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捡了条没人要的丑狗,黑乎乎的,拿烧烤摊剩肉喂它。
半年后它三百斤,站起来比我高一头。
叫来搞动物研究的朋友,对方进门就腿软了。
兄弟,你给一头亚洲黑熊,套了狗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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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去年十月说起。
那天晚上我送完最后一单外卖,骑着电动车路过城南公园。
十一月的风已经有点冷了,公园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正加速往家赶,车灯扫过路边灌木丛的时候,看见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动。
一开始我以为是个垃圾袋被风吹的。
结果那团东西发出一声细弱的哼唧。
我捏了刹车,回头看了一眼。
灌木丛里趴着个小东西,浑身黑毛,脏兮兮的,个头跟刚满月的小狗差不多大。
它抬起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鼻子一抽一抽。
我蹲下来拿手机闪光灯照了照,这玩意儿四只爪子肉嘟嘟的,毛倒是挺厚,就是太脏了,结成一缕一缕的。
胸口那块有一小撮白毛,跟月牙似的。
我当时寻思:这谁家的小黑狗啊,长得还挺有特色。
扫了一圈四周,没人。
等了五分钟,还是没人。
那小东西一直盯着我看,哼唧唧的,声音越来越小。
十一月的夜风一阵一阵往骨头缝里钻,它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我叹了口气。
行吧,老子本来就穷,多养张嘴也不差这点儿了。
把它兜进外卖保温箱里,骑车回了家。
我租的房子是城中村的单间,十五平米,月租五百。
进门先给它洗了个澡,这小东西倒不怕水,在盆里扑腾得挺欢。
洗完一看,毛色纯黑发亮,胸口那块白毛更明显了,V字形的。
短嘴巴,圆耳朵,爪子特别厚实。
我当时就觉得,这狗长得有点怪。
但也没多想,毕竟我也没养过狗,串嘛,长什么样的都有。
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墩子。
因为它走路一墩一墩的,腿短,屁股圆,确实墩。
头几天我拿泡软的馒头喂它,它不太爱吃,闻一闻就把头扭开。
后来我送完外卖路过烧烤摊,跟老板要了几块卖剩的羊肉边角料。
墩子闻见肉味,整个眼睛都亮了,呜叫着扑过来,一口一块,吃得满脸油。
行,爱吃肉。
从那以后我就固定在几个烧烤摊收剩肉。
老板们人都不错,反正卖不掉的边角料本来也是扔,给我装个袋子带走,还经常问我那狗长啥样。
我翻手机给他们看照片。
哟,这狗挺壮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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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啥品种?看着不像一般的狗。
可能是松狮跟啥串的吧,你看这脸多圆。
我觉得挺有道理。松狮串,对,就这个解释。
第一个月,墩子从巴掌大长到了小板凳那么大。
我觉得正常,小狗嘛,长得快。
第二个月,它已经有中型犬的个头了。
食量也在涨,以前一天二两肉就够,现在得小两斤。
我开始觉得有点吃力,但想着再大也大不到哪去了吧。
第三个月,事情开始不对劲。
墩子的体重直奔八十斤去了。
它的爪子比我拳头还大,指甲又黑又弯,我每次想给它剪指甲,它就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开我的手。
那一巴掌拍得我虎口发麻。
我开始在网上搜什么品种的狗能长到一百斤以上。
高加索犬、圣伯纳、大丹犬,我对着图片看了半天,都不像。
墩子耳朵太圆了,嘴也太短,后背还有点驼。
我安慰自己:可能是基因突变,返祖了吧。
隔壁老周每次在楼道碰见我遛墩子,都离得远的。
兄弟,你这狗该办个证吧?这体格子,不办证出事了算谁的?
我嗯啊啊含糊过去。
办啥证,我自己身份证都快过期没去换呢。
第四个月。
墩子已经一百二了。
它开始不愿意在我十五平米的小屋里待着。每天晚上在屋里来回踱步,指甲敲得水泥地咔响,楼下住户上来拍了三次门。
我没办法,只好每天半夜带它去公园遛两圈。
出门的时候给它套上我买的最大号狗链子。
那链子是给藏獒设计的,套在墩子脖子上已经快到最后一个扣眼了。
有天半夜遛弯,对面来了个遛金毛的小伙子。
那金毛大老远看见墩子,腿一软,趴在地上不走了,呜呜叫着往主人身后缩。
小伙子抬头看了一眼墩子,愣了两秒,抱起金毛扭头就跑。
跑出去十几米还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说不上来,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低头看了看墩子。
墩子歪着头看着那人的背影,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嘴又白又尖的牙。
那牙……
我第一次觉得,好像有点长了。
第五个月,一百八。
我已经拽不动它了。
出门遛弯变成了它遛我。它想去哪个方向,我就得跟着去哪个方向。有次它看见垃圾桶旁边有只野猫,兴奋地冲过去,直接把我拖了三米远,膝盖擦掉一层皮。
食量更恐怖了,一天五六斤肉打底。
烧烤摊的剩肉已经不够了,我开始去菜市场收摊时候捡便宜,买那种卖不出去的猪头肉、鸡架子。
一个月光喂它就花掉我三分之一的工资。
我开始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这玩意到底是不是狗?
网上搜了一堆资料,越搜越心慌。
黑色圆耳短嘴胸口V形白斑爪子大长得快爱吃肉
所有特征指向同一个答案。
但我不敢信。
不可能。
公园里怎么可能有那东西?
而且它从小就跟我亲,我摸它肚子它就翻过来露肚皮,我看电视它就趴我脚边打呼噜,我叫它名字它耳朵就竖起来。
这就是条狗。胖了点而已。
我这么安慰自己。
然后第六个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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