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临终前把儿子叫到床前,只说了三句话,儿子照着做了十年,彻底翻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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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9年腊月,陈志远欠了十九万八,跪在父亲病床前,一夜没起来。

老爷子咽气之前,只留下三句话,一句比一句不像话。

他照着做了十年。

十年后的小年,一个十年没露面的人站在他厂门口,手里捧着个生锈的铁盒。

铁盒打开的那一刻,陈志远当场就瘫坐在了地上……



2009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县医院住院部三楼,暖气片坏了,走廊冷得像冰窖。

陈志远蹲在最里头那间病房门口,手里捏着一张催款单,三千二百块。他兜里只有四百。

屋里躺着他爸陈守业,六十二岁,肺癌晚期。老头收了四十年废品,临了了,肺里装的全是灰。

志远今年三十二,念过大专,在县城开过一家建材店。两年前赔了,欠下十九万八,十一户债主:供货的,借钱的,亲戚,街坊,一户不少。这半年他躲债躲得像个贼,电话不敢接,家门不敢进。媳妇林巧带着五岁的儿子小宝回了娘家,上周发来一条短信,就六个字:你到底咋打算的。

他没回。他回不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咋打算。

手机在兜里震,震得大腿发麻。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卖菜的王婶。

王婶借给他三千块。那是她在菜市场蹲了半年,一把葱一把葱攒下来的。

他把手机按灭,塞回兜里。

“陈志远!”护士在走廊那头喊,“你爸找你!”

病房里就一张床住着人,另外两张空着。老头瘦得脱了相,眼窝陷下去,可眼睛还亮着,像灶膛里最后一点火。

“爸。”志远蹲到床边。

老头看了他半天,嗓子里像拉风箱,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我就说三句,你记着。”

志远赶紧点头。

“头一句。欠谁的钱,先还最小的那一笔。”

志远愣住了:“爸,我最大的是孙大伟,八万,他天天……”

“我说的是最小的。”老头瞪他一眼,喘了好一阵,“第二句。往后,别人嫌脏嫌累、不肯干的活,你去干。别挑。”

“第三句。”老头的目光越过他,落到窗外灰蒙蒙的天上,“你弟要是回来了,给他倒碗热水。啥也别问,啥也别说。”

志远嗓子发紧。他想说,爸,这算啥话,你不替我想想办法?可他看见老头的手搭在被子上,手背上全是黑色的老茧,洗了一辈子也洗不干净。

那只手慢慢抬起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很轻。

三天后,老头走了。

他弟陈志强,小他十岁,没回来。

志远记得,志强走的那年是2005年。高考考了全校第三,录取通知书都到了。可那年,爸刚把家里的钱凑给他开店。志强一声没吭,把通知书塞进灶膛,背着包去了火车站。临上车,他说了一句话:“这个家,就一个儿子。”

爸当时蹲在站台边抽烟,没吭声。

白事上,志远一个人披麻戴孝,一个人给来的人磕头。电话打了三遍,志强只接了一次,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再也打不通。

出殡那天下着小雪。

收完礼金,志远数了数,四千一百块。办丧事花了一千,剩下三千一。

他攥着那沓钱,在老屋门口站了很久。

林巧回来了。不是回来过日子,是回来送公公最后一程。她站在灵堂边上,一身黑,脸上没什么表情。

晚上收拾完,她把门关上,开口了:“志远,你给我一句实话,往后你到底咋办?”

志远把父亲那三句话说了一遍。

林巧听完,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你爸临死就给你留这个?欠债还钱,干活别挑,倒水?这算哪门子遗嘱?”

“我也不知道。”志远低着头,“但我想照着做。”

“那你说,先还谁?”

“最小的。王婶,三千块。”

林巧猛地站起来:“这是你爸的白事钱!”

“剩下的。”志远说,“我就剩这点了。”

林巧盯着他看了很久。炉子里的煤块啪地爆了一声。

她转身进了里屋,门没关死。

第二天一早,志远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去了菜市场。腊月二十八,市场里挤满了办年货的人。王婶的摊子在最东头,几捆冻得发硬的白菜,一筐萝卜。

王婶一抬头,脸刷地白了,两只手在围裙上来回擦:“志、志远啊,婶不是催你,婶就是……你家出了事,婶不该……”

志远把一沓钱放在白菜上,用塑料袋垫着,怕沾了菜叶水。

“婶,三千块,您数数。”

王婶没数。她盯着那沓钱,嘴唇哆嗦,半天说了一句:“我都不指望了……”

“是我不对,躲了您半年。”

王婶的眼泪下来了,当着一街人的面,用满是冻疮的手去抹。旁边卖豆腐的、卖鱼的,都扭头看过来。

志远转身走的时候,听见身后王婶扯着嗓子对邻摊喊:“看见没?陈守业家老二,还钱了!三千块!一分不少!”

他骑出去一百米,车把都是抖的。

他不知道,这一嗓子,会在这个小县城里,一传就是一个月。

正月初八,志远去了城西的废品站。

站主老周,七十来岁,是他爸的老伙计。两个人当年一块儿蹬三轮收废品,一块儿在桥洞下躲过雨。

老周坐在磅秤旁边,手里捧着搪瓷缸,眼皮都没抬:“来了。”

“周叔,我想……”

“你爸走前托过我,说你要是来,就给你找点活。”老周喝了口茶,“活有,脏,累,没人干。你干不干?”

志远想起第二句话。“干。”

老周把他领到站子后头,指着一堆东西:一座废弃的化肥厂,一屋子生锈的铁桶、废管道、烂电机。拆了能卖钱,可厂子里有股酸臭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拆一吨,我给你算三百八,不管饭。”

头一天,志远干了十个钟头,手上磨出七个血泡。夜里回家,他蹲在院里的水龙头边冲手,凉水一激,钻心地疼。

林巧站在屋檐下看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进屋拿了一卷胶布和一副旧手套,放在他旁边的石墩上。

“明天戴上。”

就这么三个字。



那个正月,他每天凌晨五点出门,晚上八点回来,一身锈味和酸味。进门前要在院子里把外套脱了抖三遍,林巧才让小宝出来叫爸。

最难熬的不是累。

是有天下午,他在化肥厂拆管道,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厂门口开过,停了。车窗摇下来,是他大专时的同学,如今在县城银行当主任。

“志远?”那人推了推眼镜,“你这是……”

志远下意识把脸往肩膀上蹭了蹭,结果蹭了一脸黑锈。

“哦,临时帮个忙。”他笑了笑。

同学没再问,点点头,车窗摇上去了。车尾灯拐过路口,消失了。

志远在原地站了很久,手里的扳手滑到地上,哐当一声。

他想起了爸的话:别挑。

他蹲下去,把扳手捡起来,接着拧那根锈死的螺栓。

指头上的血泡破了,血混着铁锈,一滴一滴落在雪地里。

2010年的头一个月,志远手里攒了一千二。

他在笔记本上列了一张表。十一户债主,从小到大排好。王婶的划掉了,下一个是修自行车的老赵,借了他五千。

他提着两瓶酒,揣着一千二,敲开了老赵的门。

“赵叔,我手里就这些,先还您一千二,剩下的,每个月还,一年还清。”

老赵正在院里补胎,听完,把手里的扳手一放:“你就是那个,在菜市场还了王婶钱的小子?”

“是。”

“我听说了。”老赵从屋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你的账我记着呢,五千。”

“说好了的,我不能赖。”

老赵看了他一眼,把钱收了,又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给我写个还款的日子。写了,我心里踏实,你心里也踏实。”

志远写了。一个月一个月地写。

那一年,他拆了十六座废厂,捞了四趟下水道,夜里在老周的站子里分拣塑料,一个个瓶盖掰开。人瘦了二十斤,手糙得像树皮。

可是账一户一户地划掉了。

更奇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活越来越多。

王婶的侄子在镇上开板材厂,主动打电话来:“听说你这个人,欠了钱不赖。我这儿有一批边角料和废铁,价钱给你压低,你要不要?”

老赵的外甥在汽修厂,每个月的废旧电瓶,全留给他。

连之前躲了他一年的表舅,也托人捎话来:“不急,你慢慢还。”

志远有一天在老周的站子里算账,算着算着,忽然停下笔。

他想起爸的第一句话。先还最小的。

他慢慢明白了点什么。那三千块、五千块,不是钱的事。是让人先信你。在一个小县城里,信比钱贵。

他抬头看着老周:“周叔,我爸当年是不是也……”

老周笑了一声,没接话,把搪瓷缸往他面前推了推:“喝水。”

2012年底,十户小的债主全清了。笔记本上,只剩最后一行。

孙大伟,八万。

2013年春天,志远攒够了。他用报纸把八万块现金包好,揣着去了孙大伟的货栈。

孙大伟五十出头,开着县里最大的建材货栈,手上戴着一个金戒指,听说他要来还钱,亲自站在门口等着。

“陈志远。”孙大伟接过那包钱,没打开,在手里掂了掂,“我以为你要躲我一辈子。”

“孙叔,我对不起您,拖了四年。”

“你知道我为啥一直没起诉你吗?”

志远摇头。

孙大伟把金戒指转了转,盯着窗外,语气有点怪:“你爸去世前一个礼拜,拄着棍子来过我这儿。”

志远愣了。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喘得说不出话,歇了半个钟头,才说了一句。”孙大伟看着他,“他说,大伟,我儿子欠你的钱,一分不会少。你别逼他,逼急了,人就废了。你给他点时间。”

志远站在那儿,手里的报纸边角被捏得变了形。

“我就应了。”孙大伟说,“你爸那个人,收了一辈子废品,我没见过他求过谁。”

志远的眼眶热了。他想起爸那只拍在他肩膀上的手,轻得像片叶子。

“行了,回去吧。”孙大伟摆摆手,转过身去,“账清了。以后要买料,来找我,给你算批发价。”

2013年到2019年,志远干了一件事:把脏活做成了生意。

老周七十五岁了,腰直不起来,把废品站的秤杆交到志远手里。他说:“你爸当年要是有你这股劲,早成大老板了。”

“他没我这胆子。”

“他是没你这命。”老周笑,“他那辈子,穷得连想都不敢想。”

志远注册了公司,名字是林巧起的,叫“守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

“为啥叫这个?”他问。

林巧低头算账:“你爸的名字,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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