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三年里先后走了,19岁弟弟一个人守老屋上学,我每次回去都想哭
我是乐山的邱红艳,25岁,在城区一家诊所当护士。我弟邱红兵19岁,乐山师范学院大一。想跟大家说说我们家的事——爸妈前后三年走了,家里就剩我们姐弟俩,我弟一个人守着山上的老屋,一边上学一边自己养活自己,把日子过成了让全村人都竖大拇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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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在水口镇的罗李村,半山腰上,土墙青瓦三间房,院外一棵我爸栽的柚子树,果子酸得没人吃。我爸是木匠,话少手艺好;我妈爱笑,嗓门大,一辈子种地喂猪,还在村口小卖部帮人看店。
我爸2019年查出肺癌晚期,人从一百三十斤瘦到九十斤。走前他拉着我的手说:“红艳,我啥也留不下,就一句话——你弟脑子好,砸锅卖铁也要让他念书,念到念不动为止。”
腊月十六,我爸走了,51岁,还留下六万多的债。
我妈那年50岁,二话不说把地租出去,去镇上饭店洗碗,早九晚九,一天八十块。她说:“你爸的话我记着,你只管念书,钱有我。”
可她硬撑了不到三年。2022年3月12号,我弟放学回家,推开门,我妈躺在堂屋地上,手里还抓着桌腿。脑溢血,人没了,52岁。
我弟在殡仪馆跪了一整夜,一滴泪没掉。第二天早上,他忽然站起来,冲着满屋子亲戚说:“我妈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说完,眼泪哗一下全下来了。
那年他才17岁。那晚我俩在院子里坐到半夜,他忽然开口:“姐,你别担心,我念得下去。念到念不动为止,这话是我爸说的,我记着。”
我捂着脸哭,不敢让他看见。
打那以后,他就一个人过日子了。早上五点半烧火做饭,骑车一小时去坐班车进城上学,晚上回来热饭、写作业到十一点。周末回来种菜,给我妈坟头拔草添土。
别的孩子在打游戏、谈恋爱,他在算电费够不够、米还剩几斤、我妈留下的三万八能撑多久。
高考他考了612分。别人报志愿挑城市挑名气,他报志愿是算账:“姐,师范学费低有补助,数学好就业能考编。我不挑,我要的是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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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完,半天没说出话。
上大学他没跟我要过一分钱。食堂勤工俭学、周末做家教,一个月能挣一千多。他有本小账本,我偷看过:“九月,收入两千一,支出:伙食六百二……”最后一行小字:存入。
我心里那个滋味,说不出来。
有回他说漏了嘴:开学要交一千二,钱不够又不好意思找我,一天三顿馒头就咸菜,吃了十天。我火就上来了:“你还当我是你姐不?”
他说:“就是因为你是我姐,我才不跟你说。”
这话我记到今天。
去年冬天我回去,他正在灶房炖腊肉萝卜,火苗映着他的脸,瘦,可眼睛是亮的。他说:“姐,我打算考研,钱我都算好了,不用你出。倒是你,25了还没结婚,你的钱留着自己用。你要结婚,我给你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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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像个19岁的娃。
前几天我回去,他在院子里劈柴,一斧头下去木头裂成两半,跟我爸当年一模一样。他回头一笑:“姐,中午腊肉炒蒜苗,我自己腌的,你尝尝。”
柚子树上又结满了果,还是那么酸。可我不觉得酸了。
有些苦,得一口一口咽下去,咽下去,人才长得出来。我弟咽下去了,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他说过一句话:“姐,爸妈不在了,家还得在。家要是没了,咱俩就真成孤儿了。”
一个19岁的娃,把这话说得那么稳。
我为我弟骄傲,这辈子都为他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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