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赵铁山，四十八岁，被前妻卷走家产骂作绝户光棍，去川西收购药材时，花十万块彩礼娶了二十二岁的彝族姑娘林阿依。
新婚当晚，我喝得半醉推开木屋门，刚解开她领口的银排扣，看清她腰腹和后背上的东西，我手一抖，酒醒了一大半。
我替她把衣裳一颗颗重新扣好，转身在地上铺了床破棉被，第二天一早，我没要回一分钱彩礼，把警车叫到了寨子口……
我叫赵铁山，今年四十八岁，在北方老家做中药材批发生意。
这几年药材行情好，我手里攒下了两百多万家底，还在镇上盖了栋三层小楼。
可我的家里常年冷锅冷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十二年前，前妻马秀莲嫌我跑大车常年不着家。
她趁我出车去西藏，卷走家里仅有的八万块存款，跟镇上的包工头王大发跑了。
临走前，马秀莲在村口逢人就说我身体有毛病、这辈子生不出孩子，是个断子绝孙的绝户命。
这十几年，托媒人说亲的也有七八回。
可人家一听我四十八了，又背着“不能生”的名声，不是张口要五十万彩礼替她儿子还赌债，就是冲着我那栋小楼来的。
我见了两次，全都歇了心思。
去年深秋，我带着徒弟小陈，开着皮卡车去川西大凉山收购野生天麻和川贝。
当地药农老罗很实在，收完货非要留我们在镇上的农家乐吃腊肉。
吃完午饭，小陈在院子里算账，我一个人顺着溪边的石板路往山寨里溜达消食。
山里刚下过雨，空气里全是松针的清香。
走到半山腰的索桥头时，迎面走过来一个背着竹篓的年轻姑娘。
姑娘穿着一身深蓝底绣红花的彝族百褶裙。
她头帕边缘坠着一排银泡，皮肤白里透红，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站在桥头移不开步子了。
倒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像电影明星。
只是她低头护着竹篓里药苗的干净模样，让我冷了十几年的心口热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隔着桥栏杆拍了一张她的侧影。
正好老罗从后面跟上来，看我盯着人家姑娘瞧，哈哈一笑：
“赵老板，看上我们这儿的索玛花了？我们山里的彝族姑娘，个个手脚勤快，心眼实诚！”
我老脸一红，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罗老哥别笑话我，我就是看她身上那件银饰衣裳挺少见的。”
回到农家乐，我还是没忍住，把小陈叫进屋里，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
“小陈，你嘴甜，拿两条中华烟去镇上打听打听，这姑娘是哪个寨子的，许了人家没有。”
小陈看了我一眼，嘿嘿一笑：“师父，您这棵老铁树总算要开花了！您等着，我这就去问！”
过了不到两个钟头，小陈跑了回来，脑门上全是汗。
“师父，打听着了！姑娘叫林阿依，今年二十二岁，就在前头五里地的黑水寨！”
说完，小陈皱起眉头，站在桌边支支吾吾的不往下说了。
我瞪了他一眼：“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师父，镇上的人说，这黑水寨的彝族姑娘讲究族内通婚，轻易不嫁外地汉人。”
“每年秋天寨子里办火把节选美，小伙子们赛马摔跤赢了才能去提亲。咱们是外乡收药的，人家根本不认。”
我听了这话，心里琢磨了一下。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铁板一块的规矩？只要心诚，再把礼数给足，没有敲不开的门。
我对小陈说：“你去镇上找个熟门熟路的媒婆来，跑腿费我给她包五千。”
第二天上午，小陈领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刘媒婆。
刘媒婆盯着我手腕上的手表和门外的皮卡车看了好几眼，用夹生的普通话笑着说：
“赵老板，照片上的姑娘我熟得很，林阿依嘛，前两年还考上过省城的卫校呢，就是家里穷没读完。”
“你要是真心想娶，我帮你去她家里说和，不过成不成，得看你舍不舍得出彩礼了。”
我给小陈使了个眼色。
小陈从包里抽出五千块现金塞进刘媒婆手里：“刘大姐，只要事办成了，另外再给您包五千！”
刘媒婆捏着钞票，眉开眼笑地拍着胸脯走了。
隔天一早，刘媒婆就喜滋滋地找上了门：
“赵老板，恭喜啊！阿依她爹松口了，不过人家说了，阿依年轻漂亮又懂医术，嫁给你一个四十八岁的外地人，彩礼不能少于六万块。”
六万块对我来说不算大事，我一口就应了下来。
当天下午，我和小陈备齐了烟酒、猪肉和六万块现金，跟着刘媒婆去了黑水寨最偏僻的一处吊脚木楼。
木楼破得很，院子里堆满了空酒瓶子。
堂屋火塘边，蹲着一个六十来岁、满脸胡茬的干瘦老头。
他裹着一件破羊皮袄抽旱烟，满屋子都是包谷酒的酸臭味。
那是林阿依的养父，叫林老栓。
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眉毛上有道疤的汉子，说是阿依的大哥林金贵。
林老栓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嘴里叽里咕噜跟刘媒婆吵嚷了一通，手里的旱烟杆把石头敲得邦邦响。
我听不懂他的土话，转头问刘媒婆：“刘大姐，老丈人这是说什么？”
刘媒婆搓着手说：
“赵老板，老栓叔看你头发都白了一半，嫌你岁数比他小不了几岁。”
“他说阿依还是黄花大闺女，寨子里好几个小伙子排着队要娶，六万块钱太少了，他不干。”
我皱了皱眉：“昨天不是说好了六万吗？怎么坐地起价？”
旁边的林金贵把眼一瞪，用生硬的普通话嚷道：
“六万块钱买头好骡子都不够！我妹子才二十二，你要是不愿意再加四万凑够十万块整，现在就拎着你的东西滚蛋！”
刘媒婆赶紧在中间打圆场：“赵老板，十万就十万吧，十全十美图个吉利，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往里屋门缝看了一眼。
林阿依正低着头坐在里屋的小板凳上搓麻绳。
听见外面的争吵，她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肩膀显得格外单薄。
我心里一软，拍了拍手里的黑皮包：“行，再加四万，一共十万，我这就拿现金！”
林老栓和林金贵看见我又掏出四沓百元大钞，眼睛放出了光。
林金贵一把将十万块钱全搂进了怀里。
刘媒婆笑着说：“赵老板，既然你是外乡人，咱们就不搞那些繁琐的仪式了，今晚杀只鸡摆桌酒，你俩就算正式成亲入洞房了，明早你就把人领走！”
我也正想早点带阿依离开这个地方，点头答应下来。
可到了晚上开席的时候，我心里却犯了嘀咕。
按理说嫁闺女是大事，可林老栓家里静悄悄的。
他一个寨子里的亲戚邻居都没请，桌上只有林老栓、林金贵和刘媒婆三个人。
席间，林老栓和林金贵一个劲儿地端着大碗包谷酒灌我。
那酒度数高得吓人，我推辞不过，喝了三碗下去，只觉得头重脚轻，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陈因为要去镇上看守我们那车刚收来的药材，晚上没留在寨子里。
喝到晚上九点多，林金贵扶着摇摇晃晃的我，把我推进了后院一间木板房里，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木板房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林阿依穿着那身新嫁衣，端端正正地坐在木板床沿上。
听到我进门，她站起身，端过桌上的一碗温水递给我，用普通话轻声说：“大哥，你喝多了，喝口葛根水醒醒酒。”
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垂着，皮肤白净得像山里的白瓷。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这十万块钱花得太值了。
借着酒意，我拉住她的小手，顺势把她揽进怀里，伸手去解她领口那排银排扣。
她的手冰凉，身子僵得像块木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以为小姑娘初次嫁人害羞，哄了她两句，解开了她外面的百褶外褂。
外褂滑落到腰间，露出里面贴身的浅色里衣。
刚才倒水时她的袖口往上缩了一截，又被我解开了外褂。
借着头顶的灯光，我一眼看到了她锁骨下方、后背和小腹上的皮肤。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酒意一下子醒了八分！
在她白皙的小腹上，有一道四寸来长、像蜈蚣一样凸起的剖腹产刀疤，周边还有明显的妊娠纹！
而在她的后背和两条胳膊上，交错着十几道深浅不一的鞭痕。
旁边还有好几处已经结了黑痂的烟头烫伤！
“你……你生过孩子？”
我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变了：“还有你身上这些伤，是谁打的？！”
林阿依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扑通跪倒在木地板上，双手捂着脸哭出了声。
“大哥……对不起，我们家骗了你……我结过婚，我不是黄花大闺女……”
看着她单薄的脊背上那些青紫色伤痕，我心头的怒火一下子被心疼压了下去。
我弯腰抓起滑落的外褂，替她重新披在身上，把银排扣一颗一颗扣好，然后把她扶起来坐到床沿上。
“你别哭，我赵铁山虽然是个粗人，但绝不是趁人之危的混蛋。”
我给她擦了擦眼泪，沉声问：
“好在咱们还没同房，你跟我说实话，你才二十二岁，这一身的烟头印子和鞭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阿依见我没有打骂她，还替她穿好衣裳，眼泪掉得更凶了，把实情全都倒了出来。
原来，林阿依根本不是林老栓的亲生闺女，而是林老栓二十年前从山外捡回来的弃婴。
林老栓好吃懒做，吸旱烟喝大酒，他的亲生儿子林金贵更是个游手好闲的赌鬼。
林阿依从小聪明，考上了省城的卫校学中医护理。
可刚读了一年，林金贵赌博输了五万块钱，林老栓就去学校把阿依抓回来当成了摇钱树。
十九岁那年，林老栓收了隔壁县一个老光棍三万块彩礼，把阿依强行嫁了过去。
阿依剖腹生下一个女儿后，刚出月子，林老栓父子就因为没钱赌博，半夜把阿依偷了回来。
他们逼那个老光棍再拿两万块钱赎人，连孩子都不准阿依再见一面。
过了半年，父子俩又以五万块彩礼，把阿依卖给了矿上的一个暴发户。
那个暴发户新婚夜发现阿依肚子上有刀疤，觉得被林家耍了，把气全撒在阿依身上。
他只要喝了酒，就拿皮带抽她、拿烟头烫她。
阿依实在熬不住，差点死在矿上，上个月才跳窗逃了回来。
林老栓不仅没替她讨公道，反而退了人家一万块钱了事，转头就伙同镇上的刘媒婆，专门盯着来山里收药材的外地老板下套！
“大哥，今天刘媒婆和林金贵要你十万块彩礼，根本就没打算让我跟你走！”
林阿依抓着我的袖子，声音发抖。
“他们刚刚在你的包谷酒里掺了让人浑身没劲的土草乌，算准了你今晚看清我肚子上的刀疤肯定会悔婚！”
“明天一早你找他们退钱，林金贵就会带打手诬陷你强暴了我，逼你再掏十万块私了费才能出寨子！”
我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说怎么刚才那三碗包谷酒喝下去，太阳穴突突跳、两条腿发飘，原来这不是普通的嫁女骗彩礼，这是一个仙人跳黑窝！
“畜生！真是一帮畜生！”
我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林阿依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我手里：
“大哥，你是好人，刚才我端给你的那碗葛根水里，我放了解草乌毒的甘草和绿豆汤，你的药劲儿过半个钟头就消了。”
“这儿有三千块钱，是我平时上山采天麻攒下的。后院墙根有个狗洞，你现在赶紧顺着后山小路跑回镇上去，别管我了！”
我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沓零钱，又看着眼前这个宁可自己挨毒打也要救我的姑娘，眼眶一阵发酸。
我要是今晚自己钻狗洞跑了，明天一早林老栓和林金贵发现人财两空，林阿依还不被这对父子打死？
“我不跑。”
我把那三千块钱塞回她口袋里，从床底下扯出一床旧棉絮铺在地上，和衣躺了下去。
“阿依，你今晚安心在床上睡。我赵铁山活了四十八年，还从来没丢下救命恩人自己逃跑的道理！”
“明天一早，这十万块钱彩礼我一分不留，但我一定把你堂堂正正从这个火坑里救出去！”
那一晚，林阿依躺在床上小声哭了半宿。
我躺在地上，摸出手机给镇上的徒弟小陈发了一条长微信，交代他明早天一亮去办两件事。
第二天早上七点，院子里传来了踢门声和林金贵的叫骂声。
我揉了揉脸，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林阿依跟在我身后。
院子正当中，林老栓坐在竹椅上抽着旱烟。
林金贵手里拎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棒，身后站着三个纹着花臂的混混，刘媒婆也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笑话。
一看见我出来，林金贵把木棒往地上一杵，上前一步：
“姓赵的，昨晚洞房花烛夜挺快活啊？怎么着，今天起来是不是嫌弃我妹子生过娃，想跟老子退婚要彩礼啊？”
刘媒婆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啊赵老板，咱们这儿的规矩，进了洞房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你要是敢欺负阿依退婚，今天不拿十万块青春损失费出来，你可走不出这黑水寨！”
他们以为我会跟他们吵架要钱，正好给他们动手敲诈的借口。
我却看都没看林金贵手里的木棒，走到林老栓面前，平静地开口：
“老丈人，昨晚我跟阿依还没同房，算不上真夫妻，这婚我不结了。”
林金贵眼睛一亮，刚要举棒子发作，我紧接着说出了下半句话：
“但是，我昨天给你们家的那十万块钱彩礼，我一分钱都不要，全留给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