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魏永涛正好在病房里，听见声音探出头，一眼看见了刘长河。
刘长河也看见了他，厉声喊道：“抓住他！”
魏永涛赶紧把门关上，回头急声说：“霍叔，是刘长河来了！”
霍长杰开口：“小涛，笑妹，你们俩待在屋里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霍长杰刚走到门口，门就被对方推开，两个兄弟直接闯进病房，刘长河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他扫过房间里的人，看见躺在床上的霍笑妹母亲。
“伤得这么重，别死在这里了。”
霍笑妹瞪着他：“你会不会说人话？”
刘长河看向霍长杰：“长杰，这就是你姑娘？我跟你说，你本是老实人，我不想欺负你。四百万给你，你知足吧，非要逼我打断你的腿，值得吗？赶紧收拾东西搬走，这事就算了结。你要是不走，咱们走着瞧。”
霍长杰也来了脾气：“我不会搬。你要是敢动我的场子，我就报警。”
刘长河怒火上涌，抬手一巴掌扇在霍长杰脸上。
声音很响。霍长杰的头偏到一边，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霍笑妹见状，立刻冲上前。魏永涛伸手想去拉她，却没能拉住。
霍笑妹伸手就要去挠刘长河，对方手下根本不分男女，一名兄弟抬手，一巴掌甩在霍笑妹脸上。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沿才没倒。
魏永涛一把将霍笑妹护到身后，上前一步，盯着刘长河：“刘长河，我警告你，不许打我女朋友！有什么事，冲我来！”
刘长河冷笑：“就是你在电话里跟我叫嚣？给我打他！”
四五个兄弟一拥而上，围着魏永涛动手，拳头不断砸在他头上。
他抱着头往墙角退，退到没有地方可退，就弓着身子硬挨。有人一脚踹在他肋上，他闷哼了一声，跪了下去。
殴打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刘长河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行了，别打了。我再跟你说一遍，明天晚上五点之前，不把场子腾出来，我就带人过去，砸烂之后一把火烧了。我们走。”
说完，刘长河带着一众兄弟离开。
病房里静下来，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魏永涛扶着霍笑妹：“笑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我没事。你和霍叔在屋里待着，我出去打电话找人。”
他直起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推门出去。
魏永涛走出病房。
他家从前做地产开发，父亲还没出事的时候，为了拆迁等事情，也结识不少道上的人。他翻出通讯录，一页一页地翻，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喂，是闯哥吗？”
电话那头接起：“你哪位？”
“闯哥，我是魏国华的儿子，魏永涛，大家叫我小涛。”
“小涛？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找我有事？”
“闯哥，是这样，我女朋友在天河开表行，得罪刘长河了。”
“得罪刘长河？这人在天河分量很重，不好办啊。”
“闯哥，你也怕他？”
“不是怕，我向来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不是一路人。他要是找上门，咱们也不好应付。”
“他给我们下了期限，一周之内不把铺子让给他，就要来砸场子。闯哥，我想请你帮我出面摆平这件事，钱方面我不会亏待你，你开个价。”
“这样，早年你父亲也帮过我，我不多要，五十万。之后他再找你麻烦，你给我打电话，我带人过来撑场面。我在，他不敢轻易动我，我帮你跟他谈，把事情理顺。”
“行闯哥，我一会就把五十万给你送过去。”
“不用这么急。”
“没事，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魏永涛卡上有四五百万存款，他取出五十万现金，装进两个皮箱，独自开车赶往天河广场。
天河广场那一带，白天是商场、写字楼，晚上灯一亮，路边全是摆摊的。二闯在广场旁边的麻将馆里。
魏永涛提着两个皮箱走进去。里面坐满了人，几张麻将桌拼在一起，烟雾缭绕，不少人身上都有纹身，看着气势慑人。
二闯看见他，笑着招呼：“涛弟来了。”
转头跟身边众人介绍，“这是我涛弟，以后遇上多照应。”
众人纷纷和魏永涛打招呼，有人让了个座，有人递烟。
魏永涛把两个皮箱放在桌上，打开一个，露出里面一沓一沓的钱。
二闯看了一眼，把箱盖合上。
“涛弟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在天河也不是混日子的，手下三四十号兄弟，势力不小，肯定帮你解决。”
“那就麻烦闯哥了。”
“东西放这儿就行。”
中午二闯留魏永涛吃饭，魏永涛婉拒，先回了医院。
另一边，霍笑妹思来想去，心里始终不安。
她清楚魏永涛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万一找来的人压不住刘长河，后果不堪设想。犹豫许久，她还是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加代接起电话，语气带着愧疚：“姐，你回广州了？”
霍笑妹轻声问：“加代，如果我家里出事了，你愿意帮姐吗？”
“姐，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
“我家里出事了，表行被人砸了，我母亲被打伤住院。”
“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天的事，我一直不好意思跟你开口。”
加代心里一惊，想说一句你怎么把我当外人，又怕话说重了，让霍笑妹更加难受，便没有讲出口。
霍笑妹接着说：“对方放话，明天下午五点之前，不把铺子交出去，就过来砸场子。”
“行姐，我明天过去。”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霍笑妹心里稍稍踏实。
加代放下电话，转头吩咐江林：“明天咱们去一趟广州。”
江林问道：“大哥，是要动手吗？”
“还不好说，到那边看情况。你通知马三、左帅、小毛、陈耀东，咱们一起过去。”
“要不要再多带些兄弟？”
“先不用，到那边再说，广州还有广龙、铁男他们。”
江林应声，挨个打电话通知。
“喂，小毛，明天跟代哥去广州。”
“好，几点？”
“早点过来。”
接着打给马三：“马三，明天跟代哥去广州。”
“去广州？是要打架吗？要是打架，我自己过去就能把他收拾了，哪里还用代哥亲自出手。”
“马三，听大哥安排，别胡闹。”
“行行行，我知道了，明天早点到。”
江林又陆续通知左帅和陈耀东。
医院这边，魏永涛、霍笑妹还有霍长杰都在。
霍长杰开口：“你们俩在这儿，我回表行一趟，店里还有不少工人，很多事情要安排。”
他走的时候，背有点驼，脚步却很快。
魏永涛和霍笑妹当晚都没有合眼。
病房的灯调得很暗，仪器隔一会儿响一下。霍笑妹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魏永涛靠在墙上，脸上的伤肿起来，眼睛眯着，一有动静就睁开。
魏永涛脸上还带着伤，第二天一早简单洗漱之后，两人一同前往表行。
天刚亮，街上的早点摊才支起来。表行的门开着，工人已经在里头收拾，碎玻璃扫成几堆，坏掉的柜台抬到院子里。
魏永涛拨通二闯的电话：“闯哥，刘长河今天可能过来砸表行，会带不少人。”
“昨天他带了十四五个人是吧？行，我知道了，我带三十个人过去，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
“闯哥，麻烦你早点过来。”
“没问题，我马上动身。”
九点左右，二闯带着二十多个兄弟集结。有人拿着砍刀、镐把、钢管，家伙都用报纸裹着，夹在胳膊底下。一行人分坐六台出租车，赶到表行。
表行里的工人、霍长杰、霍笑妹全都看见了。
众人心里暗道，魏永涛确实有门路，请来三十号人守着铺子。
二闯斜叼着烟，一身江湖气，吊儿郎当走进来。
魏永涛上前介绍：“这是闯哥，在天河很有名。”
二闯看向霍长杰：“霍叔，你放心，今天有我在，不会有事。刘长河也认识我。”
他转头吩咐手下：“把家伙都亮出来。”
报纸一层层拆开，砍刀、镐把、钢管摆在院子里，阳光一照，铁器泛着冷光。
二闯自己从后备箱拿出一把双管猎枪，挂在脖子上，高声放话：“等会儿他敢过来闹事，直接动手，往狠了打！”
小涛一看，闯哥在这儿，心里便觉得问题不大，转头对老霍说：“霍叔，你看着，搬点凳子过来。”
老霍摆了摆手，吩咐厂里的工人。
工人们搬来三十张小方凳，在大院里一溜排开。一群人坐得满满当当，个个身上纹着图案，叼着烟，吵吵嚷嚷，刻意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二闯坐在最前头，猎枪横在腿上，眯着眼。
魏永涛站在他旁边，心里稍微定了定。
另一边，刘长河坐在办公室里。
大斌子上前说道：“大哥，咱们通知底下兄弟集合。这人胆子小，见到我们就慌了，把潮汕帮的老袁叫来，让他把人组织好，再通知河南帮的陈子正，都按你说的办。”
一番联络，前后凑了将近七十人。
手下兄弟手里拿着钢管、钢板，还有一种特制的器械，一头是刀片，尾部可以拧动，在南边这边用得很多。
队伍整装完毕，头车是4500，后面跟着奥迪100、红旗，自家车一共七八台，另外还调了五六辆出租车。
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刚十点半，一行人从赌场往表厂出发。
十几台车轰隆一声停在表厂门口。
兄弟上前一把拉开大门。
刘长河从车上下来，大斌子、大龙一众兄弟簇拥在他身后，跟着他缓步往里走，气场十足。
二闯一看，当场愣住。
院子里三十号人，坐着的都站了起来，凳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片响。
小涛也慌了，转头看向二闯：“闯哥，你不是说就十几个人吗？”
二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昨天来的就十五六个人。”
“没事，看我的。”
二闯把猎枪往肩上一挂，起身迎上去，脸上堆起笑。
“长河大哥。”
刘长河没应，脚步没停。
“长河大哥，你还认识我吗？”
刘长河往前走了两步。
二闯连忙弯下腰：“长河大哥，还记得我吗？上次鹏飞大哥请客吃饭，咱们一桌，我还给你倒过酒。”
刘长河打量着他：“你是二闯？”
二闯立刻笑起来：“是我，长河大哥，咱们一起吃过饭。上次鹏飞大哥走的时候，让我帮忙张罗局，酒是我给你倒的。”
“想起来了，你是帮忙张罗饭局的。”
“对对对，长河大哥，你看这件事，你是什么意思？”
刘长河看着他：“你干什么来了？”
“老霍找到我，托我过来跟你说说。他跟我交情不错，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也不是多大的矛盾。咱们小声点，都不是外人。兄弟们，把家伙都放下，都是自己人，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刘长河听完，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跑到这儿来摆事？”
二闯的笑僵在脸上。
“你是干什么的？我告诉你，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听见没有。今天我给你面子，不动手。拿一把五连子过来。”
旁边兄弟立刻递过来，哗啦一声上了膛。
二闯慌了：“长河大哥，你看……”
“我再说一遍，赶紧滚。我数三个数，再不离开我就开枪，是死是活我不管。”
“我走，我这就走。”
二闯连忙摆手，招呼身后的兄弟撤退。
三十号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凳子踢翻了一地，砍刀、镐把抱在怀里，往门口挤。
刘长河带着人往前走，对着二闯身后“砰”地放了一响。
枪声在院子里炸开，几只停在墙头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二闯吓得一哆嗦：“我没说不走，走，我们走！”
他不敢多停留，领着手下慌忙跑了。六台出租车发动，排气管冒出一股蓝烟，拐上大路就没影了。
魏永涛站在院子当中，脸色白了。
霍长杰扶着柜台，手一直在抖。霍笑妹站在他身后，嘴唇抿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另一边，加代这边一大早，兄弟们就聚齐了。
马三、左帅、耀东、江林全都到了，一个个打着哈欠。
表行门口停着两台车，一台是加代自己的白色虎头奔，另一台是借来的黑色奔驰，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
马三开口：“哥，怎么这么早？咱们去哪，要动手吗？”
“你们快点，跟我去一趟广州。”
“不用多带兄弟吗？”
“不用，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一行一共六人：加代、左帅、马三、耀东、小毛、江林，两台车。一台是加代自己的白色虎头奔，又借了少伟新买的黑色奔驰，一黑一白，从深圳直接开往广州。
从深圳到广州，走广深公路，一路都是货车。车窗外的天色发白，田里的稻子刚割过，剩下短短的茬。
距离老霍的表厂还有半小时路程，笑妹在厂里急得来回踱步，嘴里念叨：“加代怎么还没来，他明明答应我了。”
老霍看在眼里，知道笑妹心里惦记着人，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心里有事？是不是在等加代？你这样熬着不累吗？我也看好加代，想让他当我女婿，只是咱们没有这个缘分。孩子，你总这样，不累吗？”
笑妹低声回道：“爸，你别管我了。”
这时刘长河带着人走到近前，高声吩咐：“来人，把这儿围上！”
两边的兄弟立刻围拢上来。
刘长河站在最前面，看向霍长杰：“霍长杰，你老实本分，我本来不想为难你。四百万我已经给你了，数目不算少，抓紧搬走，别逼我把你的腿打断。”
霍长杰硬着头皮回话：“我做不了主，你们赶紧离开。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刘长河脸色一沉：“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落下，抬手一拳砸在霍长杰脸上，霍长杰当场摔倒在地。
笑妹立刻冲上前：“别打我爸！”
小涛快步挡在笑妹身前，张开手臂：“有事冲我来，谁也不能欺负笑妹。”
刘长河看向笑妹，开口说道：“姑娘，我跟你说一句，找对象得找有本事镇得住场面的，他这样的，能护得住你吗？”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动静。
一台白色奔驰打头，后面跟着黑色奔驰，两台车稳稳停在大门口。
江林开车，副驾坐着左帅，后排是加代；另一台车上，小毛、耀东、马三都在。
加代吩咐众人：“你们先别动，把五连子准备好，我下去看看情况，等我招呼再动手。”
加代拉开车门，独自下车。
他一身西装，白衬衫，皮鞋擦得干净。车门关上，他站在两栋厂房之间的空地上，身后是两台车，身前是七十多号人。
霍长杰和笑妹看见他，激动地朝他挥手。
在场所有的人，厂里的工人、刘长河带来的手下，全都转头看向加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加代缓步上前，抬手指向对面：“你们是干什么的？”
只他一人，气场却压住对面七十多号人。
两人相隔三十多米，加代往前走了七八米，停下脚步：“你们是什么意思？领头的过来，跟我谈。”
刘长河愣了一下，看了看老霍，又看向加代：“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加代没有说话。
老霍连忙开口：“这是我这边的人，你跟他谈。”
刘长河看向加代：“兄弟，你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我是刘长河，天河区的。你是什么意思，过来摆事？”
加代看着他：“我叫加代。我不是来摆事的，我就想问问，你们到这儿来想干什么？”
刘长河说：“这块场子我要了，给他们四百万，让他们搬走，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
加代抬手招呼：“霍叔，你过来。”
笑妹、老霍还有小涛一起走过来。小涛心里不痛快，心里暗自嘀咕：加代过来凑什么热闹。
加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要强兑你的表厂，只给四百万？”
老霍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明白了。”
加代转头看向刘长河：“你是领头的？”
刘长河回道：“我是。怎么？”
“现在，带着你的人走，这事就此作罢。要是不走，别怪我收拾你。”
刘长河心里犯嘀咕，没有直接下令动手。看着两台虎头奔，加代年纪看着不大，他不由得猜想，这人会不会是哪位大人物身边的人，贸然动手后患无穷，不敢轻举妄动。
刘长河放话：“我劝你赶紧离开，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再在这儿掺和，别怪我手下兄弟动手，伤到你，我可不负责。”
加代看着他：“你不打算走，是吗？”
“我不走。”
刘长河心里不断揣测加代的底细。方才二闯带着三十多号人，拿着家伙都被吓跑了，眼前这人孤身站在这里，不卑不亢，气场绝非普通人。刘长河混迹江湖多年，心思沉稳，没有摸清底细之前，不愿贸然出手。
加代再次开口：“你确定不走？”
“不走。”
“行，那你等着。”
加代回头看向车里。
江林、小毛、马三几人都扒着车窗，等着他的信号。小毛和马三早就攥紧家伙，做好了准备。
加代一个眼神示意，江林立刻会意。
“砰！”
一声枪响冲向天空，紧跟着又是一声。
马三紧跟着往前冲，接连开火。他们这边一共三把五连子、两把双管猎，火力瞬间铺开。
刘长河大喊：“动手，打他！”
可他手下的人还没来得及还击，就被火力压制。有人刚从后腰掏出双管猎，还没来得及上膛，马三瞪着眼睛对准他开了一枪，那人手里的猎枪直接脱手飞出去。
加代、左帅、江林、马三、小毛、耀东六人向前压过去，接连开火，当场放倒对方十多个人。
院子里烟雾腾起来，铁皮棚上被打出一排洞，碎瓦往下掉。
刘长河一看势头不对：“快跑，打不了，装备根本没法比！”
他第一个转身冲上汽车。
底下这群人本来就是凑来的，潮汕帮、河南帮各处的人混杂在一起，主心骨一跑，众人瞬间溃散，纷纷争相上车逃命，保命要紧。
只是刘长河心里憋着一口气，他觉得只是这次带的家伙不够，等着下次准备充足，再来算账。
地上剩下不少来不及跑的人，有的肩膀、肋部、大腿受伤，哀嚎着四散躲避。
马三还要往前追，准备开车撵上去。
左帅一把抱住他：“马三，别追了！”
“我崩了他！”
加代上前拦住：“马三，冷静点，别追了。”
地上躺着七八个人，动弹不得，不停惨叫。
加代吩咐：“江林，打120，别让人死在这儿。”
江林立刻拨通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