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球我看到一半,把手机扣在了桌上。不是气她输,是气自己又信了一次。真的,她一领先,我手心就先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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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4日早上,印第安维尔斯,小组赛最后一轮。规矩简单到残忍,谁输谁回家。前两轮打完,萨巴伦卡和斯维托丽娜都是1胜1负,都输给米拉·安德烈娃,都赢过穆霍娃,末轮直接碰,赢的那个拿走最后一张四强门票。
结果1-2。萨巴伦卡小组第三,收拾包走人。三盘是3-6、6-3,决胜盘她上来就破发,先拿一局,然后一口气连丢六局,1-6。全场1小时52分。斯维托丽娜终结了对她的五连败,时隔七年重新站进年终四强,上一次她在这项赛事进四强还是2019年,再往前一年,她干脆拿了冠军。
这场连赛前的握手都省了,打完也各走各的。镜头扫到萨巴伦卡摔拍子那一下,我反倒一点不意外。
不意外,是因为两天前刚看过一模一样的片子。打米拉,首盘4-1领先,眼看要收,然后从1-4开始连输11局,第二盘直接0-6,全场才1小时02分。你发现没,两场球不是被打崩,是先给你希望,再当着你的面收回去。第二盘6-3扳回来的时候我甚至坐直了,心想行,这次总该顶住了吧。然后决胜盘第一局一赢,我心里那句完了又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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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最说不出口的那点难受。我们不是不能接受她输,是不能接受她每次都用同一种方式输。像你家那部老电梯,别的楼层都好好的,偏偏每到那层就顿一下。你明知道,还是每次都按了按钮。
更憋屈的是,今年本来真是最好的一年。斯维托丽娜手里有年终冠军,萨巴伦卡此前几次参赛最好就是亚军。去年利雅得,莱巴金娜五战全胜,决赛赢的就是萨巴伦卡,冠军奖金523.5万美元。今年莱巴金娜因病毒感染退了,科斯秋克替上来。不是同组少了个对手,是整张争冠版图上,那个卫冕的人不在了。机会摆到桌面上,她没接住。
先别急着算决赛。四强和对阵就摆在这儿。诺斯科娃对斯维托丽娜,米拉·安德烈娃对佩古拉。半决赛排在11月14日晚上,到这会儿还没开打,我不猜谁进。
另一组的事,其实比这场还扎心。高芙最后一轮6-4、7-5赢了科斯秋克,赢完,赛季结束了。诺斯科娃、佩古拉、高芙三个人都是2胜1负,最后不先看谁赢过谁,先算盘分率。诺斯科娃71.4%,佩古拉62.5%,高芙57.1%,高芙排第三,回家。你说她输给谁了?谁也没输给,输给了一张表。
佩古拉那边是7-6、4-6、7-5,决胜盘救回一个赛点,16记ACE,打了2小时45分。32岁的人,连续两年进年终四强,30岁之后能做到这个的,前面就纳芙拉蒂洛娃和小威。她赢完那一下没怎么庆祝,倒像是终于把一口气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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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米拉·安德烈娃。6-4、6-0赢斯维托丽娜,6-4、6-0赢萨巴伦卡,6-2、6-1赢施耐德,三连胜,头名。三场小组赛一共只丢11局,自2003年总决赛用现在这个循环赛制以来,追平了2007年海宁的纪录。第一次来年终,就把一局都不白送这件事做到了历史级。
那场6-2、6-1还有个插曲。穆霍娃身体不适退赛,施耐德是第二替补,仓促上场,连球都没怎么找着感觉。这届两组都动了替补,名单从开打那天就不太像原计划。也正因为这样,米拉那个11局才更吓人,对面换成谁,她那套节奏都没乱。
打完这两场,即时排名也翻了个个儿。米拉反超升到第二,萨巴伦卡退到第三,而且这还不是终点。名气这东西,这周不太管用,管用的是你每一局肯不肯咬住。
不过咱也别急着把新人供上神坛。就在一个月前,中网决赛,直落两盘把米拉拦下来的,是郑钦文。所以所谓大变天,不是天上掉下来一个谁也打不过的人,是这拨人彼此之间,本来就没差那么多。谁那天不松,谁就往上走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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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段戏,比剧本还巧。赛前训练,佩古拉麦克风没关,跟教练闲聊说小米拉有点天后做派,得被教训一下,话直接直播出去了。WTA后来道了歉,说没提醒球员麦开着,训练直播的收音设备全撤了。佩古拉当天就去找人道歉。米拉赢球后倒轻飘飘一句,没什么戏剧性,现在我们可以拿这事开玩笑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俩人职业生涯从来没交过手,第一次隔网相对,就是半决赛。
钱和分也摆着。今年总池1000万美元,单打800万,比去年利雅得的1550万少了550万。小组赛每赢一场200分、23万美元,半决赛再赢加400分和82万,决赛夺冠再加500分和164万,一路全胜是1500分、337万美元。去年这个数字是523.5万。缩了,可没人因此少拼一分。四强里到现在还走在全胜那条线上的,只剩米拉一个。
所以大变天到底变在哪儿。不是爆了个冷门,是稳突然比猛值钱了。以前提起年终,我们先想谁炮最重、谁名气最大。这周过后,先想的是谁领先之后不手软,谁2胜1负还能靠一局一局抠回来。
萨巴伦卡不是输给斯维托丽娜。她是输给那个4-1之后、决胜盘先赢一局之后,又慢慢松掉的自己。这话有点狠,但我猜你看到决胜盘连丢六局的时候,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说出口。
今晚半决赛还没打,我先不站队。就留一句,下回她再4-1,咱别那么早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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