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迎……肚子……肚子里像有刀子在绞……”
十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
我穿着礼服跟上了救护车。
秦筝今天正好在急诊当班。
车门一开,她带着两个护士冲了上来。
看到陆怀瑾裤子上那大片还没干透的血迹,秦筝脸色骤变。
“血压90/60,心率128!快,推进抢救室!”
“先建静脉通道,急查血常规、凝血功能!”
“通知肛肠科紧急会诊,马上安排急诊全腹加盆腔增强核磁!”
我站在抢救室门外,身上的香槟色礼服沾了陆怀瑾的血。
手脚冰凉得像泡在冰水里。
我妈和陆建国随后赶到。
陆建国还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平时让他锻炼不听,长个痔疮都能晕过去,真是没出息!”
我转过头,红着眼睛盯着他。
“叔,你闭嘴行吗!”
陆建国被我吼得愣住了。
半小时后,核磁结果出来了。
肛肠科的男医生拿着报告单从阅片室走出来,眉头拧得死紧。
我冲上去抓住他的白大褂。
“医生,他怎么样?是不是肠道肿瘤破了?”
肛肠科医生摇了摇头,眼神古怪到了极点。
“很奇怪。”
“我们刚做了直肠镜检和核磁对照,他根本没有痔疮,肠道黏膜也是完好的。”
我愣住了。
“没有痔疮?那他每个月流那么多血是从哪来的?”
医生指了指片子深处。
“血是从直肠下段一条极其隐蔽的先天性瘘管里涌出来的。”
“而那条瘘管的源头,不在肠道,在盆腔深处。”
“这已经超出我们肛肠科的范畴了,我已经请了相关科室的主任过来紧急会诊。”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五十岁上下、气质干练的女医生快步走了过来。
我看向她胸前挂着的工牌。
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一行字:
妇产科主任医师,冯岚。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怀疑自己看错了。
陆怀瑾是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
肛肠科会诊,怎么会叫来妇产科主任?
冯主任接过核磁胶片,插在灯箱上。
她盯着片子看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嘈杂声好像全都消失了。
秦筝站在冯主任身边,看清片子上的结构后,倒吸了一口气,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终于,冯主任摘下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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