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吓了一跳:“秦总……”
许诗棠看着秦兆川失神的模样,灵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感。
这七年的记忆像是一团乱麻,无数模糊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现——
没有具体的人脸,也没有清晰的声音。
她只看到无数辆警车停在漆黑的夜色里,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着……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市局的人要去许家通知什么?
“今天剩下的会议全部取消。”
秦兆川扔下这话,便起身大步离开。
许诗棠本能地跟了上去,一直跟着他在老城区一条偏僻的巷子口停下。
这里是南锣老街,巷子深处有一家并不起眼的手工糖果店。
木质的招牌已经有些斑驳,推开门时,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兆川走到柜台前,熟练地点了一份最简单的海盐硬糖。
看着玻璃柜里包着透明糖纸的糖果,那些被许诗棠刻意压抑在心底的酸涩记忆,又一次翻涌上来。
她其实不喜欢海盐味,但秦兆川在她十二岁被父母训斥后,给了她一颗海盐味的糖。
他帮她擦掉眼泪,说:“诗棠,在我这里,委屈是可以说出来的。”
因为他这句话,因为他指尖的温度,她爱上了海盐味的糖。
后来她只要一吃海盐糖,就会想起秦兆川。
秦兆川拿着海盐硬糖走出店门,走到巷子口的长椅上坐下。
他剥开一颗糖,却没有吃,眉眼间也笼罩着一层她看不懂的阴霾。
“秦先生?”
一道带着几分惊讶的女声突然响起。
许诗棠抬起头,看见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走过来。
熟悉的容貌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终于想起来了。
是林燕萍,以前老街辖区派出所的民警。
秦兆川微微颔首,恢复了以往的沉稳:“林警官,好久不见。”
“是好多年没见了,我刚好调回这边的分局办点事。”
林燕萍笑了笑,目光自然地落在他手里的糖果上:“诗棠那丫头最近好吗?”
听到她的名字,秦兆川握着糖纸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快回来了。”
“是吗?那挺好。”林燕萍感慨地叹了口气。
“当年诗棠被街头混混尾随,还好被我遇上,也亏有你陪着,她才没留下心理阴影。”
听着这些话,许诗棠脑海里闪过她把警服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告诉自己‘害怕不是你的错’的画面。
而秦兆川寸步不离守了她一整夜。
林燕萍像是想起了什么,弯起了嘴角。
“我还记得诗棠那丫头看你的眼神,亮得跟星星似的……算算年纪,她现在也该二十五了吧?”
说着,她笑意渐深:“你们俩是不是修成正果了?”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得有些可怕。
许诗棠盯着秦兆川面无表情的脸,竟有些恍惚的酸涩感。
看啊,所有人都觉得他喜欢她,何况是她。
秦兆川唇线微抿,轻轻摇头。
见他是这个反应,林警官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开个玩笑,别介意。”
秦兆川没有接话。
半晌,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警官,冒昧问一句。”
“如果市局直接通知家属,要求全家人留在家里,等待负责同志上门通知‘特殊情况’……一般,会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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