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寿宴没叫我,我关机玩18天回来后妻子说:爸620万房子给堂弟
我叫周建平,今年五十一,在市公交修理厂做钣金工。老婆林芳四十九,在社区食堂管账。女儿周宁二十二,大学毕业后在杭州做设计,没结婚。我们住在老城区一套九十多平的房子里,贷款早还清了。
我和林芳结婚二十四年。岳父林守义今年七十四,住在城南一套老房子里。那房子现在值六百多万,是他和岳母一辈子攒下来的。五月初,林芳把一张红纸放到饭桌上,说她爸七十五岁寿宴,定在周六。
“名单上没你。”
她说完,手还压着那张纸。我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那天我正好请了年假,背包放在门边,手机也充满了电。过两天,我就要出门。
我认识林守义,是林芳带我去见他的那天。我二十七,她二十五,在厂里认识半年。她爸坐在饭桌正中,先看了看我的手。
“修车的?”
“修车,也做钣金。”
“一个月挣多少?”
“旺的时候四千,淡的时候三千。”
他夹了块红烧肉,放回碗里。
“我不嫌你钱少。你得肯干,别让芳芳跟着受气。”
我那时心里有点发紧,还是点了头。
结婚后,我们头几年住过岳父家的老房子。屋里挤,岳母把朝南的小屋让给我们,自己搬到堆纸箱的北屋。林守义从来没拿这事压我。夏天漏雨,他踩凳子爬上去补瓦,补完还把碎瓦一片片装进麻袋。
女儿出生那天,我在医院走廊急得来回转。他拎着一只保温桶赶来,桶盖上还挂着菜叶子。
“先吃两口,孩子又跑不了。”
还有一次,我在厂里伤了手,缝了四针。林守义骑着旧摩托来接我,车后座绑着一块木板,说怕我坐不稳。他话不多,回去一路都骑得很慢。
我心里认他这个长辈。逢年过节,我买东西不问林芳,直接送到他家。林芳说我买的茶太贵,我嘴上说“还行”,心里也会记一笔。毕竟我工资有限,家里还有女儿要养。
变味是从几件小事慢慢来的。
有回岳父要换热水器,我请了半天假,跑了三家店。挑好机器,又蹲在地上接管子。林守义站在卫生间门口,拿扳手敲了敲墙。
“你这管子走得难看。”
“墙角太窄,只能这么绕。”
他没再吭声。林芳递给我毛巾,低声说:“爸就这脾气,别往心里去。”我把扳手放回工具袋,手上沾了黑胶,洗了三遍才洗掉。那天吃饭,我只夹了离我近的青菜。
后来林守义摔了一跤,膝盖肿了。林芳白天要上班,我请了两次假陪他去医院。医生说先拍片,再做理疗。我去窗口缴费,他把病历往我手里一推。
“你工作忙,别老请假。”
“没事,领导批了。”
林芳说:“建平比我能跑,医院的事让他办。”
我听着像句夸奖,心里却不是滋味。我也想听她说一句,别让他总跑。那天回家,我把医院小票夹进工资条里,没丢。
再往后,岳父家里要装扶手。堂弟林凯赶来时,手里拎着一袋橘子。他是岳父的亲侄子,三十六岁,开过两年货车,后来生意赔了,和妻子搬回附近住。他话不坏,就是总把自己眼前的难处说得很重。
他看着我钻墙装扶手,蹲下来摸了摸膨胀螺丝。
“哥,你装得牢。”
“老人起身,牢点放心。”
林凯点了根烟,又很快掐了。
“我也不容易,孩子补课要钱,车贷还压着。爸那边我想多照应,可我现在连个稳定活都没有。”
我没接话。那时我觉得,他肯说难处,总比装作有本事强。临走,我把剩下的螺丝留给他,交代哪颗松了就拧哪颗。
可没过多久,岳母在厨房喊我换抽油烟机滤网。林凯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林芳从厨房探出头。
“建平,你手巧,你来。”
我手里还拿着刚卸下来的旧滤网。林凯把手机按灭了,没起身。
“我等会儿还得接孩子。”
林芳听了,没再叫他。我把滤网冲干净,油滴到手腕上,烫得我直甩手。岳父在旁边看着,递来一张纸巾。
“年轻人忙。”
我把纸巾接过来,说:“我也忙。”
那句话声音不大,屋里还是静了一下。
寿宴的事,我是从邻居嘴里听见的。周三下班,我在楼下搬修好的电瓶车,老邻居沈姨拎着菜篮子过来。
“你周六也去老林家吧?桌都摆到院里了。”
我愣了一下。
“我没听说。”
她看了看我,没再问,只说:“他家那张请帖,林凯拿了三十多张。你们自家事,别叫我多嘴。”
我回家问林芳,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爸说不用你去。”
“为什么?”
“林凯请了亲戚和照顾过他的几个人。爸怕你去了,大家说房子的事。”
“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没答。过了一会儿,才说:“爸想把房子给林凯。他说这些年林凯一直住得近,跑腿多。”
我看着桌上没收走的寿宴名单。林芳没抬头。
“你也同意?”
“我没拦住。”
我那天没吵。把年假批条叠好,塞进夹克口袋。两天后,我把手机关机,去省外找老同学钓鱼,又搭车去了海边。十八天里,我只在小店借电话报过一次平安。不是要吓谁。我就是不想听人劝我“大度”,也不想一接电话就替谁安排事情。
我回来那天,林芳把热好的饭端上桌,没提我为什么关机。她坐下,先说了那句话。
“爸把房子过给林凯了,六百二十万。”
“寿宴上办的?”
“不是。上个月办的赠与手续。房产证也换了。”
我把筷子放下。她又补了一句:“爸说,林凯带他看病、买菜,离得近。房子给他,自己以后住着也方便。”
这事有了说法。我没惦记岳父的钱,也没指望房子分给女儿。可我听见“离得近”,就想起那些年我请假、跑医院、蹲地上换管子。到了寿宴,连个位置都没有。
林芳把汤往我面前推了推。
“爸说你工作忙,不想让你难堪。”
我看着她:“他怕我难堪,就把我从名单里删了?”
她低下头,没有顶嘴。
“你觉得我该装不知道?”
我停了一下,还是说出口了。
“我能不争房子,但不能当这些年从没来过。”
林芳眼圈红了。她没哭,只把手边的纸巾揉成一团。我也没再追问她为什么没拦住。她夹在父亲和丈夫中间,有她的难处。可那份难处,不能一直算在我头上。
第二天,我把放在岳父家储物间的工具箱拿了回来。里面有钻头、扳手,还有我给那套房子装扶手时剩下的螺丝。林芳问我是不是以后不去了。
“爸需要看病,我能陪一次。房子的事,我不再插手。”
我把话说清楚了,才收拾自己的东西。那套房子不是我的,我也没资格替岳父做主。但从今往后,林芳要跑的腿,她自己先去问问林凯。
我对她说:“我不想走到见你爸都要先猜,他是不是还把我算作自家人。”
我没搬出自己的家,也没跟林芳分开。只是把岳父家的钥匙放在玄关柜上,不再随身带着。她后来去看父亲,我没拦。林凯给我打电话,说想找我修车,我照样告诉他哪家店做得实在。
林芳今晚又问我,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她爸那儿。我把扳手擦干净,放回抽屉。
“你先去。要是爸点名叫我,我再去。”
我转身把洗好的工作服挂上阳台。晾衣夹少了一个,我从抽屉里翻出旧的,夹住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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