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50年,长安城未央宫前,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正躺在地上打滚,嘴里嚎着:“我不活了!你们干脆把我废了算了!”旁边的宫女太监吓得跪了一地,谁也不敢上前。
而站在台阶上的,正是汉景帝刘启。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可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回宫。”
这个女人,就是西汉最“懒”的皇后——薄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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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是皇后,其实她一辈子都没真正当过皇后。她是汉景帝的结发妻子,是薄太后的侄孙女。
当年薄太后为了巩固娘家地位,硬把自家孙女塞给了孙子刘启做太子妃。刘启根本不喜欢她,但祖母之命难违,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大婚那天,刘启掀开盖头,看见薄氏一张圆圆的脸,眉眼平淡,既没有倾国倾城的姿色,也没有温婉可人的气质。他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了。换作别的女子,新婚之夜被丈夫冷落,早就哭得肝肠寸断了。可薄氏呢?她打了个哈欠,对宫女说:“把灯灭了,我要睡觉。”宫女小心翼翼地提醒:“太子妃,太子殿下还没回来呢……”薄氏翻了个身,嘟囔道:“他爱回不回,被窝我都暖好了,他不睡拉倒。”
这话传到刘启耳朵里,他哭笑不得,心想:这女人,到底是心大还是缺心眼?
可这位薄氏,懒得很。别的妃子天天琢磨怎么讨太子欢心,她倒好,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吃,吃完就逛,逛完接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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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偶尔去她宫里坐坐,她也不殷勤,连杯茶都懒得倒。刘启问她:“你就不能学学别人,给寡人绣个香囊?”她翻个白眼:“绣那玩意儿干嘛?又不能吃。”刘启气得直摇头:“你身为太子妃,总该学学琴棋书画吧?”
薄氏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殿下,臣妾小时候学过,可那玩意儿坐着太累了,臣妾腰疼。”刘启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甩袖而去。
更绝的是,她连争宠都懒得争。别的妃子为了见皇帝一面,又是跳舞又是弹琴,她呢?躺在榻上吃果子,还跟宫女嘀咕:“他爱来不来,来了我还嫌吵。”这话传到刘启耳朵里,气得他三个月没踏进她宫门一步。
可薄氏一点也不着急,照样吃得好睡得香,脸上连个黑眼圈都没有。宫里的妃子们私下议论:“这位太子妃怕不是个傻子吧?哪有女人不争宠的?”
薄氏听了,懒洋洋地说:“争什么争?争来争去不就是为了个男人?我睡觉不香吗?吃东西不甜吗?”
但奇怪的是,刘启虽然不喜欢她,却始终没有废后。
为什么?因为薄氏有一个别人没有的本事——她能让薄太后开心。
薄太后年纪大了,就喜欢听人唠家常。薄氏虽然懒,但嘴甜,每次去见太后,都能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她跟太后聊什么?聊今天御膳房的点心哪道好吃,聊哪个宫女梳头的手艺好,聊长安城里哪家铺子的胭脂最红。
这些都是太后年轻时最爱琢磨的事,如今当了太后,满耳朵都是朝政大事,难得有人跟她聊这些家长里短。
薄太后常常拉着她的手说:“还是你这丫头懂我,那些个妃子见了哀家,就知道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无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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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是个孝子,看在祖母的面子上,只能忍着。每次想废后的时候,薄太后就咳嗽一声:“启儿啊,薄氏虽然不争气,可她是薄家的人,你废了她,让哀家的脸往哪搁?”刘启只好作罢。
直到公元前155年,薄太后去世,薄氏的保护伞倒了。刘启立刻废了她的皇后之位,把她打入冷宫。换作别人,早就哭天抢地了。
可薄氏呢?她收拾包袱搬进冷宫,第一件事就是找张舒服的床,然后跟看守的太监说:“以后没事别叫我,我要补觉。”太监目瞪口呆,心想:这位主子心也太大了吧?被废了还这么淡定?
她在冷宫里一住就是十几年,不争不抢,不哭不闹,活得像个透明人。别的废后要么郁郁而终,要么想方设法复宠,她倒好,把冷宫过成了度假村。
据说她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中午吃什么?有一次,宫女给她送饭,发现她正蹲在院子里晒太阳,嘴里哼着小曲。宫女忍不住问:“娘娘,您被废了,不难受吗?”薄氏眯着眼睛说:“难受什么?以前当太子妃,天天要早起给太后请安,现在多好,睡到自然醒,还没人管我。”宫女哭笑不得:“可您失去了皇后的位子啊……”薄氏摆摆手:“位子?那玩意儿坐得腰疼,不要也罢。”
更让人意外的是,刘启晚年居然开始想念她了。有一次喝醉了酒,跟身边的太监念叨:“薄氏虽然懒,但从不给朕添麻烦。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把薄娘娘接出来?”刘启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算了,她在冷宫待惯了,出来反而不自在。”
后来,刘启又废了第二任皇后卫子夫,又立了王夫人,后宫争斗愈演愈烈。
每当被那些争风吃醋的妃子闹得头疼时,他总会想起薄氏——那个从来不跟他要东西,从来不跟他耍心眼的女人。可惜,等他想起她的好时,薄氏已经在冷宫里安然离世了。据说她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薄氏的一生,看起来窝囊至极。可仔细想想,她才是西汉后宫最聪明的女人。
那些争得头破血流的妃子,有几个善终的?而薄氏呢?虽然被废,却安安稳稳活到了自然死亡。她没有子嗣,没有权力,没有恩宠,可她有安稳,有自在,有一条命。
她懒,是因为她不想把力气花在没用的事情上;她通透,是因为她早就看明白了,在皇宫里,不争就是最大的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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