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罪心归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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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焦元南一个电话,杨宽没有半点推脱,事情直接摆平。一旁的曹勇这才真切地感受到焦元南的分量。

酒桌上,焦元南和向福奎唠着家常。姜维坐在一旁,全程没怎么开口,也不曾插话,心底却一直憋着一股不服气。他暗自琢磨,这焦元南未免太过拿架子。可他哪里知道,焦元南从来不是刻意装横,向来是看人下菜碟,什么人就给什么脸面。今天能耐着性子接待曹勇、姜维,已经是看在向福奎的面子上,给足了他们余地。若是没有向福奎这层关系,焦元南根本不会搭理这两个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局也就散了。

临走前,焦元南特意把向福奎拉到僻静处,点燃一根烟,说道:“我跟你说清楚,曹勇这人,绝非善类。你跟他合伙做生意,千万多留心,别到最后被他坑得一干二净。往后但凡遇上难处,或是拿不定主意的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扛着瞎做主,听见没有?”

向福奎重重点头:“南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

两人话还没说几句,曹勇就快步凑上来,拽着向福奎就要走。在他眼里,这事已经敲定,得赶紧回平房张罗,抓紧把娱乐城支起来。

回去的路上,李春梅难掩喜色,一路笑个不停。

“焦元南是真有本事!福奎,等咱们挣了钱,咱家也换楼房,再买台车,就跟表哥这台一样。表哥,这车是不是很贵?”

曹勇嘴上轻飘飘应着:“还好,好好干一年,买车不是难事。”

可他心里打着另一副算盘:答应分给陈刚的三成干股,平白往外扔钱,实在心疼。先稳住,等我站稳脚跟,摸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到时候别说三成,一分钱我都不会往外拿。

一行人回到平房。曹勇虽心性歹毒,但做事雷厉风行,短短三个月,娱乐城就顺利开了起来,取名世纪娱乐城。开业之前,他也跟焦元南打过招呼。陈刚本人没有到场,开业当天,只派小弟送来花篮,算是给焦元南面子。

娱乐城一开,生意火爆程度远超曹勇预想。明面上摆着台球、游戏机,做的是正经电玩生意,真正赚钱的门道,大伙心里都清楚——藏在里面的地下赌场,天天座无虚席。平房周边的赌徒闻风而至,如同苍蝇逐腥。场子里面输赢极大,有人一晚上输赢两三万,大几千更是家常便饭。曹勇赚得盆满钵满,每天数钱数到手软。

当初说好分给陈刚三成干股,等到真要按月往外拿钱的时候,曹勇心疼得要命。这就是人性,嘴上答应的时候轻飘飘,觉得三成不算什么,真要按月往外掏,一个月二三十万,他怎么都舍不得。

这天夜里,曹勇和姜维关在屋里喝酒,聊的就是这件事。

姜维端着酒杯,语气狠厉:“依我看,干脆不给。他要是敢来硬的,咱们就跟他硬碰硬。”

曹勇晃了晃杯中的酒,沉吟片刻:“硬来风险太大,容易惹出大祸。先忍两个月,这钱先按时给他,咱们慢慢琢磨别的路子。”

两人碰杯,曹勇仰头一饮而尽,抬眼看向姜维。

“你看马路对面那栋京都大厦,里面商户上千家,生意红火得很,我惦记很久了。”

姜维往前凑了凑:“我早就留意到了,人流量大得很。要不明天我带上兄弟们过去,挨个商户收管理费,一个月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曹勇眉头一挑:“挨家挨户上门?一千多家商户,得跑到什么时候,还容易激起众怒。”

姜维斜眼瞅他:“那你打算怎么干?”

曹勇脸上露出一抹阴笑:“打蛇打七寸,何必挨个折腾。直接找大厦老板老孔,钱只跟他一个人要。至于他怎么跟底下商户分摊,咱们不管。”

姜维一下反应过来,咧嘴一笑:“还是你脑子好使!来,走一个。咱们跟他要多少?”

曹勇伸出一根手指。

姜维一愣:“一万?是不是太少了?”

曹勇嗤笑一声:“一个月十万,一分不能少,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

姜维瞬间来了精神:“好!这笔钱到手,刚好补上给陈刚的亏空。”

“别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办。等咱们在这片彻底站稳,陈刚那边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再给。先把老孔这事拿下,摸摸这片的道行。”

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第二天一早,曹勇带着姜维和十来个兄弟,气势汹汹直奔京都大厦。一脚踹开办公室大门,响声震天。

老孔正坐在桌前核对报表,冷不丁看见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闯进来,抬眼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进门不知道敲门?”

曹勇往前一步,拽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老孔对面,跷起二郎腿,抬手摩挲脖子上的金链子。

“孔老板,久仰。我办事干脆,不绕弯子。我是平房的曹勇,对面世纪娱乐城就是我的。今天过来,是跟你谈一笔生意。”

老孔满脸疑惑:“谈生意?我们素不相识。”

“认不认识不重要,今天这不就认识了。咱们算是邻居。我看你这大厦里面时常起冲突,乱糟糟的。往后大厦安保的事,交给我来管。当然,不会白忙活,一个月十万,不多要,算是给你保平安。”

老孔斜睨着他,语气不卑不亢:“哥们,你怕是疯了。我大厦自有物业和保安,真有事还有阿sir,犯不着找你交保护费。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

曹勇冷笑:“还拿阿sir吓唬我?”

姜维上前一步,猛地掏出腰间的卡簧刀,“啪”一声甩开刀刃。

“姓孔的,别给脸不要脸!在平房,还没人敢这么跟我们哥俩说话。今天这钱,你交还是不交?”

老孔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老板,没有半分退缩:“钱我不可能交。我在平房经营多年,也认识不少人,陈刚、杨宽跟我都是好友,他们从来没找我收过钱,你们凭什么?”

曹勇脸上寒意更重:“有些人,不撞南墙不肯回头。姜维,既然孔老板这么硬气,不给他来点教训,他是不会松口的。”

话音落下,曹勇递过去一个眼色。姜维握着卡簧刀,刀尖直接抵在老孔肩头,身后小弟一拥而上,一把薅住老孔的头发,将他拽倒在地。拳打脚踢落在身上,办公室里的电脑、摆件、博古架全都被砸得粉碎。老孔疼得连声惨叫。姜维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现在长记性没有?这钱,到底给不给?敢说一个不字,今天我就废了你!”

老孔疼得浑身冒汗,却依旧硬气:“你们这是行凶!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姜维见他还不肯服软,冲小弟喊:“拿家伙!”

小弟递过来镐把子,姜维攥紧,一镐把子狠狠砸在老孔腿弯,一声脆响,老孔疼得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身子不停抽搐。

曹勇上前,拿起桌上半杯凉茶,直接泼在老孔脸上。

“别装死。孔总,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先到这里,你好好想想。三天之内,把钱送到世纪娱乐城。钱到位,保你平安。要是不来,后果你自己掂量。我们走。”

曹勇带着众人转身离开,临走前,姜维伸手指着地上的老孔,厉声放话:“孔老板,别不当回事,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这群人一走,大厦员工连忙冲进办公室,手忙脚乱扶起老孔,急着送他去医院。这件事很快传到陈刚耳朵里。老孔和杨宽交情深厚,跟陈刚也是多年好友,不是普通生意伙伴。

此时陈刚正在办公室喝茶,和手下兄弟闲谈,桌上大哥大突然响了。

“喂?”

“是我,老孔!我被人打了!”

陈刚神色一紧:“谁干的?在平房,还有人敢动你?”

“就是对面世纪娱乐城的曹勇,还有一个叫姜维的。我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们直接上门逼我交保护费!不肯给就动手打我,拿镐把子砸我的腿,还限我三天之内给钱,不然就弄死我!”

陈刚听完,怒火瞬间冲上头顶:“这两个杂碎,真是给脸不要脸!孔哥你安心养伤,这事交给我,不用惊动宽哥,我自己就能摆平。晚点我去医院看你。”

挂断电话,陈刚怒喝一声,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旁边大勇等人立刻围上来:“哥,怎么了?”

听完事情经过,大勇也炸了:“敢动咱们的朋友!走,召集兄弟,直接把世纪娱乐城砸了!”

众人抄起家伙就要往外冲,陈刚抬手喝住众人。

大勇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哥,咋了?”

“这事不能莽撞。先礼后兵。”陈刚眉头紧锁,“他们是焦元南引荐过来的人,得卖焦元南一份情面。先约出来谈一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若是他们不识抬举,收拾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大勇咬咬牙,不甘心地把家伙放下:“行,听哥的。”

陈刚让人捎话给曹勇,约他晚上到铁西宾馆吃饭,当面聊聊京都大厦的事。

曹勇接到消息,嘴角扬起,心里暗自得意。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早就想借着这次机会,试探陈刚的底线,压陈刚一头。他转头叫来姜维,两人凑在办公桌前密谋。

“陈刚约咱们晚上去铁西宾馆,就是为了老孔这件事。”

姜维眼睛一亮:“正好!今天直接拿下他,往后京都大厦这片,咱们说了算!到时候我直接收拾他,以后这片都归咱们哥俩。”

曹勇靠在椅背上,轻轻摇头:“收拾陈刚不难,难的是杨宽。陈刚是杨宽的心腹,老孔又是杨宽的朋友,咱们真把陈刚伤了,杨宽根基深厚,一定会在平房跟咱们死磕,咱们扛不住。”

姜维啐了一口,满脸不屑:“我在平房待了小半年,也没看出杨宽有多厉害。实在不行,我给老家表哥打电话,调人过来,直接跟他硬碰硬,让平房这帮人看看咱们的本事。”

曹勇连忙摆手制止:“不行,杨宽在平房的名头不是吹出来的,底子很硬。”

姜维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桌面:“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主动上门服软吧?到嘴的肥肉,咱们怎么能吐出去?”

曹勇手指在桌面慢慢划动,片刻之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阴狠的笑。

“我想到一个法子。一旦闹起来,杨宽肯定会跟咱们翻脸。咱们得找靠山,这个靠山,就是焦元南。”

姜维一听,连连摇头:“别扯了,谁不知道杨宽跟焦元南是过命的交情,焦元南怎么可能帮咱们?”

曹勇压低声音:“焦元南跟向福奎亲,咱们就从向福奎下手。你联系老家靠谱的兄弟,等咱们跟陈刚在宾馆见面的同一时间,让他们蒙面冲进世纪娱乐城,把向福奎打一顿,动手的时候,当众喊一句,是陈刚派来的。”

姜维瞪大眼睛,愣在原地:“那可是你表弟!”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曹勇冷笑,“只要向福奎被打伤,他就没法管娱乐城,那两成干股,自然就归咱们。记住,交代动手的人,不能直接闹出人命,但下手不能轻,要打得足够重。伤得太轻,焦元南不会下场。”

曹勇盯着姜维,一字一句叮嘱:“把这事做得明明白白,所有人都得认定是陈刚下的手。”

姜维缓缓点头:“我懂了。”

他低头琢磨片刻,也觉得这招歹毒,却十分管用,当即拿出电话,联系老家的人手。

约定的时间很快到了。曹勇装作若无其事,带着姜维和一众兄弟赶往铁西宾馆。他提前安排好的人手,已经在宾馆四周埋伏妥当。包间里面,陈刚根本没把曹勇二人放在心上,本意只是好好谈一谈,只带了两个心腹,安静坐在包间里等候。

曹勇带着人推门而入,脸上挂着一抹藏不住的坏笑。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曹勇装作若无其事,带着姜维和一众兄弟赶往铁西宾馆。他提前安排好的人手,早已在宾馆四周埋伏妥当。包间里的陈刚压根没把这两人放在心上,本意只是坐下来好好把事情说开,只带了两个心腹,安静坐在里面等候。

曹勇带着人推门而入,脸上挂着那副藏不住的阴笑。

“刚哥。”

陈刚抬眼看向他,语气没有半分迂回:“别整虚的,说说孔总的事,给我一个交代。”

曹勇脸上堆起假意的客气:“刚哥,这话说的,其实就是一场误会。咱们先喝酒,这事稍后慢慢聊。”

陈刚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声音沉下来:“我跟你们不熟,这点你心里应该清楚。你能在平房开这个娱乐城,不是你本事多大,是焦元南跟我大哥打过招呼,卖的是焦元南的面子。可你倒好,不知收敛,肆意妄为。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你要是这么玩,就算焦元南来了,也保不住你的脸面,听懂没有?”

曹勇抬眼,装出一脸无辜:“刚哥,这里面肯定是误会,全都是误会。姜维也在这儿,你也知道,他性子犟,一根筋,是他跟孔总言语顶起来了,并不是存心要动手。我已经狠狠说过他了。孔总的医药费、赔偿,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之后亲自带着姜维,去孔总面前登门赔罪。等孔总养好伤,我再单独摆一桌,你看这样行不行?”

陈刚冷笑一声:“误会?你跑到京都大厦,张口就要一个月十万保护费,还把人腿差点打断,这叫误会?你拿我当三岁小孩耍?我告诉你,不管你搭上谁,就算焦元南来了,也得讲道理。你干出这种事,我必然要收拾你。今天这件事,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陈刚身边的兄弟当即站起身。姜维见状,脖子一梗:“怎么?好好商量不行?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陈刚被他气笑了:“你是不是疯了?你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屋,信不信?”

曹勇连忙伸手拉住姜维:“哎哎,别冲动!咱们是过来谈事的。刚哥息怒,他就是这个臭脾气,有话咱们好好商量。你说怎么补偿孔哥,我们都听着。”

曹勇心里门清,眼下绝不能动手,必须等安排好的人得手,才有理由顺理成章和陈刚翻脸。他假意缓和气氛,转头对陈刚说:“刚哥,我去趟洗手间,出去一下,回来咱们接着聊。”

走出包房,曹勇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低声吩咐:“动手,麻利点,别耽误正事。”

“勇哥,明白,马上到位。”

挂断电话,曹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福奎啊福奎,别怪表哥心狠,要怪就怪你太老实窝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已经手下留情,没打算直接要你的命,能不能扛过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认栽吧。

他稳住心神,揣好手机,折返包间。

另一边,世纪娱乐城的地下室赌场里,向福奎正攥着账本核对账目。地下室烟雾缭绕,赌徒的吆喝声、骰子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乱糟糟一片。忽然“哐当”一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四个蒙面人拎着明晃晃的砍刀闯了进来。

向福奎猛地抬头,一脸错愕:“哥们,有话好好说,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收拾你!”为首的蒙面人闷喝一声,砍刀向前一挥,“剁他!”

向福奎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不是来抢场子,目标就是自己。他心里一凉,转身想跑,可四人已经合围上来。砍刀接二连三劈在他后背、头顶、脖颈,一道道深长的伤口瞬间裂开,皮肉外翻,鲜血喷涌而出,很快浸透了他全身的衣服,在地上淌开一大片黑红的血渍。

砍得差不多了,向福奎躺在地上不停抽搐。为首的蒙面人俯身,留下一句:“记住,是刚哥派我们来的!敢抢我们的饭碗,这就是下场!”

说完,几个人转身快步离开。场子里面看场子的小弟这才冲进来,这场局本就是提前设计好的,就等着这一刻。

“奎哥!奎哥!你怎么样!”

“快,赶紧送医院!”

向福奎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昏死过去。赌场里的赌徒看着满身是血的向福奎,吓得惊慌失措,议论声四起。

没过多久,娱乐城的小弟急忙给曹勇打去电话。

“勇哥,不好了!奎哥在地下室被人砍了,伤势很重!”

曹勇心里狂喜,悬着的心落了地,嘴上却装出震惊万分的模样:“什么?我妹夫被砍了?知道是谁干的吗?”

“勇哥,动手的人临走说了,是陈刚派来的,还放话,再敢在这块抢饭吃,直接弄死我们!”

“我知道了。”曹勇“啪”地挂断电话,转身回到包间。陈刚还坐在原处,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曹勇抬眼死死盯着陈刚,故作暴怒:“陈刚,你疯了?有本事冲着我来,对我妹夫下死手,你是不是活腻了!”

陈刚听得一头雾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一直跟你在这个包间里,什么时候派人去砍人了?”

曹勇一指他:“不是你还能是谁!”

一旁的姜维立刻顺势跳起来:“你敢动我姐夫,今天我必须干死你!”

陈刚见状,伸手就想从腰间摸刀。可曹勇这边早有准备,姜维直接从怀里掏出五连发,咔嚓一声上膛,枪口对准陈刚:“别动!给你脸不要脸,今天我废了你!”

陈刚盯着枪口,丝毫没有怯意:“姜维,你别在我面前装横。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今晚根本没安好心,就是想阴我!在平房,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姜维本就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哪里听得进去,抬手直接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正中陈刚右腿,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鲜血瞬间浸透裤腿。陈刚惨叫一声,重重栽倒在地。他身边两个兄弟急忙上前,姜维抬枪一横,厉声呵斥:“都别动!谁敢动一下,我直接打死你们,全都蹲下!”

两个小弟看着黑漆漆的枪口,心里发怵,不敢再上前,乖乖蹲在了地上。

陈刚躺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依旧咬牙怒骂:“曹勇,你真阴!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事没完!有本事你直接弄死我!”

姜维被他骂得火气上头,再次抬枪。

砰!

第二枪打在陈刚另一条腿上。陈刚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两条腿全都被枪打烂,寻常人根本扛不住这份剧痛。

姜维还想上前补枪,曹勇一把死死拽住他:“别冲动!打残和打死,完全是两回事,真闹出人命,事情就兜不住了!”

曹勇一摆手:“走,咱们先去医院看看我妹夫,之后回娱乐城,别在这儿耽搁。”

说完,曹勇带着姜维和一众手下匆匆离开包间。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向福奎这边一出事,和他交好的兄弟第一时间给焦元南报信。此时焦元南正和唐立强、福国、汉强几个人坐在一起闲谈,许久没聚,几人还商量着晚上找地方吃饭。

焦元南接起电话:“喂?”

“南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奎哥在娱乐城被人砍了,伤得很重,已经送医院抢救了!”

焦元南心头一紧:“什么?伤得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现在还不好说,大夫说情况凶险,能不能挺过去都不好讲。”

焦元南怒火上涌,狠狠一拍桌子,拿起电话追问:“谁干的?到底是谁!”

报信的小弟声音发颤:“南哥,动手的人都是蒙面的,我们认不出。但是他们临走的时候放话,说是陈刚派来的。”

“陈刚?”

焦元南眉头紧紧皱起,心里生出疑虑。他和杨宽手下这帮人打交道太久,陈刚是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陈刚狠归狠,但是守江湖规矩,有事向来明着来。向福奎只是合伙做生意的,跟陈刚没有仇怨,陈刚不可能无缘无故去砍他。真要动手,目标也该是曹勇和姜维。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是有人刻意栽赃嫁祸。

焦元南对着电话说道:“我知道了,你稳住,有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了电话,焦元南立刻吩咐:“大江,备车,咱们去平房!”

众人拿起衣服,跟着焦元南往楼下走。刚到楼梯口,兜里的大哥大又响了,是杨宽打来的。杨宽刚刚收到消息,自己的心腹陈刚被人用枪崩断双腿,正在医院抢救。

“元南!”杨宽的声音满是火气。

焦元南刚想开口,杨宽急着往下说:“你先听我说,陈刚被曹勇、姜维这两个杂碎拿枪打了,两条腿都废了,现在在医院抢救!这两个人简直疯了,我一定要抓到他们,跟他们算账!我先跟你打一声招呼。”

焦元南心里更加确定这件事不简单,连忙劝道:“宽子,你先别冲动,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名堂。我现在正往平房赶,你是不是在医院?等我到,咱们当面聊。”

“我马上就到医院,见面再说。”

一个多小时之后,焦元南的车队赶到平房医院急诊楼。这天急诊忙得脚不沾地,两个重伤号都在这里,一个是向福奎,另一个就是陈刚。

杨宽带着七八十号兄弟堵在走廊里,黑压压一片。看见焦元南一行人过来,杨宽快步上前,两人重重握了握手,过命的交情,一个眼神就明白彼此的心思。

“元南,陈刚还在手术室,没出来。”

“我这边刚打听,福奎也还在里面抢救。”焦元南沉声说,“我安排人盯着世纪娱乐城,曹勇和姜维跑不掉,等福奎出来问清楚实情,咱们再收拾他们。”

半个多小时后,手术室大门打开,向福奎被推了出来。虽然伤口看着吓人,但大多是皮肉伤,缝合输血之后,气色稍稍缓和,不再像刚送进来时惨白如纸,只是脸色依旧蜡黄。他一眼看见焦元南,声音虚弱:“元南,我还以为这次再也见不到你了。”

焦元南上前一步:“福奎,感觉怎么样?”

“浑身没劲,总算缓过来一点。”向福奎喘着气。

焦元南接着问:“动手的是什么人?”

向福奎抬眼,看见了一旁的杨宽,想起之前传言是陈刚动手,话到嘴边又顿住。

焦元南看出他的顾虑:“没事,实话实说就行。”

“来人全蒙着脸,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他们走的时候说了,是陈刚派他们来的。”

焦元南缓缓摇头:“陈刚的为人我清楚,他做事光明磊落。就算他对曹勇、姜维不满,也不会对你下手。平房谁不知道你跟我的关系,他不可能犯这种糊涂。真要动手,目标也该是曹勇他们。我猜,十有八九就是曹勇和姜维设的圈套。先把他俩抓住,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向福奎咬牙:“这帮人,真是太狠了!”

杨宽红着眼,怒火滔天:“在平房,敢干出这种事,简直是活腻歪了!砍伤福奎,开枪崩了陈刚,真当我们好欺负!李海,喊上兄弟们,抄家伙,去世纪娱乐城抓人!”

焦元南也站起身,对着唐立强几人一挥手:“走,抓人!”

百十号人浩浩荡荡离开医院,驱车直奔世纪娱乐城。

娱乐城门口,守着曹勇的小弟,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小子看不出形势,腰间插着枪刺,梗着脖子大喊:“站住!你们想干什么!”

李海二话不说,直接抬枪对准他。砰的一声,那人直接被掀翻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众人一拥而上,冲进娱乐城。

曹勇和姜维,还有姜维从老家叫来的帮手,刚摘下蒙面的东西,正凑在一起说话。外面骤然响起枪响,老家过来的人立刻喊:“抄家伙,出去看看!”几个人掏出家伙,撸开枪栓往门口冲。

焦元南一眼看见,厉声喝道:“还敢拿家伙反抗,给我撂倒!”

大江、黄毛、子龙等人同时抬枪,几声枪响过后,老家来的这几个人全都倒地。剩下曹勇手下的小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全部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曹勇听见枪声,脸色瞬间煞白,心里清楚,这套把戏怕是要被焦元南戳穿。姜维还想往前冲,曹勇一把死死拽住他:“别上了!快跑!再不走,咱们都栽在这儿!”

两人不敢多停留,转身快步往后门狂奔,一出后门就钻进一辆破旧面包车,司机一脚油门,车子飞快窜出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曹勇和姜维钻进面包车逃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脑子都是懵的。

焦元南、杨宽居然一起堵在娱乐城,这是他俩万万没料到的。

姜维心里发慌:“这下完了,他俩联手,铁定不会放过咱们。到底是哪一步漏了?”

曹勇强压着心里的慌乱:“先别琢磨哪儿出纰漏,这事里面肯定有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不能自乱阵脚。”

姜维急得声音都变了:“勇哥,你可把我坑惨了!我媳妇马上就要生了,今晚说不定就得进产房!”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指望,“跟我走,咱们去大庆。我表哥王大庆在大庆,那是当地一把大哥,能罩得住咱们!”

曹勇迟疑了一下:“焦元南的性子,王大庆真能护住咱们?”

“肯定能!”姜维咬着牙,“我表哥面子大,他出面打个招呼,没有摆不平的事。焦元南再厉害,也不是天下独一份的。我先给他打电话。”

姜维掏出大哥大,拨通了王大庆的号码。

“哥,是我,姜维。”

“小维?你在平房那边不挺好吗,怎么了?”

“哥,我出事了,出大事了!这边有个人卡我财路,我给陈刚办了,一枪崩了他。现在焦元南跟杨宽合着伙在平房抓我,扬言要弄死我,你快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的王大庆一听这两个名字,当时就炸了。他对杨宽不算熟,可焦元南的手段他太清楚了。

“姜维!你是不是疯了?你敢在冰城平房惹焦元南?你这是纯纯找死!”

姜维被骂得不敢吭声,硬着头皮哀求:“哥,事已经出了。我妈以前对你那么好,你不能不管我啊。”

王大庆到底架不住是自家老姨家的亲表弟,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你真是能惹祸。听我的,平房你一刻都不能多待。焦元南现在正在气头上,硬碰硬只会把命搭进去。你往大庆这边走,我安排大力带着兄弟去赵东道口接你,过了赵东,就算暂时安全。我试着给焦元南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说和。”

姜维心里一松:“哥,你说话还不好使吗?”

“两码事,这事发生在人家地盘上。你别多问,赶路。”王大庆说完直接挂断,转头喊大力。

大力过来:“庆哥,啥事?”

“姜维在平房把焦元南得罪狠了,现在满平房都在搜他。也就是我老姨家孩子,换别人我根本懒得管。你挑得力的兄弟,带上家伙,去赵东道口接应他。”

大力一愣:“还要带家伙?焦元南那边……”

“焦元南不一定能给我面子!”王大庆脸色难看,“接上姜维,千万不能让他出事,不然我没法跟我老姨交代。但是记住,真遇上焦元南的人,不许硬拼!”

“明白庆哥!”大力立刻动身。

王大庆紧接着拨通焦元南的电话,语气放得很低:“元南,我是大庆,我就直说了。姜维是我老姨家的表弟,年纪轻不懂事,听说跟你闹矛盾了。你给我个面子,先别抓他,后面我亲自找你,该赔钱赔钱,该赔罪赔罪,行不行?”

焦元南语气没有半分缓和:“大庆,换别的事,你开口,我二话不说。但这两个人是提前设局下套阴人。当初是我托杨宽给他们在平房开的口子,让他们安稳做生意。结果他们倒好,设圈套砍了向福奎,还开枪崩残陈刚。这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仇,是杨宽兄弟的仇。这个面子,我给不了。这浑水你最好别趟。”

“元南,一定要做得这么绝?”

“不是我做事绝,是他们下手先绝。”焦元南说完,直接挂断。

王大庆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谈崩了,连忙又给大力去电话:“焦元南没松口,你们接上姜维赶紧往回走,别起冲突。”

另一边,姜维跟曹勇嫌面包车跑长途太慢,中途换了一辆皇冠3.0,上了国道,一路往大庆方向疾驰。

偏偏无巧不成书。

被姜维打伤的孔总,正好从外地返程,拐上平房这条国道,一眼就认出了这辆皇冠3.0。看着车子擦身而过,老孔二话不说,掏出电话打给杨宽。

杨宽这时候正忙得焦头烂额,接起电话就想匆匆收尾。

老孔急忙喊:“宽哥!你不是在找曹勇、姜维吗?我刚看见他俩了,开着皇冠3.0,往大庆方向去了!”

杨宽猛地一精神,扭头看向焦元南:“元南,找到了!他俩往大庆跑了!”

焦元南早料到两人会投奔王大庆,当即一挥手:“追!”

车队立刻调转车头,轮胎在路面摩擦出刺耳声响,顺着国道疾驰追赶。

皇冠车里,曹勇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是他媳妇打来的,哭声顺着听筒传过来。

“勇哥,你在哪啊,你快回来!我马上就要生了!”

曹勇心里一阵煎熬,语气烦躁:“我这边有事,你先稳住。”

“天大的事也没有生孩子重要!孩子生下来不能见不着爹!”

曹勇咬了咬牙,拍了拍姜维的肩膀:“踩刹车,靠边停。”

姜维一愣:“咋了?不跟我回大庆?你疯了?焦元南和杨宽满世界抓你,你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没办法。”曹勇一脸无奈,“我得回去看看媳妇生孩子。等母子平安,我再想办法绕路去大庆找你,咱们电话联系。”

姜维劝不动,只能在路边把曹勇放下。曹勇拦了一辆过路车,掉头折回市里。姜维独自发动皇冠,继续往赵东狂奔。

没过多久,姜维的车刚驶入赵东道口,后视镜里一串车灯呼啸追来——焦元南的车队赶到了。

姜维心里一紧,猛踩油门想冲过去,可皇冠的速度,根本追不上焦元南那台V12的奔驰S600。子龙一脚油门超到前面,猛地一打方向,直接把皇冠别停。

焦元南、杨宽一行人下车,围在车外,使劲拍车门:“下来!”

姜维也是出了名的狠茬,伸手摸出腰间的东风三,刚要推开车门,眼角余光一扫,看见路边停着十几台挂大庆牌照的车,心里瞬间燃起希望——是表哥派来接他的大力!

大力带着四五十号兄弟赶到,看见姜维被围,立刻招呼人上前,一众兄弟把五连子亮了出来。

大力快步走到焦元南面前,把手里的枪递给身边小弟,放低姿态:“南哥,庆哥让我过来接他表弟。看在庆哥的面子上,把人交给我带走,不然我没法回去交代。”

焦元南面色冰冷:“大力,你最好掂量清楚。今天但凡你们敢动一下,这一车人,一个都回不去大庆。”

话音落下,黄毛、大江、子龙,还有杨宽手下李海一众兄弟,全部举枪对准大庆这边的人。大力身后的兄弟手里攥着家伙,谁也不敢往上抬。两边剑拔弩张,空气都绷到了极点。

大力咬咬牙:“南哥,我给庆哥打个电话行不行?”

焦元南抬了抬手,默许了。

大力拨通王大庆,把手机递过去。

“元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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