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50岁请了个35岁的男护工。一天晚上,护工端上一杯睡前牛奶
我姓方,叫方敏,五十岁,离了两次婚,手里有俩钱,开了三家美容院,一套别墅,两辆车。去年冬天滑雪摔了一跤,膝盖韧带断了,做了手术,大夫说半年内不能剧烈活动,上下楼得有人扶着。
我闺女在加拿大念书,回不来,打电话跟我说:“妈你请个护工吧,别心疼钱。”我说我心疼啥钱,我心疼我自己,家里来个外人,我别扭。
闺女不听我的,搁网上给我找了一个,说是家政公司推荐的,有证,干过五年,专门护理术后康复的。我问男的还是女的?她说男的,三十五,姓周,退伍兵,身板好,能背你上下楼。
我一听男的,更别扭了。我五十岁的女人,家里住个三十五岁的男护工,传出去像啥话?闺女在电话那头乐了:“妈你都啥岁数了还怕人说?你腿要紧还是脸要紧?”
我说那你让他来吧,试试。
小周来的那天我搁客厅坐着,门铃响了我拄拐棍去开门,门口站了个高个子,板寸头,穿件深蓝工装,手里拎着个双肩包,见了我喊了声“方姐”,声音不高,稳稳当当的。
我说进来吧,他换了鞋,我领他去客房,说你就住这屋,卫生间搁走廊那头,厨房随便用,我腿不好,早饭你帮我弄,午饭晚饭我有时候出去吃,有时候你做,工资一个月六千,管吃管住,行不行?
他说行,方姐你放心,我不多事。
头半个月他真不多事。每天早上七点起来,熬粥蒸蛋,端到我床头柜上,扶我起来吃完了,把碗收了。上午扶我下楼遛弯,我拄拐棍走,他跟旁边护着,走累了就歇。中午他做俩菜,吃完他刷碗。下午我在屋里看电视,他在他屋里待着。晚上他帮我按摩腿,按完了给我端杯热水,说方姐你早点儿睡,有事喊我。
我心里头踏实了,寻思这小伙子行,话不多,手勤快,不招人烦。
那天晚上他来我家整一个月。我搁卧室里躺着刷手机,快十一点了,忽然有人敲门。我说进来。小周推门进来,手里端了杯牛奶,热的,搁我跟前床头柜上了,说了句:“方姐,喝杯牛奶再睡,助眠的。”
我愣了一下。这一个月他没给我端过牛奶,都是端热水。我说咋今儿想起端牛奶了?他笑了一下:“我看你这几天老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牛奶里搁了点蜂蜜,你喝了试试。”
我说行,搁那儿吧,我一会儿喝。他出去了,把门带上了。
我搁床上瞅着那杯牛奶,半天没动弹。
我这人,离了两次婚,头一个男人拿我钱养小三,第二个男人拿我钱去赌,俩人都是一个毛病——先对我好,好得挑不出毛病,好到我信了,然后开始伸手。我辛辛苦苦挣的钱,让他们俩霍霍了小一百万。
小周这一个月表现得太好了。太好的东西,我反倒不踏实。他三十五,我五十,他图我啥?图我脾气好?图我长得好看?我长啥样我自个儿心里有数。他图我钱。这杯牛奶,搁了蜂蜜,是甜的还是苦的,我不知道。
我没喝。我把牛奶端起来,走到卫生间,倒马桶里了,杯子搁洗手台上冲了冲,放回床头柜上。然后我躺床上,没关灯,拿手机给我闺女发了条微信:“闺女,你说那个小周,靠谱不?”
我闺女那头是白天,秒回:“咋了?他干啥了?”
我说没干啥,就给我端了杯牛奶,我倒了。
我闺女打了语音过来,嗓门挺大:“妈你甭疑神疑鬼的!人家端杯牛奶你就倒?你咋不喝呢?”
我说我不喝,我喝了怕出事。
我闺女叹了口气:“妈,你不能因为碰见俩坏人,就把所有人都当坏人。你先观察观察,他要是有坏心,早晚露马脚。”
我说行,我观察观察。
第二天早上小周来扶我起床,瞅了一眼床头柜,问了句:“方姐牛奶喝了?”
我说喝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过了一个礼拜,他又端来一杯牛奶,这回搁了点红枣,说补气血。我又倒了。
第三个礼拜,他又端来了,搁了点核桃粉。我又倒了。
第四个礼拜,他端来的时候没走,站我跟前,搓了搓手,说了句:“方姐,我瞅你这一个月,晚上睡得比头一个月好了,是不?”
我说嗯,好点了。
他笑了一下:“那就中,牛奶管用,我接着给你端。”
我搁那儿瞅着他,忽然问了句:“小周,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说了句:“方姐,你是我雇主,我拿你工资,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嘛。”
我说除了工资呢?
他又挠了挠头,想了想,说了句:“方姐,我跟你说实话,我媳妇去年跑了,带着孩子走的,说我没本事挣钱。我退伍回来干过保安,干过快递,挣不着啥钱。后来学了护工,考了证,一个月挣六七千,够自个儿花。我寻思先把活儿干好,攒点钱,往后再说。你是我干护工以来碰见的最省心的雇主,不多事,不挑刺,按时发工资。我对你好,是怕你把我辞了。”
我搁那儿听着,没吭声。
他又补了一句:“方姐,你是不是寻思我端牛奶有啥坏心?”
我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他把牛奶端起来,自个儿喝了一口,搁我跟前,说了句:“方姐,我喝了,没事。你要是不放心,往后我每回端来,我先喝一口,你再喝。”
我瞅着他,忽然觉着自个儿有点儿过分。我拿手摆了摆:“甭喝了,往后甭端了。”
他说为啥?
我说我自个儿倒水喝。
他哦了一声,端着杯子出去了。
那天晚上我给我闺女打了个电话,把这事说了。我闺女在电话那头笑得不行:“妈你可真行,人家端一个月牛奶你倒一个月,人家自个儿喝一口你才踏实。你自个儿寻思寻思,是你有毛病还是他有毛病?”
我想了想,说了句:“是我有毛病。”
我闺女说:“那你改不改?”
我说改。
第二天晚上小周没端牛奶来,我搁屋里等了一会儿,没等着,出去敲了他门。他开门问我咋了方姐?我说你今儿咋不端牛奶了?
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你不是说甭端了嘛。”
我说端,接着端,往后我自个儿喝,不倒了。
他乐了,转身去厨房热了一杯,端我跟前,搁我手心里了,说了句:“方姐,你放心喝,我小周要是想坑你,头一天就坑了,不用等一个月。”
我拿着那杯牛奶,喝了一口,甜的,搁了蜂蜜。
打那以后我晚上睡得踏实了。甭管是牛奶管用还是心踏实了管用,反正管用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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