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条 聊热点#士庶不通婚对士族伤害大还是对寒门伤害大?
从长远看当然是对士族伤害更大,对寒门反而影响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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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梁祝故事里祝英台选择梁山伯从长远看是绝对正确的决定,她就是在做一件对祝家自身有利的事,打破封闭循环,引入外部基因,吸收寒门人才。她在个人层面追爱,却在结构层面替家族做了一次改革,这和唐代禁婚诏的逻辑完全一致。
士庶不婚本来是士族用来筑墙保护特权的工具,但这道墙最后反过来锁死了士族自己,寒门是被挡在外面,士族是被关在里面;长期来看,它对士族的反噬远大于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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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合东晋、南朝的背景,也可以对照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拆开来讲,士庶不通婚短期收益在士族,长期代价士族独扛,
短期士族靠士庶联姻圈,巩固同盟、垄断人脉、舆论、官位,把寒门隔绝在外。
寒门是被排斥者,结不成高亲、上升艰难,很苦,但寒门群体本身基数大、流动性强,出路不止一条,可以种地、经商、从军、做吏。寒门不会因为不能和士族通婚就整体灭绝。
但士族不一样,他们的身份本身,完全依赖这个圈层的纯度来维持,壁垒是他们的根基,也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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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伤害基因池狭小,人才持续退化,这是最直观的。
士族只在很小的圈子内部互相嫁娶,王谢庾桓袁萧等几家反复联姻,世代近亲、近缘通婚。好处是血缘、利益牢牢绑定;代价是遗传病、体质孱弱、智力衰退的概率上升。
东晋南朝很多高门子弟,体弱、短命、精神孱弱,只会清谈、涂脂抹粉,缺乏实干、治军的能力。
寒门没有这个限制,通婚范围广,源源不断从广大底层筛选健壮、能干的人。
等到乱世来临,士族子弟扛不起军政重担,寒门武人取而代之。
寒门是池子大,不断换血;士族是池子越来越小,不断内耗。第二层伤害是社交、信息、人才渠道被自我封闭,婚姻是古代最重要的信息网、举荐网。
士族只和士族通婚,等于主动放弃了广大基层的人才、地方信息、基层豪强的支持。他们不跟寒门豪强联姻,就很难掌握乡里、县乡的真实情况。
寒门却可以和寒门豪强、地方土豪互相通婚,编织基层网络。东晋末年孙恩之乱,吴地士族在乡里一触即溃,一个重要原因他们和底层社会脱节,没有扎根基层的姻亲网络。士族高高在上,却慢慢脱离了土地和基层。
第三层伤害抬高了婚姻成本,内部内卷严重,士族联姻讲究门第对等、财礼、声望,门当户对的选择并不多。
高门女子很难下嫁;高门男子也不愿意娶低一等的士族。经常出现适龄男女匹配困难,或者为了联姻,付出巨大的家族利益交换。
婚姻变成政治交易,感情不重要,容错率极低。一旦某一支士族家道中落,它没有办法通过和富裕寒门联姻来回血。
寒门家族衰败了,还可以和别的寒门富户联姻翻身;没落士族宁愿衰败,也不敢跨出这一步,一旦士庶通婚,直接被整个士族圈层除名,身份清零。寒门有退路,没落士族没有退路。
第四层伤害制造巨大的社会仇恨,给自己埋下掘墓人,士庶隔绝,是一套赤裸裸的身份歧视。寒门里有才干、有野心的人,明明能力出众,却永远卡在门第天花板上,连婚姻都被歧视。这会持续积累怨恨:和平年代,寒门只能隐忍;乱世这批人就会走向军队,靠军功夺权。刘裕萧道成这些人都是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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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上台之后,不会直接杀光士族,但会慢慢剥夺士族实权,用制度架空门阀。也就是说士庶不婚这套规则,源源不断为自己培养敌人。
寒门不是一个固定的家族,是源源不断的群体;士族是少数固定的家族,要承担所有敌意。
当皇权开始制衡士族时,这道壁垒反而方便皇权分化打击,南朝皇帝很清楚士族圈层是抱团的。士族内部靠婚姻绑定,是一个封闭小集团。皇帝的策略是提拔寒门寒人、典签、武将,给寒门权力,用寒门去制衡士族。
士族因为婚姻壁垒,很难吸收这些新兴权贵进入自己的圈子,没法和新权贵融合和解。
新权贵自成一派,和皇帝站在一起。
如果士族可以灵活通婚,本来可以吸纳新兴军功新贵,把新权贵同化进士族体系;但士庶不婚的规矩,让这条路堵死了。新权贵干脆自成体系,和士族对立。
我们通过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对比,祝英台所在的士族,不能选择梁山伯,不是单纯丢一段姻缘,是家族必须维护圈层纯度,牺牲家族里年轻人的幸福,来换取整个家族的身份资格。祝母的理性是制度理性,士庶不婚是铁律,嫁给马家能巩固家族地位。她的每一步都符合当时社会的最优策略,但这个最优建立在一条正在沉没的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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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讽刺在于祝英台做出正确选择的人,恰恰是最不计算的人;祝母精于计算的人,反而算错了时代,祝英台是一个在错误的时代里,提前拥有了正确价值观的人。
梁山伯是寒门,他娶不到祝英台,是人生悲剧,但寒门这个群体还在,还有别的寒门女子可以婚配,寒门的再生产不受影响,所以说梁山伯选择面比祝英台大多了,他可以娶其他寒门女子,而祝英台就一点选择的余地都被剥夺了,她只能嫁给士族男子,这就为啥祝英台拼死反抗的原因了。
真正被这套规则死死捆住的,是祝家这一类士族。士庶不婚对寒门是外部阻隔,上升通道被堵,但寒门群体庞大、通婚范围开放,还有军功、吏途等其他出路;对士族是自我禁锢,婚配圈子狭窄,近缘通婚造成人才、体质衰退;隔绝基层,失去乡里豪强的支持; 家道衰落后,没有联姻回血的办法,一旦跌落就永无翻身; 持续激起寒门群体的怨恨,催生军功新贵来颠覆门阀秩序。
无法吸纳新兴权贵,失去和新势力融合缓冲的机会。所以长期来看,这套保护士族特权的制度,反噬士族本身的力度更大。
寒门只是被挡在墙外,士族为了守住墙内的特权,主动把自己关进了牢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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