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牌出售大平层,表哥在大厅指着我鼻子骂:凭啥卖你姐的房?我反手就是一巴掌:老子的房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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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林悦刚把写着“在售,680万元”的牌子立在入户大厅,陈建丰就挤进两组看房人中间,指着周砚的鼻尖喊:“凭啥卖你姐的房?”

周砚正要带赵女士核对露台边界。陈建丰一把抽走他手里的资料夹,纸页散开,还伸手推了他一把。

周砚抬手就是一巴掌:“老子的房关你屁事。”陈建丰攥着的钥匙撞上地砖,清脆一响。

门口的周岚没有劝架,先弯腰捡起钥匙。周砚看见了,那串钥匙上还挂着他买房时配的蓝色门牌。

“姐,把钥匙放下。”周砚盯着她,“我给你留过一套,这串怎么会在他手里?”

周岚把钥匙收进掌心,没看他:“这里有人看房,先别闹。有什么话,回家说。”

“是他先动的手!”陈建丰捂着脸,朝两组客户嚷,“这房子我表妹住了两年,你们买下来也别想住进去。”

另一组客户已经往电梯退。赵女士停在原地,问林悦:“产权人是谁?你们带看前查过吗?”

林悦挡到周砚和陈建丰之间,让同事照顾离开的客户。她没有收起手机,镜头仍对着大厅:“刚才抢资料、推人的经过都录到了。”

陈建丰伸手想挡镜头。周砚把散落的纸捡起来,退到赵女士能看清的位置:“别再碰我的东西。你要说房子是我姐的,就拿依据出来。”

“她住在里面,邻居都认识她。你一句自己的,就能把她赶走?”陈建丰声音高了,脚却没有再往前迈。

周砚把资料夹交给林悦:“当着赵女士的面核验。我买房时全款付清,登记至今只有我一个人。该看的材料,现在就看。”

四年前付款、登记的资料都在夹里。林悦调出此前核验的登记信息,把姓名和房号给赵女士看,又请她核对周砚出示的证件。

赵女士看得很慢。她把纸推回去时说:“产权这一项清楚了。我还要知道,里面住的人是否同意交房。”

“我姐是两年前离婚后暂住进来的。”周砚说,“我没有把房子赠给她,也没有转让。上个月我们约好腾房日期,她答应了。”

周岚攥钥匙的手紧了紧:“我说过会搬,可你挂牌之前,也没告诉我今天带人来。”

“林悦昨天给你发了带看时间,你回了‘知道’。”周砚把聊天停在那两个字上,“我以为你已经收拾好了。”

周岚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否认。陈建丰却把话接过去:“一句‘知道’算什么?她和小禾住了这么久,你说卖就卖,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小禾下周住校。”周砚看着姐姐,“你说过会趁那之前找好住处。现在当着买家,你要改口吗?”

周岚没有回答。她把那串钥匙握得更深,像怕周砚伸手来拿。

赵女士对林悦说:“我可以继续看,但别让我站在这里猜。房子能不能按约交付,你们得给个准话。”

“房本上没你的名字,你还想替谁作主?”周砚转向陈建丰,“钥匙谁给的,进门做过什么,现在说清楚。”

陈建丰瞥了周岚一眼:“我帮她跑腿。她店里忙不过来,家里的旧东西总得有人收拾。”

“跑腿需要抢我的卖房资料?”周砚从林悦手里接回夹子,合上搭扣,“你刚才说这是她的房,现在还这么说吗?”

陈建丰摸着发红的脸,半晌挤出一句:“是你的又怎样?你卖得出去,也交不了房。”

赵女士原本走向露台的脚停了。她问:“为什么交不了?除了周女士暂住,还有谁在里面?”

“你们看完就知道。”陈建丰朝过道努了努嘴,随即又喊,“周岚,别替他瞒着,最后赔钱的是你。”

周岚的脸白了。她快步走向书房,却在门外停住,身体挡住门把手:“那边没整理,先看客厅吧。”

书房里传来纸箱被拖动的声音。周砚原以为是小禾在家,随即想起姐姐说过,孩子今天一早就去了学校。

“里面是谁?”他问。周岚把手按在门上:“建丰带来帮忙搬东西的人。东西乱,别让客户看了。”

“我带看的是整套房。”周砚没去推她,先对书房里说,“请出来。那是我的书房,谁允许你翻里面的文件?”

门内的响动停了。陈建丰走近一步,又被林悦拦住;她把镜头转向书房门口,示意赵女士退到过道另一侧。

周岚低声说:“阿砚,你先把人带去露台。我跟他讲,让他们把东西放回去。”

“他们?”周砚抓住这个称呼,“你知道里面的人在找什么?”

周岚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终究只说:“我以为建丰已经跟你说过。”

“他说的是你有权拦我卖房。”周砚指了指地上被踩皱的带看单,“你信的又是哪一句?”

林悦走到赵女士身边:“登记信息已经核过。如果您愿意,我们先看露台;书房的情况,我会让周先生当面说明。”

赵女士看向书房,再看向周砚:“我不赶时间。你先把门口的人请出来,我才知道接下来看的是什么房子。”

周砚点头,收起资料夹。他给书房里的人留出走道:“现在出来。你拿过的东西,也一起带出来给我看。”

门把手在周岚掌下轻轻转了一下。她松开手,却没有挪开,另一只手仍紧攥着那串不属于陈建丰的钥匙。

书房门从里面拉开,一个穿灰衬衣的男人抱着薄文件袋走出来。他绕过周岚,先看见林悦举着的手机,脚步顿了一下。

陈建丰立刻说:“这是杜荣,来帮着清东西的。你们别又说人家擅闯。”

杜荣把文件袋夹在臂下:“我不是搬家公司的。我来确认自己租的房子,书房里有些旧文件挡着路,我没拿。”

“租的房子?”赵女士转向周砚。周砚摇头:“我从没把房子租给他。杜先生,把你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杜荣没有照做,抽出一份文本,翻到签字页:“期限五年。房子有人租着,你们现在谈交房,最好先算清违约怎么办。”

周砚先看签名。出租人一栏写的是周岚,承租人一栏是杜荣;没有他的名字,也没有他的签章。

“姐,这是你签的?”他把那页转给周岚。她只看了一眼,便说:“是我签的。”

陈建丰抢着解释:“你让她管家里的事,她签个租约有什么问题?钱也收了,现在说不认,谁敢信?”

“我让她暂住。”周砚将文本放平,“她住进来两年,你们就能替我把房子租出去五年?签之前,你们谁问过我?”

周岚站在书房门边,声音发紧:“我问过建丰。他给我看了你的许可。我才敢签。”

周砚没有立刻追那张图。他指着文本里的收款条款:“预付款20万元,实际进了谁的账户?”

“钱是给了的。”杜荣说,“我按约付了20万元,总得有地方住。你们姐弟怎么分,那是你们的事。”

周岚看向陈建丰,过了一会儿才说:“建丰转给我8万元。我以为剩下的要留着办手续,没再问。”

“什么手续要扣12万元?”周砚问。陈建丰把手插进兜里:“我跑前跑后,不用花钱?你先别把账往我头上扣。”

赵女士拿起那份租约,确认签字页后就放下了:“我今天暂停议价。房子能正常交付,再联系我。”

林悦送她到电梯口,记下她的要求。赵女士没有走,还站在电梯前说:“周先生,我看中的是房子,不是替谁接一场官司。”

周砚点头:“我会处理交房障碍。处理好之前,不请您出价。”

电梯门合上后,大厅安静下来。周岚扶着墙,低声说:“那8万元我拿去周转店里的欠款了。我本来想很快还上。”

“美容店不是早就转出去了吗?”周砚问。周岚避开他的眼睛:“没转成。停业后还欠着一笔钱,我不想让小禾知道。”

陈建丰叹了一声:“我帮她找办法,她怕你不同意,才先让我来问。你现在当着外人逼她说这些,有意思吗?”

“外人已经看见租约了。”周砚把文件推回桌中间,“你给她看的许可,原件在哪儿?”

周岚抬头:“是手机截图。你的名字、头像都有。你说让建丰来处理家里的东西,我问他是不是也包括出租,他说你已经点头。”

“我没有对出租点头。”周砚说,“截图发来的日期、前后说了什么,我要看完整的。”

周岚摸到手机,刚解锁就停住:“聊天里还有店里的账。我可以找给你看,但别在这里翻我的手机。”

杜荣把租约收回袋里:“我不管截图怎么来的。明天我按约接房,你们有问题,去找签字的人。”

“你什么时候拿到钥匙的?”周砚问。杜荣看了陈建丰一眼:“今天跟他进来的,我自己没有配。”

周砚转向姐姐:“他刚才在书房找什么,你知道吗?”周岚说:“建丰说找当时的许可,好让你看了消气。”

“许可在手机里,为什么到我的书房找?”周砚问完,陈建丰立即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袋,杜荣却先一步把袋子提起。

“先别吵。”杜荣看向周砚,“我给你一个省事的方案。房子我600万元收,周岚搬离由你负责,租约的事我就不追。”

林悦从电梯口回来,听见价格,脚步停了:“挂牌680万元。您拿着五年租约来压价,还要求卖方解决交房?”

“有人占着房,正常买家出得起价也不敢买。”杜荣答,“我承担风险,价钱自然不同。”

周砚问:“你买下来以后,我姐和孩子住哪儿?”

“她们本来就答应搬。”杜荣说得很快,“小禾下周住校,周岚最迟月底得腾空。这些你比我清楚。”

周岚猛地抬头。她只跟陈建丰提过小禾住校的时间,也没向杜荣许过月底搬走。

周砚看着杜荣:“你说要租五年,却把她什么时候搬走打听得这么细。看来你关心的不是怎么住。”

杜荣把文件袋夹紧:“买不买是你的事。租约在这儿,明天我仍要接房。”

陈建丰忙说:“是你姐跟我说月底前能搬,我顺嘴告诉他,好谈条件。你别什么都往坏处想。”

周岚转向表哥:“你当初说,签这个她和小禾就能继续住。你没说过要她们月底走。”

陈建丰没有接她的话,只催杜荣:“先回去,别在这儿白费口舌。”

周砚挡住去路:“钥匙先留下。这串不是我交给杜荣的,谁也别再拿它进门。”

周岚终于摊开掌心,把蓝色门牌的钥匙放在桌上。陈建丰见状冷笑:“拿回钥匙容易,明天人来了,你靠一把锁能拦住什么?”

“杜荣明天要来,今天先把许可弄清楚。”周砚把钥匙收进口袋,目光落在姐姐手机上,“把那张图找出来。你凭它签了五年,我得看看它到底写了什么。”

周岚把手机里的截图点开,手指压住聊天列表,不肯让周砚往外翻。图片上方有周砚的头像,下面只剩一句:“让建丰过来处理,省得你一个人搬不动。”

“就是这句。”她说,“建丰说你知道出租的事,让他帮着办。我以为你嫌麻烦,不想再跟杜荣见面。”

周砚盯着那行字:“你收到截图时,没问我‘处理’指什么?”

“我问了建丰。”周岚说完,自己也听出这句话的分量。她把手机移开,屏幕随即暗了。

周砚取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一个多月前同陈建丰的聊天。从约好腾房的那天往下翻,完整对话很快露出来。

他没有只截一句,直接把手机放到桌上:“你自己往前看。时间、回复都在,别听我替你讲。”

周岚读到前一条。周砚说的是:“书房那张旧桌和露台的柜子不要了,月底搬家前先清掉。”

紧跟着,陈建丰问:“你要是没空,我过去搭把手?”周砚的回答才是截图里那句让他过来处理。

再下一条是周砚列出的旧家具尺寸,问陈建丰能不能找车。整段对话没有提过出租,也没有杜荣的名字。

周岚把那几条来回看了两遍,抬头时先望向陈建丰:“你把前一句剪掉了?”

“截图又不是我造的。”陈建丰说,“他自己说让我处理。你也没把话问细,现在出了事,全算我头上?”

“处理旧桌,不是处理房子。”周岚把手机朝他转过去,“你告诉我,他同意把房子租五年。你拿什么回答我?”

陈建丰退了半步:“你签字的时候也没让我抓着你的手。20万元你还拿走8万元,别装成只听我一句话。”

“她签了字,就得面对签字的后果。”周砚说,“但你剪掉前一句,再拿我的头像当许可,也别想把自己藏在她后面。”

周岚想拉他去厨房:“阿砚,我跟你单独说。我确实欠你一句道歉,可这儿还有林悦。”

“先别删任何对话。”周砚没有跟过去,“你和建丰谈出租的记录、转账记录,都保存好。道歉等我们知道每个人做过什么再说。”

周岚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动。林悦轻声说:“今天的带看我会记清情况。新增带看先暂停,等交房障碍有了明确处理结果。”

“赵女士呢?”周砚问。林悦答:“我只告诉她核验结果和接下来能否交房,不拿她来试谁说的是真话。”

周砚同意暂停。两组客户里有一组已经被陈建丰吓走;赵女士肯等,已经是今天唯一留下的机会。

陈建丰听见暂停带看,反倒抬了抬下巴:“你看,还是卖不了。你们姐弟一个拿钱一个翻脸,说不定早商量好把杜荣的钱吞了。”

杜荣看向他:“这话是你说的,别扯上我。我付的钱有记录,租约上谁签的字,也写得明明白白。”

陈建丰指着周岚:“你要不是想拿钱救店,能听我一句就签?现在弟弟来了,倒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周岚没再叫他表哥:“我知道我签了,也知道我收了8万元。我不知道你剪掉了周砚说的旧家具,更不知道你替我答应月底搬走。”

陈建丰脸色一沉,伸手去拿她的手机。周砚横过身,挡住他:“刚抢过一次资料,还想再抢?”

林悦把镜头举稳:“陈先生,您刚才伸手的动作也录到了。有什么要说的,站在原地说。”

陈建丰收回手,改口说:“那就让她把聊天给大家看。看她有没有求我帮忙,别只挑对自己有利的几句。”

周岚低头打开聊天列表,点进与陈建丰的对话。她没有把手机递出去,只在屏幕上找到他发来截图的日期。

截图前一天,她发过店里催款的信息,问表哥有没有办法帮她周转。陈建丰回她:“弟弟既然要卖,先拿房子的事办一笔,等你搬完再结。”

周岚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她记得自己回的是“别瞒阿砚”,陈建丰随后才发来那张被裁过的截图。

“把这一段留着。”周砚说。周岚点了保存,却把手机收回外套口袋:“我会留,今晚也能把转账找出来。手机我现在不能交给你。”

周砚看着她:“手机你自己拿着。我要的是完整记录:他怎么解释许可,钱怎么走。明天杜荣就要来接房,到时不能只有他拿着签过字的租约,你却还把这些话藏在手机里。”

杜荣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打印纸,放到桌边:“你们慢慢查。我预约了明天上午的搬运车,地址和时间都在这儿。”

纸上写着这套房的门牌和到达时间。周岚扫了一眼:“你不是说先租给我和小禾住,等我们找好地方才来?”

“我付了20万元,总得有地方落脚。”杜荣把纸推近周砚,“你要我别来,今天就给个能执行的说法。”

周砚没碰那张纸:“租约不是我签的,房子也不是周岚能出租的。你明天要来,我会在这里。今天谁都别再进书房翻我的东西。”

“那我就按预约来。”杜荣收起租约,却把搬运纸留在桌上,转身朝门口走。陈建丰犹豫一下,跟了过去。

周岚在他们身后问:“建丰,我收的8万元会还。剩下12万元在你那里,明天你打算怎么跟杜荣说?”

陈建丰脚步顿住:“别在这儿把账算死。你先想想自己签过的字。”他按了电梯,没再回头。

门关上后,周岚仍站在桌旁。她看着被裁掉前一句的截图,轻声说:“我怕你知道店倒了,才让他替我问。我现在得把他发来的话一条条找全。”

林悦收起录像,记下明天搬运车的时间。周砚把书房门打开,先确认抽屉里的文件还在,再将那张预约纸夹进资料夹。

周岚没有跟进书房。她坐在客厅,把与陈建丰的聊天记录逐条往前翻;翻到涉及店里欠款的地方,又停下来,手机始终握在自己手里。

周岚在客厅翻到半夜,听见周砚关书房门,才把手机扣在桌上。她没把聊天发给他,第二天却比他更早站在了楼下。

一辆搬运车停在小区入口。车厢里摞着床垫和纸箱,司机拿着地址找楼号,杜荣正催他把东西卸下来。

周砚从物业办公室出来,把昨晚那张搬运预约纸递给值班主管:“我是业主。有人要往我房里搬东西,请先核验入户授权。”

主管核对了房号和业主信息,走到车旁告知司机:房内人员对收货有争议,今天不能凭一张预约单安排上楼交接。

司机放下推车把手:“谁收货,谁开门?我只管搬运。你们没说清,我不能把东西搬进别人家。”

杜荣指着周岚:“租约是她签的,让她开门就行。昨天已经给你们看过文本,今天又换一套说法?”

周岚手里握着自己的钥匙,没有接话。周砚站在她身侧,向司机出示证件:“我没有授权她出租,也不接收这些家具。”

陈建丰从另一辆车旁过来,手里捏着电话:“周岚,你签的约,躲什么?开门让人把东西放进去,后面再谈。”

“你昨天还说,杜荣买房后要我月底腾空。”周岚问,“今天往里搬床,是想让我住,还是想占着房子让阿砚卖不成?”

陈建丰瞥见物业主管和司机都在,压低声音:“先让人上去。钱的事别在楼下说,亲戚之间闹得全小区都知道,你脸上好看?”

周砚对主管说:“我带他们去门口核验也可以,但不交钥匙,不允许卸货。您把今天谁申请搬运、谁反对入户记下来。”

主管点头,叫来负责楼栋的工作人员。杜荣见司机还在等,改了口:“不进屋,先搬到电梯厅总行吧?”

“放到公共区域也得有人接收。”司机看了看车厢,“你们要是继续争,我只能等调度处理,不能替你们占地方。”

陈建丰走向周岚:“小禾还要上学,你现在跟周砚站一边,是让孩子跟你睡店里吗?阿砚不管你,难道我也不管?”

周岚的手机震了一下。她看见来电显示,接起来说了两句,便抬头望向小区门口。

小禾背着书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折过的通知。她原本要去学校交住校材料,母亲昨晚让她先把签字页送来。

“你怎么叫她过来?”周砚问。周岚说:“申请表上还差我的签名。我以为楼下很快就能说完。”

小禾看看车厢,又看看陈建丰:“妈,姨婆昨晚给我打电话,说舅舅卖房,你没地方住。是让我来劝舅舅的吗?”

周岚一怔:“谁给姨婆说的?”陈建丰立刻接话:“长辈担心你们母女,我提了一句。孩子在这儿,正好把话说开。”

小禾把通知递给母亲:“学校下周开始住校,周末也能留宿。这些都写着。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用每天从这里去学校。”

周岚接过纸。她这一个月总说接送小禾不方便搬,通知上却连住校日期和周末安排都印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不要你接。”小禾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但你别再说是因为我,才必须留在舅舅的房子里。”

陈建丰皱眉:“大人的事,你一个孩子懂什么?你妈的店出了事,她总得有地方落脚。”

“那你为什么让她签五年,又告诉杜荣月底就能搬?”小禾问。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知道得不全,转头看母亲。

周岚把通知折好放进口袋:“这句我来问。建丰,别再拿小禾劝我开门。你说租约能让我和小禾留下,收购条件里却写要阿砚负责让我搬离,到底帮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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