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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至今陈列在恒温恒湿的展柜里,标签上写着“中国”,却不再属于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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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个数字的重量,需要回到劫掠发生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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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全面侵华阶段,这种逻辑转化为系统性的军事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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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尖上的一些名字,如今被日本冠以“国宝”之称。
在日本政府指定的一千余件国宝中,仅绘画一项就有一百六十二件,其中来自中国的有二十九件,且基本都是唐代流传至东瀛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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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国立博物馆里,南宋李生的《潇湘卧游图卷》、李迪的《红白芙蓉图》、梁楷的《雪景山水图》,以及元代因陀罗的《禅机图断简寒山拾得图》,四件中国书画并列日本国宝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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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日本国宝名录之后,它们被剥离了来源,成为“日本之美”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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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日军以日俄战争“战利品”为幌子将其拆解装船,运至日本,献给天皇,至今秘藏于日本皇宫建安府,被许多学者称为“头号流失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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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讽刺的是,靖国神社正门两侧那对石狮,本是辽宁海城三学寺的镇寺之宝,甲午战争后被日军劫走,而神社内的“游就馆”中还摆着一门旅顺大炮,说明牌上赫然写着“战利品,清国要塞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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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崎县的“八纮一宇”塔基座上,南京明故宫的麒麟浮雕被嵌入其中,上方刻着掠夺者“南京日本居留民会”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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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索的困境正在于此。
当中国要求归还时,日本有关方面的回应往往是一套娴熟的推诿链条。
以唐鸿胪井碑为例,宫内厅称该碑“接手时就已经被登记为‘国有财产’”,因此没有认定为“战利品”的资料;外务省则表示需要“书面提交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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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并非不存在。
证据链已经闭合,但返还的通道依然被“国有财产”“需国会讨论”“需天皇同意”之类的程序语言层层封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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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没有例外。
这个案例证明,在法律与外交工具到位的情况下,追索是可能的。
但它同时也反衬出一个更大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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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的成功无法改变整体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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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中间有被撬下的南京城墙砖,有被拆解装船的石碑,有被从寺院里抬走的石狮,有被编入“国宝”名录的宋画和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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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今天在日本的存在方式各不相同,有的被尊崇,有的被展览,有的被压在塔下。
但它们的共同点是,它们离开中国的方式,从来不是“友好寄赠”,也不是“正常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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