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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美国宇航局(NASA)宇航员已经乘坐阿尔忒弥斯2号飞到月球附近,又安全返回地球,接下来是不是就该登月了?
看起来只差最后一步,但美国的最大难题,其实就在最后一步登月,这不是在绕月完成后就能顺理成章完成的事情。
NASA今年10月公布的新进展,2027年的阿尔忒弥斯3号先在近地轨道与商业登月器开展对接试验,2028年的4号才承担首次载人登月任务。这些变化说明,NASA正在设法保住2028年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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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从最初2024年的登月目标算起,现在的新目标已经推迟了4年。就算这样,NASA都面临巨大的时间压力。因为接下来的任务,还要测试新的复杂技术,一旦出问题,登月时间很有可能进一步推迟。
虽然NASA阿尔忒弥斯2号于今年完成载人绕月飞行,四名宇航员乘猎户座飞船返回地球,验证了载人深空飞行的重要能力。但绕月飞行任务,与最终登月差别很大。前者需要维持宇航员生存、完成飞行并安全再入地球大气层。后者还要在月球附近减速,选择落点,避开危险地形,落到没有跑道的月面,之后重新起飞,把人送回等待接应的飞船。
NASA的猎户座飞船并不具备登月能力,最后载人登月要依赖于商业登月器,包括SpaceX的登月版星舰和蓝色起源的蓝月着陆器。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两款商业登月器都没有去月球着陆过,而且还有一系列新技术有待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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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原计划登月的阿尔忒弥斯3号取消登月任务,转而先在地球附近验证猎户座飞船与商业登月器的对接与联合操作。不同企业制造的飞行器,需要验证接口、通信、乘员转移和操作程序能否协调工作。
首先,两款商业登月器都还没有成熟。SpaceX星舰这边虽然飞行了14次,最近一次进入过轨道,但这些飞行都是无人的。如果改成载人版星舰,还要面临很多技术难题。而蓝色起源的蓝月着陆器至今都没有发射过,一系列技术还有待验证。
NASA今年3月发布的监察长报告,在描述当时方案时提到,星舰需要储存飞船与多艘加注飞船配合,原方案涉及超过10次加注飞船发射。这些飞船给登月版星舰在轨加注足够多的燃料之后,登月器才能前往月球轨道开展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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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每一艘星舰加注飞船都要按计划发射、进入合适轨道、交会对接,再完成低温推进剂转移。发射频率、设备可靠性与推进剂储存损耗,都会影响整次任务。
为了加快登月进度,在NASA新的登月方案中,星舰新方案计划先在地球轨道与猎户座对接,再由星舰推动组合体奔向月球。蓝色起源则在加速方案中暂缓推进剂转移,改用三级转移级,把登月器送往月球附近。
两条路线都在设法减少眼前的难题,前者调整飞行流程,后者暂时绕开一项复杂操作。但更换流程也有成本,任务中的受力、接口、飞行控制和应急处置,都要与新方案相匹配。NASA也明确表示,需要修改猎户座,以适应由星舰推动奔月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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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简化了登月方案,但仍然还是很复杂,一旦阿尔忒弥斯3号测试过程中出现问题,就很有可能影响到阿尔忒弥斯4号的任务安排,到时能不能如期登月都不好说。
登月器即使顺利到达月面,宇航员也需要合格的登月宇航服,才能走出舱门开展活动。这套装备需要供氧、维持压力、排出二氧化碳、调节温度,还要让宇航员完成行走和取样。月球表面的尘埃可能进入活动机构与密封部位,对反复使用的装备构成挑战。
NASA监察长办公室今年4月公布的审计指出,新一代宇航服原定示范时间过于乐观。按报告所述进度,宇航服制造商Axiom当时争取在2027年末具备示范准备条件,后面仍有大量测试与认证工作。报告还给出了一个警告,如果测试进度遵循历史平均水平,示范可能到2031年才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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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方案中,NASA与Axiom计划发展一种更轻的Sortie宇航服,服务于最初的月面活动,较复杂的主型号则面向未来更长、更具挑战的任务。
半个多世纪前,美国已经完成载人登月。如今技术更先进,为什么反而显得如此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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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今天执行任务的硬件并非当年那套。新的火箭、飞船和登月器,需要通过各自的试验建立可靠性。
月球南极附近的探索,与阿波罗时期的着陆区域存在明显环境差异。南极地区太阳高度低,阴影漫长,地形复杂,光照与温度条件会影响着陆、导航和能源供应。
再往深处看,商业采购也没有消除研制风险,商业登月器和宇航服的研制都面临进度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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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SA监察长还指出,美国目前缺乏在宇航员被困太空或月面时实施救援的能力。所以,美国眼前的困难,既有技术问题,也有组织多个项目同步完成的问题,这让美国接下来的载人登月充满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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