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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日 第315日——读到这封信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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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停战 · 一封没有告别的告别信

一九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星期四,傍晚六点一刻,法国北部奥尔斯村,一所护林人房子的地下室里,烟雾弥漫,挤着军官和勤务兵。二十五岁的英国军官威尔弗雷德·欧文坐在其中,给母亲苏珊写信。

欧文写诗,生前发表的诗作很少。八月底,他返回法国,九月重新进入前线。此前,他曾与诗人西格弗里德·萨松一起讨论诗歌。如今又回到战场,仍然不断给家里写信。

这封信里,没有告别的话。

欧文告诉母亲,这里的生活很好,自己只是有点感冒,家里寄来的包裹也收到了。地下室虽然挤,烟也浓,却有许多同伴围在身边。他写道:“这里没有危险,即使有,等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也早已过去了。”

接着又写:“我希望你和我一样暖和。”

他还告诉母亲,即使她身边有许多朋友来访,也未必比得上此刻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信写到末尾,落款是:“永远的,威尔弗雷德。”后面添了一个小小的叉,那是写给亲近之人的亲吻记号。



他不知道,这将是自己写给母亲的最后一封信。

四天后的十一月四日,清晨五点四十五分,炮火在桑布尔—瓦兹运河一带响起。欧文所在的曼彻斯特团奉命渡河。河上原有的桥梁难以通行,士兵们试图架设临时浮桥,在炮火和机枪扫射中向对岸推进。有人倒在河边,有人落入水中,木筏和桥板被推向河面,又在枪声中散开。

欧文带领部下参加渡河行动,在战斗中阵亡。具体是在什么时刻、什么位置中弹,留下的记录并不完全一致。

那一天是十一月四日。再过七天,战争就要结束了。

十一月十一日,星期一,上午十一点,停战协定生效。持续四年多的战争终于停止。英国各地的教堂敲响钟声,什鲁斯伯里的钟声也响了起来。人们走出家门,庆祝停战。许多家庭终于可以盼着远在法国的儿子、丈夫和兄弟回来。



就在这一天,欧文家收到一封电报。

电报带来的不是归期,而是陆军部的阵亡通知:威尔弗雷德·欧文已于十一月四日在法国阵亡。

母亲苏珊收到儿子死讯的时候,城里的钟声正在庆祝战争结束。那些钟声告诉人们,枪声停了,战争过去了,活着的人终于可以回家了。

可是她的儿子回不来了。

十月三十一日的那封信里,欧文还在向母亲讲地下室里的温暖,讲身边的朋友,讲自己没有危险。他甚至替母亲想好了收到信时的情形:“即使有,等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也早已过去了。”

欧文没有写错。等到战争结束,危险确实已经过去了。

只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

注:本文依据公开史料写成,个别细节出于文学处理,如有出入,以史料为准。



作者:藏贵人

声明:内容由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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