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前,华尔街也曾经想把黄仁勋赶出英伟达,那一次他扛住了,没有退。如果当年他退了,我们今天熟悉的AI世界,很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13年后,黄仁勋还是辞职了。
今天,我不想聊他的桃色新闻,我想讲讲这个63岁的男人这辈子干过的两件事。讲完你就明白,为什么他走了,那么多人觉得可惜。
先说更早的那件,1996年。那年英伟达才成立三年,就快死了。他们给日本世嘉做游戏机芯片,做到一半,黄仁勋发现技术路线选错了,全行业都往另一个方向走。继续做,交出来的是一块没人要的芯片;不做,公司马上没钱。怎么选都是死。
你猜他干了什么?他跑去找世嘉的老板,说:对不起,你们要的芯片我做不出来了,你们换别人吧。但是,合同里那笔钱,你能不能还是给我?
你想想这话怎么开口。活儿我不干了,钱你照付。换成你是甲方,你给不给?
世嘉居然给了,500万美元。黄仁勋回来把公司裁掉一大半,拿着这笔钱,赌下一款芯片。第二年新产品出来,英伟达活了。
这家公司,是他拉下脸认了错,又厚着脸皮去要钱,才要回来的。
第二件事,就是开头说的13年前。上一次他是认错,这一次他是死不认错。
2006年开始,黄仁勋往一个叫CUDA的东西里砸钱。说白了,就是让打游戏的显卡,去干科学计算的活儿。可问题是谁买啊?科学家没钱,企业看不懂,一砸好多年,市场就是起不来。
到2013年,英伟达的股价已经趴了四年,整个公司才值80亿美元左右。专门找公司麻烦的激进投资机构也进来了,公司里的高管都紧张:是不是要逼我们把CUDA砍了?
最有意思的是,那时候答案其实已经出来了。2012年,多伦多大学几个人,用两块英伟达的游戏显卡,训练出一个叫AlexNet的系统。后来大家回头看,这一轮AI,很多人就是从这儿算起的。可是2013年的华尔街没看懂,他们眼里的英伟达,还是一个乱花钱的显卡厂。
那几年如果换一个CEO,一个更听华尔街话的、更"职业"的CEO,他大概会怎么做?砍掉CUDA,回购股票,股价涨一波,皆大欢喜。然后今天你用的AI,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英伟达也就是一家卖游戏显卡的公司。
黄仁勋没砍。80亿美元的公司,今天四万多亿。
当然,AI不是他一个人发明的,里面有无数科学家和工程师。但你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1996年他要是硬撑着不认错,英伟达没了;2013年前后他要是服了软,英伟达废了。两次,都是他自己拿的主意。一次敢认错,一次敢不认错。
讲到这儿,我想说一点我自己的变化。
我小时候特别信课本上那一套:历史是滚滚向前的,一个伟人倒下了,总会有另一个顶上来,时代不缺任何一个人。
四十多岁以后,我越来越不信了。
我现在反而更喜欢《人类群星闪耀时》那种历史观。有些事,就是因为那个人,在那个时间,站在了那个地方,作出了那个选择。换一个人,世界可能就是另一副样子。
英伟达没了黄仁勋,当然还会转,工程师还在,订单还在。可它还会不会是那个敢拿整个公司,去赌一件没人看得懂的事的英伟达?
说实话,我有时候也挺烦人工智能的。它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工作,也让很多人面临失业的压力。有时候我甚至很怀念没有AI的日子。
可是,当我看到AI能帮人类做到那么多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当我看到技术竟然可以把人类的能力推到这样的高度,我还是会为这种进步感到热泪盈眶。
而这一切的背后,有黄仁勋这样的人,几十年一次又一次地押上自己的全部。
所以我就在想一个特别难回答的问题。
如果一个人真的有改变历史的能力,我们是不是应该对他多一点宽容?
我们当然希望规则面前人人平等。可是,人与人对历史的贡献,真的一样吗?
如果一个普通CEO犯了错,我们可以让他离开,换个人接着干。但如果这个人是黄仁勋呢?
说实话,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如果非要我选,我会选宽容一点。我知道很多人不同意。
1985年,苹果也曾经把乔布斯赶走。十二年以后,苹果陷入危机,又把他请了回来。
乔布斯回去那年42岁,黄仁勋今年63岁了。
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但我希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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