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闫占红(河北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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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文学课王老师讲了《古诗十九首》里的《驱车上东门》,课后我想写点关于生死的感想。前几年文学班去鸡鸣驿游学的场景一直记着,就借城墙、奶奶山和官厅湖的水,试着从儒释道三面说了说,后面仿原诗写了十八句五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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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文学班师生去鸡鸣驿游学。我们登上高高的城墙,向西望,奶奶山静卧在眼前,像一位不说话的老人。脚下不远处,洋河与桑干河的水汇到一处,流成永定河,又与妫水河一起汇入官厅湖。水从不同的方向来,又往同一个方向去。那天风很大,我站在城墙上忽然想:人这一生,不也像这水么——生就是来,死就是归。
后来听老师讲苏轼《定风波》,讲到儒释道三家看生死,我才慢慢把那天城墙上的感觉理出一点头绪。
儒家讲“未知生,焉知死”,不讲玄虚,只讲当下。八条目从格物、致知,一路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把“生”这件事做扎实。站在同一段城墙上,我想的是:活着就把该走的路走好,该担的担子担起,死的事不必抢先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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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主张“齐物我,等贵贱,一死生”。庄子说生死不过是气的聚散,聚则生,散则死。奶奶山不说话,却像在说这个道理:山还是山,水还是水,来者自来,归者自归,不必悲喜得太满。
佛家讲“四大皆空”“须弥纳芥子,瞬间即永恒”。官厅湖面上一朵云影掠过,转眼就散了,可那一瞬也曾真真切切映在水里。死不是断灭,是换一种形态继续存在。
想通了这一层,我反倒觉得:死是以另一种形态的生。就像桑干河与洋河先汇成永定河,再和妫水河一起注进官厅湖——名字变了,水还在流。陶渊明说“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过去追不回,来者尚可追——那就把眼前的日子过好,让该流的继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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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城墙上的风,奶奶山的影子,汇流的水声,我记到现在。于是仿《驱车上东门》的调子,写了十八句五言:
驱车登古驿,西望奶奶山。
三水汇一湖,来去本同源。
生者如行客,死者如归田。
儒言修此世,道说齐彭殇。
佛云芥子纳,一瞬即千年。
形谢神不灭,流转似清川。
何必悲长暮,且尽今日欢。
来者犹可追,往者不可攀。
临风立城头,一笑对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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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杜江平/牛义信/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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