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时,梁池墨才翻身下床去了浴室。
好半天,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抽屉拿出药。
抠出药放在掌心,我低头看着,呆愣了很久。
最终,还是仰头吞服。
梁池墨出来时,我来不及收药。
他赤裸着胸膛,黑发湿润,垂眸看:“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避讳:“你没戴。”
那三年里,我每次都会细心地做好这些工作。
可他主动时,向来随心所欲,也不会考虑我。
闻言,他微不可查地沉了脸。
我以为我这样体贴,他应该高兴才是。
可下一秒,他突然伸手,两指掐住我脸颊迫使我张开嘴。
“挺好。”他甩开手,转身套衣服:“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会趁机怀个孩子来稳固地位。”
我的手指用了力,被药板的锋利刺痛。
放在从前,我会当做听不见。
我也不想追问,因为他的回答一定很恶劣很伤人。
可现在我要走了,也没什么更伤心的了。
所以,我仰着头,声音很轻地问:“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晨曦中,梁池墨的脊背顿了顿,随后头也不回地说。
“死缠烂打,狗皮膏药,趁人之危……还想听什么?”
3
我转头看向窗外,找不到反驳的话。
梁池墨是天之骄子,家世好,学习好,长相也是无可挑剔。
从他进入禹城高中,喜欢他的人前赴后继,追逐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但他对不喜欢的人,向来冷漠不假辞色。
所以,那些年,仰慕他的女孩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只有我,怎么也赶不走,像只苍蝇一样绕在他四周。
后来他转学,我又拼了命地考上他的学校。
他一度厌烦到,不顾体面,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你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我不喜欢你,看不上你,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没兴趣。”
我也有自尊心,也会难堪到想哭。
但我每次哭一哭,就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不会打扰你,只是喜欢你也不行吗?”
后来,他没有再强硬地赶我走,只是换了个方式,想让我知难而退。
也是那时,我和梁池墨的联系变多。
他临时不能去接女朋友,一通电话打给我,我冒着雨替他去。
他女朋友生气,我连夜替他挑礼物,买了送去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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