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亲留下的东西,原来早就被他们分干净了。
陆怀谦额头冒汗。
“母亲,这里面许是管事弄错了。”
“管事敢把太后添妆送去靖安侯府?”
他答不出来。姚氏跪下哭道:
“母亲,玉鸾嫁入东宫也要体面,明棠嫁去侯府总不能空手。”
“都是陆家的女儿,何必分得这么清?”
我被她气笑了。
“一个穿御赐霞帔,一个穿旧衣。你问我何必分得这么清?”
姚氏哭声一滞。
陆家族老也坐不住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站出来。
“陆慈,你离家十年,不知族中难处。太子既然属意玉鸾,咱们顺势而为,有何不可?”
“靖安侯世子虽病重,可侯府门第还在,明棠过去做正妻,不亏。”
4
明棠忽然开口。
“二婶说我乳娘还在庄子上,我若不听话,就把乳娘一家发卖到矿山去。”
她抬起手,指向陆玉鸾。
“她拿着婚书来逼我按手印。”
陆玉鸾立刻跪下。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我只是劝你看开些。”
明棠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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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这样的人,配不上太子。你还说,就算祖母来了,也救不了我。”
陆玉鸾哭着摇头。
“我没有。”
东宫内侍冷冷出声。
“够了。陆府家事,东宫无意插手。”
“但太子殿下已经认定陆玉鸾姑娘,今日若不能成礼,后果陆家自己担。”
他话音落下,陆怀谦像找到了撑腰的人。
“母亲,您听见了。太子要娶的是玉鸾。您若还认陆家,就别再闹了。”
我看着他。
“若我不认呢?”
他的表情变得阴沉。
“那儿子只能请族老做主。”
族老沉声吩咐:
“送大小姐上轿。”
几个婆子扑上来,抓住明棠的胳膊。
明棠惊叫一声。
“祖母!”
我听见那一声,心头最后一点忍耐也没了。
明棠被拖出正厅。
她脚上的绣鞋掉了一只,额角撞在门框上,立刻渗出血。
可那些婆子没有停。
一人扯她胳膊,一人按她后背,硬要把她塞进停在侧门外的那顶青布花轿。
靖安侯府派来的嬷嬷站在轿旁,满脸不耐烦。
“快些,世子还等着冲喜呢。误了时辰,你们陆家担不起。”
裴骁站到我身边。
“老太君。”
我伸手。
“剑。”
他没有迟疑,转身打开随身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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