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台湾地区外事部门负责人林佳龙接受质询,被问到特朗普又说台湾“偷”了美国芯片生意。他的解读是:“如果你仔细读,他是有点挫折或有点羡慕台湾”。
国民党民代洪孟楷当场就火了:“为什么我们的外事部门在帮美国搽脂抹粉?我们自动‘矮半截’吗?”被人骂成小偷,自家管外事的人却先替骂人的人找台阶,这在岛内舆论里很难说得过去。
特朗普这回的话,是10月25日在福克斯新闻一档周日早间节目里说的。他先谈关税政策、制造业回流美国,随后将话题转向台湾、中国大陆及半导体产业。到了芯片这块,他的原话是:“他们偷走了我们的芯片生意,全部,100%。”
同一段访谈里他还说,“如果我们过去有聪明的总统,台湾与中国之间的问题就不会存在,也不会有人在意。”一档谈经济的节目,台湾问题被他顺口拿来当了谈资,和关税、汽车厂摆在一块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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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琢磨的是时间。这不是他头一回这么说,而是本月第二次提出台湾是晶片“小偷”的说法。10月13日在阿拉斯加的一场集会上,他就说过,台湾多年前偷走美国的晶片生意,因为当时美国总统不愿对晶片征收关税。
也是在那场集会上,他宣布了一笔大买卖。特朗普当时正为阿拉斯加州共和党候选人助选,宣布台湾同意在未来20年内购买阿拉斯加液化天然气项目30%的天然气,并投资44亿美元。上半场骂人,下半场收钱,一场集会全齐了。
这个项目本身也不轻松。它预计耗资445亿到545亿美元,计划兴建一条长达1300公里的管线,当地多年来一直在力推这一项目,但是高昂的成本和对其经济可行性的质疑阻碍了项目的进展。说到底,这是一个缺买家、缺钱的工程,急需有人先把单子签下来。
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间点宣布?那时距离11月3日美国期中选举仅剩三周,阿拉斯加计划被视为对特朗普及共和党具有重要政治意义。骂“偷芯片”是在压价,宣布大单是在报喜,两件事都是说给选民听的。
同样被特朗普报过数字的,还有韩国。他曾说韩国要拿出540亿美元建这个项目,韩国官员随后对特朗普的说法提出异议。韩国产业部长表示,该国是否投资这项计划,取决于其商业可行性。台湾地区当局的做法正好相反,没有像韩国那样马上公开踩刹车。
所以林佳龙那句“羡慕”,不是一时说漏了嘴,而是一贯的姿态。质询时他还补了一句,说特朗普每次谈到台积电,包括谈到董事长魏哲家,其实都相当尊敬,甚至某种程度上也有羡慕,台湾地区要做的是避免零和思维,不要把台湾的得失变成对方的损失。
岛内不少人不买账。国民党民代牛煦庭说,台湾现在外事不能只是单方面配合美国政府需要。民众党的洪毓祥说得更重,认为相关说法是对台湾半导体产业数十年努力的污蔑,民进党当局应该正式表达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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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挖苦更直接。一个脸书粉丝专页拿“被人痛打一顿还说对方嫉妒自己”打比方,末了补了一句:“外事可以讲求圆融,但也不用把自我安慰发挥到这种境界吧”。普通人看这件事并不复杂,挨了骂总得有句像样的话回过去。
就在同一天,国台办的例行发布会上也有人问到这件事。发言人陈斌华先表明,我们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致的、明确的。民进党当局为了“倚美谋独”,无原则、无底线出卖岛内优势产业、损害民众利益,只会加速害台毁台。
这段话里,没有一个字是冲着特朗普去的。这一枪打得很准。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政,外面的人怎么说,改变不了两岸同属一个中国的事实,没必要跟着他的调门去吵。真正该被追问的,是把岛内家底一件件往外送的人。
特朗普是生意人,开口骂人往往是在开价。价钱开出来了,接不接、让多少,决定权在岛内当局手里。国台办发言人此前就说过,台积电在美国施压、民进党当局献祭下逐步沦为“美积电”。施压的是一方,点头的却是另一方。
当局的“示好”也不是这一次才有。今年5月27日,美国在台协会办建国250周年酒会,赖清德带去一套张忠谋自传,希望对方能更了解台湾半导体的发展历程,同时商请美国在台协会处长谷立言代为转交。用一本书去讲道理,姿态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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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送出去了,可到了10月,特朗普半个月里两次骂台湾“偷芯片”。岛内当局一味讨好,换来的并不是尊重。此举被岛内舆论批为“逆来顺受”,如今回头再看,这四个字一点也不冤。
把希望全押在美国身上,本来就靠不住。也是在今年5月,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发出明确针对“台独”的警告后,赖清德于一天内“先硬后软”,先鼓吹“两岸互不隶属”,晚上又改口说“没有台独问题”。被人敲打一下就改口,说明心里本来就没底。
这笔账还有一个新变数。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结束,民主党大胜,同时夺回众议院与参议院控制权。特朗普对结果表示意外,还把失利归因于他本人不在选举票上。他亲自跑去助选的阿拉斯加,截至11月6日,参议员选举仍在计票。
竞选台上喊出来的数字,选完之后还算不算数,谁也说不准。可台湾中油那份意向写的是20年的长期采购,最快要到2032年才能供上气。选举很快就过去了,账单却要岛内用户实实在在付上20年。
厂房开在哪里、订单从哪里来、工程师在哪里上班,这些事关系到岛内千家万户的生计,比几句客套话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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