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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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进客厅,母亲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窗外的奥克兰海港发呆。

六十二岁的人了,背还挺得笔直。她一辈子都是这样,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是要被笑话的。我把茶杯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她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妈,外面冷,窗户关上吧。"

"不冷。"

她这两个字说得挺硬,像是怕我多问。我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女儿苏晴今天要晚点回来,她在奥克兰一家律所工作,最近手上有个案子,天天加班到很晚。

我切着土豆,听见客厅里传来外孙女恬恬的声音。六岁的小孩,正是话多的年纪,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跟姥姥说什么。我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恬恬说的是英文,母亲应该听不懂,但她还是嗯嗯啊啊地应着。

过了一会儿,恬恬突然不说话了。

我探头往客厅看,恬恬站在母亲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母亲伸手想摸摸孩子的头,恬恬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母亲的手僵在半空,停了两秒才收回去。

我正想开口问怎么了,恬恬突然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跑回自己房间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母亲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应该已经凉了,但她没说什么。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握着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不对劲。

01

母亲来新西兰已经三个月了。

当初是我执意要把她接过来的。我在国内开了十几年服装店,攒了点钱,两年前办了投资移民。女儿苏晴比我先过来,在这边读完法律,现在已经拿到PR了。我想着一家人都在这边,就把母亲也接过来享享福。

母亲一开始不愿意。她说她在老家住得好好的,有老邻居,有棋友,没必要折腾。我说你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放心,她就不说话了,最后还是跟着我来了。

刚来的时候,母亲每天早上五点就醒,醒了也不出声,就坐在床上等天亮。我说妈你可以出去散步,这边治安好。她说她不认识路,我说我陪你,她又说不用麻烦。

后来苏晴给她报了个中文老年活动中心,每周三有聚会。母亲去了一次,回来说那些人都是广东福建的,说话听不懂。我问那你还去吗,她说去,不去在家也是坐着。

我觉得她过得不开心,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恬恬倒是很喜欢姥姥。小孩子刚开始还怕生,后来发现姥姥总是坐在沙发上,就喜欢靠过去,有时候拿着绘本让姥姥看,有时候就坐在旁边玩玩具。母亲不会说英文,恬恬也听不懂中文,但两个人能待在一起,各干各的,也挺和谐。

直到上个月,我发现恬恬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那天下午,我在厨房做饭,听见客厅里恬恬在唱歌,唱的是幼儿园教的英文儿歌。唱到一半,她突然停了,然后用很慢很慢的中文说了一句:"姥姥……不要……"

我当时愣了一下,恬恬平时除了叫姥姥,基本不说中文。我以为她在跟母亲学说话,就没多想。

后来又有一次,苏晴周末在家,恬恬跑到她房间,小声说了什么。苏晴当时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笑着把恬恬抱起来,说:"宝贝,不要乱说话。"

我问怎么了,苏晴说没事,恬恬在幼儿园学了奇怪的词,小孩子不懂事。

我没再追问。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恬恬说的那句"姥姥不要",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上厕所,路过母亲房间,发现她房门虚掩着,里面有灯光。我轻轻推开门,看见母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

她听见动静,飞快地把手机扣在腿上,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点慌。

"妈,这么早,你在干嘛?"

"没干嘛,睡不着,看看新闻。"

她说话的时候,手还按着手机,好像怕我看见。

我站在门口,想说点什么,但她已经躺下了,拉上被子,闭上眼睛,像是不想再聊。

我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心里那点不对劲越来越清晰了。

02

母亲开始频繁地提回国。

一开始是在吃饭的时候随口说:"国内现在应该下雪了吧。"我说是啊,这边倒是一直不冷。她就不说话了,低头吃饭。

过了几天,她又说:"我那几盆花,也不知道老王有没有按时浇水。"我说你不是把钥匙给他了吗,肯定没问题。她说也是,然后又不说话了。

再后来,她开始问机票的事。

"回国的机票,现在是不是很贵?"

我正在洗碗,听见这话,手顿了一下。

"妈,你想回去?"

"也不是想回去,就是问问。"

我转过身,看着她。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抹布,表情很平静,但眼神躲闪。

"妈,你是不是不习惯这边?"

"习惯,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老问回国的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就是问问,你别多想。"

那天晚上,苏晴回来得很晚。我跟她说了母亲的事,她听完,表情有点复杂。

"妈,外婆要是想回去,就让她回去吧。"

"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那你陪她回去住一段时间?"

我想了想,说:"再看看吧,也许她只是偶尔想家。"

苏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房间了。我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第二天,我带恬恬去公园玩,母亲说她也要去。我们三个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恬恬在前面追鸽子,母亲看着她,突然说:"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样,什么都不怕。"

我笑了笑,说:"她比我皮多了。"

母亲又说:"要是能再看着她长大就好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看起来很苍老,眼角的皱纹很深,嘴唇抿得很紧。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感慨一下。"

她站起来,说要去看看恬恬,别让她跑太远。我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慌。

那天晚上,恬恬睡觉前,我给她讲故事。讲到一半,她突然问我:"妈妈,姥姥是不是要走了?"

我愣了一下,"谁说的?"

"我感觉。"

"姥姥不会走的,姥姥就住在我们家。"

恬恬没再说话,闭上眼睛,但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关了灯,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突然觉得家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03

母亲的态度越来越明确了。

她开始整理东西。我发现她把带来的衣服重新叠好,放进行李箱里。我问她干嘛,她说收拾收拾,东西乱了。我说那也不用放箱子里啊,她不说话,继续叠衣服。

我跟苏晴商量,苏晴说:"妈,你拦不住的,外婆想回去,肯定有她的理由。"

"什么理由?她就是不习惯这边。"

"那你让她回去不就行了?"

"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陪她回去。"

"我刚拿到身份,不能随便离开太久。"

"那就没办法了。"

苏晴说完这话,转身回房间,关门的声音有点重。我站在客厅里,觉得这一家人都怪怪的,但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

那天晚上,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恬恬在旁边玩积木。我端了杯水过去,坐在母亲旁边。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母亲看着电视,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非要回去?"

"我想回去,就不行吗?"

"行,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母亲终于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点怒意。

"我在这边待着不舒服,行了吧?"

"哪里不舒服?你说出来,我给你解决。"

"你解决不了。"

"为什么解决不了?"

"因为……"她突然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我看着她,等着她继续。但她站起来,说:"我累了,先去睡了。"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堵得慌。

恬恬爬到我腿上,小声说:"妈妈,你不要跟姥姥吵架。"

"我没吵架。"

"但是你们都不开心。"

我抱住恬恬,突然很想哭。

第二天,我发现母亲的护照不见了。

我记得她的护照一直放在我书房的抽屉里,我帮她保管着。但那天我去找的时候,抽屉里空了。

我问母亲,她说不知道。我问苏晴,她说没见过。我翻遍了整个家,都没找到。

我当时就急了,没有护照她怎么回国?我问母亲你到底放哪儿了,她说她真的不知道,可能是我自己放别的地方忘了。

我不信,我记得很清楚,护照就在那个抽屉里。

那天晚上,我跟苏晴大吵了一架。

04

"是你拿的,对不对?"

我站在苏晴房间门口,声音有点抖。

苏晴坐在床上,低着头,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是不是你拿了外婆的护照?"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是我。"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为什么要拿?"

"我不想让外婆回去。"

"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那是她的护照!"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苏晴突然站起来,声音也提高了。

"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外婆为什么要回去!"

"那你告诉我啊!"

"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她突然哽咽了,"因为说了你会更难过。"

我站在那里,看着女儿哭,心里又气又慌。

"护照在哪儿?"

"我不会给你的。"

"苏晴!"

"妈,求你了,不要让外婆回去,至少现在不要。"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母女俩就这么僵着。

最后,是母亲出现在门口。

她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脸色很平静。

"晴晴,把护照给你妈。"

苏晴摇头,"外婆,我不能给。"

"听话。"

"外婆……"

母亲走进房间,拉住苏晴的手,"护照给我,我保证,我不会马上回去。"

苏晴看着母亲,眼泪不停地掉。她慢慢地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护照,递给母亲。

母亲接过护照,转身走出房间。我追上去,"妈,到底怎么了?"

母亲没回头,只说了一句:"没事,都会好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我想不通,为什么苏晴会藏护照,为什么她说外婆回去我会更难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凌晨三点,我起来上厕所,经过恬恬房间,听见里面有动静。我推开门,看见恬恬坐在床上,小脸煞白,眼睛睁得大大的。

"恬恬,怎么了?"

她看见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我怀里。

"妈妈,我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了?"

"梦见……梦见姥姥不见了。"

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05

我还是决定带母亲回国。

我跟公司请了假,订了机票,三天后的航班。母亲知道后,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辛苦你了。

苏晴那两天都没怎么跟我说话。我知道她不高兴,但我也没办法,我不能一直这么耗着,我得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出发那天早上,苏晴要上班,她出门前,抱了抱母亲,什么都没说,眼泪掉下来了。母亲拍拍她的背,说:"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

苏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开车走了。

恬恬要去幼儿园,我把她送过去,她一路上都很安静。下车的时候,她突然抱住我的腿,说:"妈妈,你要快点回来。"

"会的,妈妈很快就回来。"

"还有姥姥。"

"姥姥也会回来的。"

恬恬松开手,走进幼儿园,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心里发紧。

机场人不多,我推着行李车,母亲走在旁边。办完手续,过安检,一切都很顺利。我们走到登机口附近,找了个位子坐下。

母亲坐着,看着窗外的飞机,突然说:"谢谢你。"

"妈,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我知道你不容易。"

"没事,我陪你回去,把事情弄清楚,咱们就回来。"

母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去买了两杯咖啡,回来的时候,看见恬恬站在母亲面前。

我愣了一下,恬恬怎么会在这里?

我快步走过去,看见苏晴站在不远处,脸色很不好看。

"你们怎么来了?"

苏晴没说话,恬恬突然转过身,看着我,然后转向母亲,用很慢、很清晰的中文说:

"姥姥,快跑。"

我手里的咖啡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声音突然都消失了,我看着恬恬,看着母亲,看着苏晴。

母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苏晴冲过来,抱起恬恬,恬恬哭了起来。

我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苏晴,声音在发抖。

苏晴抱着恬恬,眼泪掉下来,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说:

"妈,对不起,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知道什么?"

母亲站起来,拉住我的手,"走吧,我们回家再说。"

"不,现在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说:

"外婆在国内,欠了很多钱。"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钱?"

"很多,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是债主找到我了,他们说,如果外婆回去,就……"

苏晴说不下去了。

我看着母亲,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妈,这是真的吗?"

母亲没说话。

我突然觉得腿软,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椅子上。

"所以,你一直想回去,是因为这个?"

母亲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

"对不起。"

我看着她,看着苏晴,看着怀里的恬恬。

机场广播响起,催促登机的声音。

我拿出手机,取消了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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