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只是再睁眼时,我已经回到了阔别七年的许家。
爸爸还在说:“诗棠什么时候肯回来向婉凝认错,什么时候才还是许家的女儿。”
妈妈也说:“这么多年了,她也该闹够了。”
姐姐许婉凝红着眼替我解释:“别怪诗棠,她只是一时想不明白。等她回来,我会劝她的。”
而我爱了十三年的秦兆川,要结婚了。
……
我飘在客厅半空,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
关于这七年的记忆像被一场大雾笼罩,脑海里只剩下一些零碎模糊的画面——
漫长的失重感,震耳欲聋的巨响,还有一阵几乎撕裂灵魂的剧痛。
但我很清楚,我的确死了。
许家别墅的陈设和七年前我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属于我的那些零星痕迹,已经被彻底抹除干净了。
“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妈妈坐在沙发上,笑容满面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兆川,你爷爷那边也透了口风,说想尽快把你们俩的婚事定下来。”
“婉凝这孩子死心眼,等了你这么多年,我们做父母的,也盼着你们早点安定。”
许婉凝脸颊微红,低声嗔怪了一句。
“妈,兆川最近工作忙,别拿这些事烦他。”
我看向坐在她身边的秦兆川。
七年不见,他眉骨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气质也越发冷冽沉渊。
“许伯母。”秦兆川的语气很淡,带着一种骨子里的疏离。
“我之前跟您和老爷子都说得很清楚,我不考虑结婚。两家生意上的合作我会继续让利,但联姻的事,以后不必再提了。”
许婉凝表情顿时僵住,眼眶慢慢红了。
妈妈赶紧打圆场:“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不管怎么说,婉凝知根知底,有她在你身边照应着,我们也都放心。”
秦兆川蹙眉,没有接话。
我飘在半空中,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秦兆川嘴上拒绝,但从头到尾都没抗拒许婉凝的靠近。
而其他人也早就把他们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一对。
意外的是,我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或许是因为我已经死了,又或许是因为在这被我遗忘的七年里,我已经长成了另外一种样子。
“对了,老许。”妈妈突然把话题扯回了我身上,“昨天听老李家那个女儿说,诗棠在外面的事好像结束了,近期要回来。”
爸爸冷哼了一声:“回来又怎么样?难道还要我去请她不成?”
“七年了,连个电话都不打,我看她是在外面野惯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爸,您别生气。”许婉凝赶紧替爸爸顺着气,语气温柔。
“等诗棠这次回来,我主动跟她道个歉,毕竟当年也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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