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他当年在大热出道组,说一句话顶你练半年……”
“你说完了吗?”
我平静地打断林芷:“说完了的话,就请回吧。”
林芷没有等到我想象中的失态,脸上的笑淡了些。
“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吗?
换作七年前,这番话或许足以将我凌迟。
可现在,我看着她扭曲的面容,只觉得可怜。
我当着林芷的面,平静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摁灭了屏幕上亮着的红色录音圆点。
林芷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骤变:“你录音了?!”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迎着她惊慌的目光:
“林芷,你七年前就从我手里抢走出道名额,可是到现在都还是只能和我参加同一个节目,甚至节目到现在,不牵扯周叙言,观众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你有空关心我生不生气,不如想想该怎么不做透明人吧。”
林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踩着高跟鞋仓皇离开医务室。
门合上后,手机连震了几下。
是裴洛发来的消息。
半小时内,连续发了十几条。
宝宝,怎么不接电话?
我在网上看到你受伤了,你有没有事?
……
我现在就买机票回国。
看到最后一条,我连忙给他回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我给他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他听完,只问我:“你还想继续参加这个节目吗?”
我说想。
他说:“那就继续,我来做你的后盾。”
我看着屏幕,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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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的事情,无论是真是假,都已经改变不了。
我曾经毫无保留地爱过周叙言,为他倾尽所有却换来满身骂名。
但如今,我身后站着一个毫无保留偏爱我的人。
再大风浪,我都不害怕。
第三轮录制,我顶着额角的纱布登台。
当第一个清冽的高音破空而出时,原本疯狂刷屏恶评的直播弹幕,出现了长达数秒的断层。
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脏水都成了苍白可笑的注脚。
我以断层第一的票数,毫无悬念挺进总决赛之夜。
总决赛采取严苛的单败淘汰制,两两对决。
抽签结果揭晓的那一刻,全场哗然——我和林芷分在同一组,争夺唯一的晋级名额。
候场区里,林芷穿着一身高定亮片裙,经过我身侧时咬牙切齿:“沈念,你别得意,今晚你绝不可能赢我。”
我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升降台。
舞台灯光暗下。
我选了一首离开国内那年在异国街头写下的歌,《破茧》。
没有伴舞,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一把吉他、一束追光。
我写冰冷街头奔波的孤独,写深渊之下不肯熄灭的火种,写七年风霜淬炼出的傲骨。
最后一句高音如同破晓的啼鸣,撕裂黑夜,直冲云霄!
唱罢,全场静止了三秒。
紧接着,整个演播厅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无数观众自发站起身鼓掌,甚至后排的乐评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林芷紧接着登台。
她的团队砸了重金,编曲华丽至极,舞美绚烂夺目。
一曲快歌下来,气氛虽然热烈,但明眼人都能听出副歌处气息虚浮,全靠厚重的垫音遮掩。
演唱结束,进入评审投票环节。
四位专业乐评人依次亮牌。
“一比一平!”
“沈念再得一票,二比一!”
“第四位老师投给林芷!二比二平!”
主持人声音高亢起来:“现在比分战平!决定谁能晋级全国三强的关键一票,握在主导师周叙言老师手中!”
全场灯光骤然聚拢在周叙言身上。
周叙言坐在逆光处,握着话筒的手指节发白。
他抬眸,目光和我在半空交会。
我平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期待,也没有恳求。
仿佛他的选择对我而言,无关痛痒。
这种置身事外的平静,像尖刀一样狠狠扎进周叙言的心脏。
周叙言沉默的时间有些长,长到现场开始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主持人不得不提醒:“周老师,请给出您的选择。”
周叙言垂下眼。
再抬头时,他的声音冷冷地从音响里传出来。
“我选林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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