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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母机—误差测量与补偿”专题 | 天津大学高卫国教授团队:基于在机测量的旋转轴几何误差辨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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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文章(三)


作者简介

高卫国

天津大学

教授、博导

  • 获中国机械工业科学技术进步奖特等奖、天津市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教育部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高等教育天津市级教学成果奖二等奖等多项奖励

  • 长期从事精密数控机床正向设计理论与方法、热精度设计与主动调控技术、综合性能测试技术等方面的研究工作



作者简介

翁凌韬

天津大学

副研究员、硕导

  • 获四川省科技进步奖三等奖、通用技术集团科技进步奖二等奖、天津市优秀博士学位论文、天津大学优秀博士学位论文等多项奖励

  • 长期从事精密机床热特性设计与控制等方面的研究工作



作者简介

姚思涵

天津大学

助理研究员

  • 获天津大学优秀博士学位论文等多项奖励

  • 长期从事精密数控机床误差测量、辨识与补偿等方面的研究工作

姚思涵, 卢成斌, 翁凌韬, 牟永凯, 程健, 高卫国. 基于在机测量的旋转轴几何误差辨识方法[J]. 制造技术与机床, 2026(8): 30-36. DOI: 10.19287/j.mtmt.1005-2402.2026.08.003

姚思涵①② 卢成斌① 翁凌韬①②

牟永凯① 程健① 高卫国②

(①通用技术集团机床工程研究院有限公司

②天津大学天津市装备设计与制造技术重点实验室)

研究背景

旋转轴可以改变刀具相对于工件的位置与姿态,在五轴加工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然而,由于额外功能部件的增设与装配环节的介入,旋转轴的增加也为五轴机床引入了更多的几何误差源。根据误差来源与表现形式的差异,旋转轴的几何误差可分为位置无关几何误差(position-independent geometric errors, PIGEs)与位置相关几何误差(position-dependent geometric errors, PDGEs)。其中,PIGEs主要源于旋转轴的装配过程,该误差导致旋转轴实际轴线偏离其理想轴线;PDGEs则是由旋转轴部件的制造缺陷所致,表现为运动轴沿轴线在六自由度方向上的误差运动。两类几何误差共同作用于旋转轴的运动精度,最终导致刀具与工件之间的相对位姿产生偏差。

旋转轴几何误差的测量方式分为直接测量与间接测量。直接测量通过专用测量仪器直接获取旋转轴的各项几何误差,间接测量则通过仪器获取几何误差综合影响下的测量数据,再依据误差耦合效应与几何误差之间的映射关系反演辨识出各项几何误差,因此该方法亦被称为误差辨识。测得的实际坐标与几何误差模型之间存在等价关系,通过构建关联测量数据及误差模型的最小二乘优化问题即可获得待辨识误差项的数值。

测量数据是几何误差耦合效应的综合体现,而几何误差的辨识结果则与所建立的辨识模型密切相关。在现有辨识方法中,多数研究仅单独考虑旋转轴的PDGEs或PIGEs。在单独考虑PDGEs的研究中,通常基于刚体六自由度假设将PIGEs纳入PDGEs的范畴;而在考虑PIGEs的研究中,则往往假设PDGEs对旋转轴的影响可忽略不计。此外,还有部分研究通过螺旋运动参数等方式来表征旋转轴几何误差。但对于旋转轴的实际运动而言,PIGEs与PDGEs的耦合效应导致其实际运动轨迹偏离理想轨迹,二者共同影响刀具相对工件的实际位姿。

关键技术与解决方案

通过机床测头可以获得精密球在机床坐标系下的真实坐标,本研究通过3个精密球心测量数据辨识旋转轴的几何误差。首先将真实坐标与理想坐标的偏差值归因于PIGEs,将PIGEs的求解过程转化为对C轴实际轴线进行拟合的问题。对于同一个标准球来说,其在不同C轴转角下测得的球心坐标应分布在一条空间圆轨迹上,而该圆轨迹的圆心应位于C轴实际旋转轴线上。因此,可以先依据每个标准球的实测球心坐标拟合对应的空间圆轨迹,进而得到每个标准球对应的轨迹圆心。由于3个标准球的轨迹圆心应处于同一C轴轴线上,所以通过最小二乘法拟合C轴的实际轴线。

在求得C轴实际旋转轴线后,将表征轴线误差的PIGEs代入误差模型中,进而使得旋转轴的误差模型中仅有PDGEs未知。通过构建3个精密球心的实际坐标数据辨识旋转轴的6项PDGEs。3个精密球的初始安装位置不同,从而导致误差模型中几何误差的系数存在差异,因此可以构建足以求解6项PDGEs的辨识方程组。

相较于仅考虑机床的PDGEs或PIGEs的现有方法,本研究先通过最小二乘拟合获得旋转轴的PIGEs,然后将其代入误差模型中以辨识PDGEs。通过该方法可以在辨识过程中考虑PIGEs与PDGEs对于旋转轴运动轨迹的共同作用,进而有效预测旋转轴的空间误差。


典型应用案例

在DMG DMU 60五轴加工中心进行测量实验,以验证所提出辨识方法的有效性。

当C轴角度为0°时,将精密球装夹于机床工作台上,精密球的初始安装位置通过在机测头进行测量。在精密球初始位置测量结束后,进行C轴360°全行程测量。为了得到不同位置PDGEs的具体数值,依次测量安装于工作台上的三个精密球,获得了C轴旋转过程中三个精密球球心的实际坐标值,并将其与机床误差模型关联以辨识C轴的几何误差。


将辨识得到的C轴10项几何误差代入误差模型中,分别预测3个精密球的实际坐标值。通过均方根误差表征坐标预测值与实测值的偏差,三维方向上坐标预测的最大均方根误差为2.3 μm,验证了所提出方法的有效性。

结语

提出了一种基于在机测量的分步辨识方法,实现了PIGEs与PDGEs的分离与同步辨识。利用三个精密球的实际测量坐标,通过空间圆轨迹拟合与最小二乘法首先辨识出旋转轴实际轴线的4项PIGEs参数;再将PIGEs代入误差模型,构建非线性最小二乘问题求解6项随位置变化的PDGEs。该方法有效解决了两类误差耦合难以分离的问题。本方法仅利用机床自带测头即可完成旋转轴几何误差的在机辨识,具有操作简便、成本较低的特点,可为五轴机床的误差补偿与精度提升提供技术支撑。

近年团队发表文章

[1] Weng L, Kizaki T, Ma C, et al. A review of robust thermal error reduction of machine tools[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chine Tools and Manufacture, 2025, 209:104298.

[2] Weng L, Gao W, Zhang D, et al. Analytical modelling of transient thermal characteristics of precision machine tools and real-time active thermal control method[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chine Tools and Manufacture, 2023, 186: 104003.

[3] Weng L, Gao W, Zhang D, Huang T, Liu T, Li W, Zheng Y, Shi K, Chang W. Analytical modelling method for thermal balancing design of machine tool structural components[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chine Tools and Manufacture, 2021, 164: 103715.

[4] Yao S, Dai Y, Tian W, et al. Rapid error identification for rotary axis based on distance errors[J]. Journal of Manufacturing Processes. 2026, 158: 65-73.

[5] Yao S, Zhu F, Weng L, et al. Error identification of rotary axis based on multi-dimensional measurement data fusion[J]. Measurement, 2026, 121218.

[6] Yao S, Weng L, Gao W, et al. Towards understanding the geometric error coupling effect on squareness error identification in circular tests[J]. Mechanism and Machine Theory, 2025, 211: 106045.

[7] Yao S, Huang H, Tian W, et al. Simultaneous identification for geometric error of dual rotary axes in five-axis machine tools. Measurement. 2023, 220: 113368.

[8] Shi K, Weng L, Dai Y, et al. Thermal Error Modelling and Test Method of Machine Tool Spindle System Considering Structural Thermal Deformation[J]. Case Studies in Thermal Engineering, 2025: 107093.

[9] Zheng Y, Weng L, Dai Y, et al. Multi-source Data based Refined Transient Modeling and Analysis Method for Thermal Performance of Precision Machine Tool Feed System[J]. Case Studies in Thermal Engineering, 2025: 106695.

[10] Weng L, Gao W, Zhang D, et al. Thermal analytical modeling of machine tool structural components via dual-layer equivalence[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eat and Mass Transfer, 2024, 221: 125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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