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途中一大悬案：救过整个中央的钱壮飞，失踪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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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有这么一个人，在国民党特务机关的核心部门里坐了一年多，天天和特务头子同桌办公，一次鞋都没湿过。他还在一个夜里，一个人救下了一整个中央机关。

可是这个人的结局，却成了长征路上最说不清的一桩悬案。他到底是怎么没的？好几个说法，两座坟，一份官方复函。

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钱壮飞这桩悬案～

徐恩曾的机要秘书，是共产党的人

这个人叫钱壮飞，浙江湖州人。

他的出身，一点也不像特工。他是北京医学专门学校毕业的医生，会写字，会画画，懂无线电，还演过电影。1928年他考进上海一个无线电训练班，碰巧主办人徐恩曾是他的同乡，又是中学校友，很快就信了他。

1929年底，徐恩曾在南京主持国民党的特务机关，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钱壮飞是奉周恩来、陈赓的命令打进去的，职务是徐恩曾的机要秘书。

他还把李克农、胡底也一并引了进去。三个人配合，把对方的密电码本摸了个透。周恩来后来管他们叫龙潭三杰。

钱壮飞在龙潭虎穴里，一年多没有露过馅。

周末夜里的几封电报

1931年4月24日，出事了。

中共特科的负责人顾顺章，在汉口被抓。他的公开身份是一个叫化广奇的魔术师，这天正在台上变戏法，被叛徒认了出来。他一被抓就叛变，还要求面见蒋介石，说话才肯讲全。

汉口的特务不敢耽搁，连夜给南京的徐恩曾发密电。

4月25日，周六的晚上。徐恩曾不在办公室，值班的只有钱壮飞一个人。接连好几封绝密电报送了进来，都标着徐恩曾亲译。钱壮飞抢在所有人前面，把它们译了出来。

电文里的意思很直白：顾顺章知道中共中央的全部底细，只要尽快押到南京，中央机关可以一网打尽。

这一夜，钱壮飞没有出面，也没有直接去找中央。他把女婿刘杞夫叫来，让他赶当晚的火车去上海，带口信给李克农。李克农再去找陈赓，陈赓再去找周恩来。

有记载说，钱壮飞还若无其事地，把电报当面交给了回到南京的徐恩曾，装出一副回家休息的样子。

徐恩曾自己后来写回忆，说那封电报就是钱壮飞亲手译出来、亲手交给他的。等他派人去找，人早就走了。

中央机关就这样抢在大搜捕前撤了出来。周恩来后来不止一次说，没有钱壮飞，在上海工作的这批人，早就不在了。

电报的份数和传递的细节，各家说法有出入，但这条线的主干，没有人怀疑。钱壮飞自己的家人，却没来得及走。女儿女婿被抓进了牢里，关了三个月才放出来。

守着电台的人，骡子让给了病号

钱壮飞撤出上海后去了中央苏区，管过政治保卫，后来在中革军委二局当副局长。二局干的是无线电侦听和破译的活儿，红军在长征路上对敌人动向的掌握，很大一块靠它。

遵义会议之后，他又被任命为总政治部的副秘书长。

据当地党史部门的考察，苟坝会议期间，二局的办公室，就设在毛泽东住处附近。钱壮飞抱着病，日夜守在电台旁边。

他年纪在队伍里偏大，组织上给他配了一匹骡子。他很少骑。他的部下戴镜元回忆，他常常拿这匹骡子给同志驮行李，或者让给生病的人骑。

这个细节后来很要紧。

一个人，四个日子

1935年3月下旬，红军从贵州金沙一带，二渡乌江。

3月30日起，几路大军先后从几个渡口渡江。到3月31日，除了担任牵制任务的部队，主力基本都过了江。

等队伍走到江南的息烽流长一带清点人数，发现少了钱壮飞。

他的警卫员向周恩来报告：敌机来轰炸，人都四散躲进树林，就这样和首长走散了。警报解除，不见人，以为他们已经先过江，就匆匆过了江，到现在也没见。

周恩来很生气，当场派了一个连回头去找。偌大一片林子，没找到。

从这一刻起，钱壮飞的下落，就裂成了好几份。

时间先对不上。周恩来1940年对钱壮飞的儿子钱一平说，是3月29日，二渡乌江时遭了敌机，等到队伍集合起来，才发现他不在。也有人回忆是3月31日，更多的材料说是4月1日。

地点和死法，更是乱成一团。

有人说他被敌机炸死，也有人说是被打中。有当地人传，曾看见一个骑白马的红军坠进了乌江渡口。还有人说他是遇上土匪，被绑了票，写信让上海的妻子拿钱来赎，信寄不出去，人也就没了。

这些说法，大多是事后回忆，没有一份当时的文字记录。

堰田岩和没良坑

真正在贵州两个县各自立住的，是两个版本。

金沙县这边的说法是这样的：4月1日，红军大部队都过了江，有一个红军干部，一个人牵着一匹白色的骡马，沿着主力过江的路线来到江边。他饿了，向一户妇人买吃的。那位妇人叫彭桂容，背上背着孩子，家里的东西都给孩子吃光了，她就用粥汤加点炒米，和了一碗稀饭给他。他吃完，还上了一趟茅房，才走。

出了门，在村口遇上一个叫聂丛山的人。这人游手好闲，见他单身一人，带着包裹，还牵着骡马，起了歹心，说是给他带路。走到堰田岩，趁他看对岸的时候，把他推下了三十多米的悬崖。

人没当场摔死，挂在了半崖的一棵树上。聂丛山又用石头把他砸了下来，绕下崖去，用乱石砸死，抢走了手枪、骡马和全部衣服。

山上的神庙里有人看见了。事后，乡亲们冒着风险，把遗体就地埋了。

1977年，乌江渡水电站要蓄水，墓会被淹，当地干部把墓迁到了后山乡的张家垭口。据党史部门说，墓里的遗骨个子高，墓里还有一颗铁质的五角星。红军里只有级别高的人，才用铁的。

息烽县那边，说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自称夏树云的红军，因病和大部队失散，被清乡团抢走了行李。他去找当地的里长，说别的东西可以不要，有一枚印章和几本书，必须还给他。这话被清乡的头目听见，把他骗到一个四十多米深的没良坑边，推了下去。

后来，参与杀人的凶手之一宋昭荣，在解放后交代：那个人的体形、口音、年纪，都和钱壮飞很像。拿钱壮飞的照片去认，他说就是夏树云。

两边都有疑点。

金沙那边，别人质疑：身上的穿着，不足以证明就是钱壮飞；而且钱壮飞一直随二局的电台行动，电台设备沉，走不快，他掉队的可能不大。

息烽那边，更站不住：夏树云是不是钱壮飞的化名，没有任何档案能证明。一个潜伏龙潭多年、有配枪的人，怎么会去找清乡团讨要被抢的东西？息烽2015年修红军烈士陵园，把这座坟迁了进去，碑上只写了无名红军烈士，没有写钱壮飞，也没有写夏树云。

老达子说

2000年到2001年，贵州省党史研究室和国家安全厅组成联合调查组，重新查了一遍。国家安全部和中央党史研究室，先后给了复函。

复函里有一句话：在没有发现新的确定的根据以前，将钱壮飞烈士牺牲地确定在贵州省金沙县后山乡，牺牲时间为1935年4月1日。

后山乡的山坡上，如今立着钱壮飞烈士的墓。息烽县的乌江南岸，另有一座无名红军烈士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