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离鸭绿江只剩一步,为何一个四十三岁的湖南人,敢把十五万人藏进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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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五〇年十一月下旬,朝鲜北部的风把山口封死了。东线美军的先头部队摸到鸭绿江畔,站在江边能看见对岸村庄的灯。随军记者拍下的照片里,士兵裹着厚大衣,笑得很轻松,好像战争已经赢了大半。

  差不多同一时间,盖马高原的密林里,十五万人正把自己按进雪窝。他们离公路最近的地方只有几公里,头顶每天有侦察机掠过,可那些飞机什么都没看见。

  麦克阿瑟对部下的许诺,是圣诞节回日本。这个许诺后来兑现了一半:美国兵确实上了船,只是船头一律朝南。

一、威克岛上的判断

  一九五〇年十月十五日,威克岛。麦克阿瑟从东京飞过来,与杜鲁门见面。会谈持续了很久,落到纸面上的核心结论只有一条:中国大规模介入的可能很小。

  这个结论后来被反复引用,因为它是美方在那场战争里代价最高的一次错算。

  那时候东京的司令部里,几乎没有人相信中国会为一个邻国把家底全押上。这种乐观不是他一个人的,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层。

  不能说这个判断毫无根据。摊开地图,胜利看上去确实不远:西线第八集团军、东线第十军,两路向北推。十一月二十一日,美第七师的前锋已经站上惠山,鸭绿江就在眼前。

  还有一层原因:志愿军打完第一次战役就主动撤了。麦克阿瑟把这看成对手心虚,兵力不够,要么没决心,要么人手不足。他的结论是继续进攻。

  十一月二十四日,全线攻势发动。他乘飞机到前线转了一圈,落地后对记者重申,圣诞节前结束战事,士兵可以回家。

  也在这一天,第九兵团已经在盖马高原藏好了。十五万人散在沟谷与林子里,白天不动,夜里赶路,绕着美军的侦察航线走。



二、这支部队原本要去台湾

  东线的窟窿是被一道急令堵上的。一九五〇年十月,美军第十军分四路朝中朝边界压来,陆战第一师直指长津湖,而志愿军在东线的兵力只有第四十二军的两个师。

  命令从北京下到福建沿海:第九兵团即刻北上。

  这支部队此前在练渡海登陆,靶子是台湾。接到命令时,海边的训练器材还摊在滩涂上。火箭筒一类的重装备全留给了第十兵团,他们扛着步枪上车,从江南到山东,脚没停过,一路开到江边。

  十一月一日,队伍还在铁路上,番号由「解放军第九兵团」改成「志愿军第九兵团」。不少人是列车开动之后才知道,这趟不是南下,是过江。

  冬装成了第二个难题。发下来的棉衣照华东气候裁剪,在上海过冬勉强够用,上了盖马高原就不顶事。那一年朝鲜北部赶上罕见寒潮,夜间零下三十度是常态,最冷逼近零下四十。

  宋时轮那一年四十三岁,湖南醴陵人,黄埔第五期出身,仗打得太多,已经记不清次数。他后来讲过,这一仗比长征还苦。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苦的还在后头。

  兵团下辖第二十、第二十六、第二十七三个军。第二十六军起初留在后边充当预备队,等它赶到战场,前边已经打了十来天。

三、炒面、冻土豆和一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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