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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西人口第一大县的深山里,双11被拼多多送进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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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易天天

对电商人来说,属于11·11的忙碌,往往从10月中旬就开始了。去年此时,在广西玉林博白县浪平镇,“二姐”梁珍像往常一样,整理前一天直播后的订单,一边安排打包,一边盘算着要喊多少乡亲来帮忙。

去年今日的她,应该想不到此时的自己会如此从容。那时她已经做了3年线上陈皮生意,原本只是帮扶村里的果农、方便远方的亲友,直播间热度并不高。但从某天开始,后台突然涌进好多新客,陈皮订单从一天几单猛增到四五百单,要发的货多到一辆小货车都不够装。


△在梁珍家,工人们正在分拣陈皮。

那时快递不进村,梁珍得把货拉到镇上发。高峰期货量太大,她和乡亲们往往要打包到晚上六七点,而镇上的快递揽收车下午四点就开走了。她和家人只能开车拉货到20多公里外的县城去发,沿途都是弯弯绕绕的山路,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不仅人累得够呛,发货时效也大打折扣。

在这个村里,目前做电商生意的几乎只有她。曾经最让她困扰的,正是山村物流的“最后一公里”难题。不光农产品出村难,村民也往往要等赶集日来临,才会跑到镇上去取自己的快递。

这种独属于乡村网购的阻滞感,一度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当拼多多从去年四季度开始试点“免费送货入村”后,一切迎来了新的变化。


△梁珍家仓库中堆放的陈皮。


对梁珍来说,2022年选择从海南回到广西玉林老家,是自己内心期盼已久的事情。她从大学时起背井离乡,却始终无法适应城市里的生活。当女儿也到了上学的年纪,需要回学籍所在地读书,梁珍便顺理成章地带一家人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而选择创业,完全是一场机缘巧合。一场流感过后,梁珍久咳不愈,家里人翻出陈年小胎柑给她泡水喝,居然两天就好了。远方的亲友听她说陈皮有如此功效,纷纷管她要链接。“这东西我家里大把啊!”发完给亲友的快递,梁珍索性在电商平台开店,从自己炒制的陈皮姜米茶卖起。随着店铺口碑逐步提升,她也开始给客户供应精品陈皮产品。


△梁珍家晒制自用的陈皮。

梁珍家里的茶枝柑果树不多,真要大批量做成品陈皮,还得靠在村子里收购。“村里的果农基本都是亲戚,考虑到他们年纪大了,我们报的收购价会比一般收购商更高一点。”梁珍对我们说,“如果果农有1000斤陈皮,我们收的时候每斤多给2块钱,他就多了一两千块的营收。”

随着对陈皮的了解日渐加深,她开始发现一些乡亲们平时没有注意到的盲区。

梁珍告诉我们,茶枝柑树的树龄和果农的种植手法,能直接影响陈皮的果围、香气、口感。“像我表哥他们家种的茶枝柑树,有些已经三四十年树龄了,这种老树产的皮子,因为香气醇正,哪怕个头不大,收购价也能达到上百块一斤。十几年的茶枝柑树产的陈皮,可能只有三四十块一斤。但他们都混在一块儿卖。”发现问题的梁珍,赶紧教表哥将不同树龄的茶枝柑分开筛选、晒制,并根据品相来报价收购。

几乎每到一户果农家,梁珍都会手把手教他们如何给陈皮提前分级:鲜果采摘时就按果围的大小和果子的品相分开批次,洗干净果子之后再晒制。回到家,她也没忘记培训负责分拣打包的工人,去掉压碎的、晒坏的、品相不好的、果围过小的陈皮,只保留完整度高的成品,打包时每袋多放10~20克,以抵消运输时可能带来的损耗。


△梁珍(中)正在给乡亲们讲解分拣陈皮的要求。

负责分拣陈皮的工人们,可以干完家务和农活再去梁珍家赚钱补贴家用;果农逐渐抛弃了陈皮“统货混装”的习惯,获得了更好的收入。随着陈皮产品的标准化越来越成熟,梁珍的生意也越来越好,高峰期月销售额能达到三四十万元。

但解决了前端的产品问题,梁珍又得为后端的发货问题头疼。11·11前后,陈皮的订单翻倍。遇上集中采摘期,订单量更是以几倍的涨幅增长。去年爆单时,为了发货,梁珍找来两部车把货拉到镇上,生怕发晚了。她告诉我们,物流分占店铺考核的比重不低,发货时效会直接影响店铺分,进而影响销量。

村里增设拼多多驿站这件事,是梁珍在接送小孩时发现的。后来在拼多多博白县中转仓负责人王振的介绍下,梁珍得知,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的快递车,也能帮她把货拉出去。从那时起,梁珍终于可以把精力完全放在直播和订单处理上,不再为“能不能赶上镇里的揽收车”而焦虑。


早上八点,博白县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中转仓里已经是热火朝天。三条分拣流水线高速运转,大大小小的包裹在传送带上汇聚成一条长龙。

在中转仓一角的办公室里,调度员黎广艳早早坐在电脑前,查看当天抵达中转仓的快件数量及车辆分配,确认是否有需要单独处理的特殊情况。“当天到的货,我们要在早上9点前分到各个村,司机9点陆续进厂装货,一般在下午6点前把所有包裹送到村站入库。”黎广艳说。


△中转仓调度员黎广艳正在电脑前工作。

博白是广西人口第一大县,农村人口占比超过七成。要在这样一个地域广阔、山路崎岖的县城实现“快递进村”,并不是一件易事。这个占地2200多平方米的中转仓,前身是当地政府为了盘活客运站闲置资源、推进“客货邮”试点而打造的场站。去年12月,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中转仓在这里正式启动。

在这里,物流的运转逻辑发生了改变。无论是通达系还是顺丰、京东,只要消费者在拼多多平台购买的商品地址填到了村,包裹就会统一汇聚到这间中转仓。


△博白县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中转仓。

在中转仓内,包裹的分拣有着严格的逻辑。因为流水线位置较高,像水果等易碎品不会上流水线,都交由人工分拣处理。而分拣机流水线上的隔口有限,无法为每个村单独设口,分拣员们采取了“先按镇分,再按村细分”的策略。机器先将包裹分到各个镇的对应格口,随后再由人工将同一个村的包裹归拢、装包,最后交由进村司机装车。


△中转仓里,工人正在分拣快递。

中转仓进村配送司机王文强,今年4月离开东莞回到家乡工作。他负责的线路包含17个行政村,每天大概要送1500件快递,算中等偏上的体量。最远的村子,光是从山脚盘旋开到山顶就要十几公里。

进村的路并不好走,大多是单车道,会车困难。遇到连续暴雨,山体泥巴滑落,或者低洼处水位过高,车子就走不过去了。“如果问题不大,村里会马上叫铲车来清理;如果旁边河水水位太高过不去,就只能等水退了再走。”王文强说。

在极端天气面前,保证司机安全是第一位的。调度员黎广艳介绍:“遇到暴雨红色预警、路面水淹时,只要能绕路我们都会绕路。”尽管极端天气会导致配送时间有所延迟,但从去年12月到现在,中转仓100%实现了当天配送,确保村民当天或次日一定能拿到包裹。


△中转仓进村配送司机王文强正在送货。

“每天货车还没开到村站,就看见有人在那里等着你。”王文强说,那种场景让他特别触动,“小孩也有,老人家也有,就像以前等信的那种感觉。包裹一到,他们就上来帮忙一起卸货,在那一堆快递里找自己的,很期待。”

村站通常设在村委附近的小卖部或超市。村点扫码入库,村民的手机上就会立刻收到一条短信,提示包裹已到某某村某某商店。在博白的许多村庄,留守的多是中老年人。他们或许不会网购,也不懂复杂的物流轨迹,但他们知道,只要每天在这个固定时间到村口小卖部,就能拿到在外打工的儿女寄回来的东西。

随着免费送货入村网络的铺开,王文强的车厢里装载的物品种类越来越丰富。从衣服鞋帽、日用品、药品,到海鲜、大螃蟹,只要是符合快递规格要求的,都能被送到村民手里。


△中转仓里,工人们按照货车进村路线对快递进行分拣、归类。

“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之后,村民的电商消费普及率显著提高,进仓快递较去年同期平均每天能增长3000多票。”中转仓负责人王振见证了这一变化。过去,村民买大件商品或者取件,需要专门骑电动车去镇上,往返耗时耗力;现在,他们也能享受到电商平台的便利性了。

对于偏远村点,哪怕一天只有四五个包裹,进村的车辆依然会准时抵达。“如果我们只做体量大的村子,运输成本肯定更低,但平台的出发点是要让更多村民都享受到便利的服务。”王振说。目前,整个博白县300多个行政村,除了距离镇上较近的村(2.5公里内),几乎已经实现了村点全覆盖。

这种物流下沉模式,正在悄然改变着乡村的消费生态。当村民习惯了“今天下单、送货到村”的节奏时,不仅农村的消费潜力得以被激活,像梁珍这样扎根乡土的电商创业者,也能走上一条向外拓展的快车道。


“群众是从不理解、观望,到慢慢去接受的。”王振感慨。过去,村里也来过一些第三方物流,但往往因为要收费或者做不长,村民对“快递进村”抱有疑虑。但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项目运行近一年以来,村民发现不仅真的不收费,而且包裹每天雷打不动地送到村口,信任感便慢慢建立了起来。

这种信任,直接反映在乡村消费习惯的变迁上。进村司机王文强对我们提起,每天跑线到村点时,总有不少老人围上来,问的不是取件,而是寄件。

“有些老人家主动问我:‘你发不发快递?’‘你帮我带一点东西,寄给我小孩。’”王文强回忆,有一次,一位80多岁的老爷爷硬塞给他100块钱,让他帮忙寄些衣服和橄榄给在外地打工的孩子。

过去,村里的老人想给孩子寄点自家种的橄榄、红薯、鸡蛋,或者亲手做的土特产,得背着蛇皮袋,骑车或搭便车到十几公里外的镇上。由于很多时候快递费甚至超过了物品本身的价值,年轻人总劝老人别寄了,但老人挂念儿女的那份心意,总想通过实物传递。

现在,只要把包裹交给进村司机,由司机统一带回中转仓分拣发货,这件心事就落了地。遇到容易变质的生鲜件,调度员黎广艳也会尽量安排当天派送,“再放一晚可能就坏了,得赶紧送。”


△进村派件的司机和分拣员正在往车上装快递。

在博白县的各个行政村,包裹往往会被送到村委或学校附近的小卖部、小超市。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项目的落地,让这些地方多了一个“村级快递服务站”的新身份。

在广西的农村,留守老人居多,很多村站站长都是五六十岁甚至六七十岁的老人。有的村件量多,一个月能增加一两千元的收入;偏远些的村子,一天只有十几个包裹,一个月也能赚两三百元。不过,相比增加的收入,能帮村民出点力,对他们来说更有价值。“毕竟如果没有这个点,他们拿快递也要到镇上去,现在方便了群众,也方便了自己。”王振说。

而在县城的中转仓里,一条更为庞大的就业链条正在运转。目前,该中转仓带动了50多人就业,涵盖分拣、配送、调度、客服、仓储管理等岗位。

分拣员多为本地宝妈,月平均工资在3500到4000元,加班能拿到4000多元,在当地属于偏高收入;18条进村线路的司机,月收入也能达到5000元左右。到了11.11或年货节的高峰期,日单量从平日的2万单飙升至6万多单,仓库会提前发动周边农村的闲置劳力、放假的大学生和返乡人员来做临时分拣,分拣团队能迅速扩充到六七十人,确保当天的货当天清空,不耽误第二天司机进村。


△中转仓里,工人正在分拣快递。

越发便利的物流,对像梁珍这样的电商创业者而言,是实打实的效率提升。

“我一天开两场直播,昨晚的订单今天早上打包好,白天的订单下午发。中午1点左右司机进村,刚好覆盖我开直播的时间段,我就可以在下午统一交给他带走。”到了旺季,订单量暴涨,梁珍会把快递分成两批发。“中午司机进村时先带走一部分,剩下的我们自个儿再拉出去。这样不仅车子装得下,发货时效也完全跟得上,我们的压力减轻了很多。”

看着梁珍在网上把陈皮卖得风生水起,村里渐渐有了做电商的氛围。从去年底开始,村里做线上销售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有些年轻人去注册了营业执照,开始尝试自己拍视频、做直播。村支书也很重视陈皮产业,不仅举办陈皮品鉴会,还邀请农学专家来指导果农改善土壤,提升陈皮品质。

如今,在11·11这个属于网购的狂欢节里,山村不再是被遗忘的角落。一边是当地产品借着快递网络向外销售,一边是外部商品顺着同一条线路顺利进村——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不仅补齐了物流的短板,更让山村的生意与日常,在双向奔赴中迸发出新的生机。


校对:遇见;排版:Kyla


“今年双十一你网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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