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彪大喜:“就这么定!地点选在七中对面的大院,我在那儿等他。时间敲定了我通知你,越快越好。”
“行,你定好时间通知我,我马上集结人手。”
挂了电话,邢彪转头喊身边兄弟:“北山,跟我走一趟!”
“去哪?”
“去找小鹏。”
车子一路开到邢鹏藏身的地方。那是城边一片平房,院墙低,门口堆着煤坯子。屋里有股子煤烟味和烟味,灯泡吊在梁上,光昏黄。
进屋时,邢鹏和老刀正闷头抽烟,满脸烦闷。看见邢彪进来,邢鹏忍不住抱怨:“哥,我在这躲得都快长毛了!”
邢彪瞪他一眼:“小声点!今天过来,就是跟你说接下来的安排。”
邢鹏眼睛一亮:“是不是焦元南那边摆平了?”
“摆平个屁。”邢彪低声骂道,“一直躲着不是办法,我的场子耗不起,曲侠那几百万,咱们也拿不回来。”
邢鹏急问:“那怎么办?”
邢彪脸上浮起冷笑:“他不是一直约我对决吗?我就顺着他的意思赴约。我跟高兴已经商量好了,只要焦元南带人带着家伙过来,高兴直接带队收网,把他送进去。我看他进去之后,还怎么在冰城压着我们。”
邢鹏还是迟疑:“哥,这法子靠谱吗?”
“放心,就这么干。”邢彪一瞪眼,“你不是待腻了吗?听好了,今晚,老刀,你带着小鹏,领几个人,去曲侠的装潢市场。他们两口子就在店里。咱们不求一次性全拿到,今天最少拿回一两百万。下手狠一点,今天必须见到钱!”
老刀一点头:“明白。”
邢鹏应声:“哥,放心,交给我和老刀。咱们兵分两路!”
一行人驱车直奔装潢市场。
按计划,修壮本该守在这里,可偏偏这会儿,修壮带着李殿义、国栋一帮人,喊曲侠一起出去吃饭。
装潢市场里灯火通明,一排排门脸亮着,卷帘门拉到一半,门口堆着板材和瓷砖。修壮站在曲侠家店铺的柜台外头,隔着柜台招呼:“曲侠,喊上嫂子,咱们出去吃一口!”
曲侠摆了摆手:“我不去了,晚上留在店里对账,你们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修壮笑骂一声:“行,不去拉倒,有事随时联系!”
修壮一行人一走,店里就只剩下曲侠和妻子刘娟两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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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邢鹏一行人开车停在市场门口,下车之后,所有人直接拽出五连发。
车停在市场西头的空地上,熄了灯。下来六个人,棉袄都敞着,五连发就藏在怀里,枪管锯短了,木托磨得发亮。市场里这会儿没什么人,摊子收了大半,只有几家店还亮着灯,风从通道里穿过去,卷起地上的锯末和包装纸。
邢鹏看向老刀,眼神狠厉:“老刀,我哥的话你听见了。今天必须把这事敲定,最少拿回两百万,拿不回来,咱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老刀沉声应道:“知道,下手别留情。”
两个人走在前面,剩下四个跟在后面,脚步压得很轻。
店里,曲侠正低头按着计算器一笔一笔对账。柜台上摊着账本、几张送货单,还有半杯凉了的茶。里屋的布帘子拉着一半,灯从帘子缝里透出来。他做装潢材料生意这些年,账目从来自己过手,一笔一笔对,生怕错了。
冷不丁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店门被一脚踹开。
卷帘门被撞得往上弹了半米,门框上的玻璃震得直响。邢鹏和老刀拎着五连发径直闯进来。
邢鹏厉声吼道:“别动!曲侠,你真以为这事能翻篇,你躲得过去?”
曲侠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计算器从手里滑下去,掉在柜台上,屏幕亮着。
邢鹏冷笑:“揣着明白装糊涂?拿钱!要么今天把钱交出来,要么把命留在这儿。我不是吓唬你,我是什么人你清楚,不给钱,今天这屋里,总得躺下一个,两口子都留下也不是不行!”
刘娟听见动静,从里屋跑出来,看见眼前场面,又惊又怒:“你们还有王法吗?再不走我报警了!”
她身上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水。
邢鹏嗤笑一声:“你报!随便你!”
刘娟伸手去抓桌上的电话,一边拨号一边大喊:“救命!救命啊!”
那台电话是老式的按键机,就搁在柜台角上。她一把抓过来,手指头抖着往按键上按。
她指尖刚碰到拨号键,邢鹏眼都不眨,抬起五连发,对准刘娟后背扣下扳机!
砰!一声巨响,火光一闪。刘娟整个人被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里不停涌出鲜血沫子,眼看人就撑不住了。
货架上的样品板被震得掉下来两块,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曲侠吓得浑身一僵,紧接着扑到妻子身边,嘶声大喊:“媳妇!媳妇!”
他跪在地上,把人往怀里抱,手按在她后背的伤口上,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邢鹏端着枪往前一步,厉声喝道:“现在知道我不是吓唬你了吧?不想跟她一样,就赶紧拿钱!不多要,两百万!拿不出来,我直接打碎你的脑袋!”
枪口离曲侠的额头不到一尺。屋里静得能听见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就在邢鹏拿枪指着曲侠,气氛绷到极点的一刻,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动静。
修壮一行人喝完酒,脚步虚浮地往回走,同行的还有李毅、国栋以及黄成成。几个人沿着道路朝装潢市场走去,修壮搓了搓脸开口。
“一会晚上我就先走了,咱今天早点撤,我家里有点事。”
李毅点了点头:“行,一会进屋跟曲侠他们打个招呼,早点把门锁上,咱就撤。”
酒喝得不少,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比平时高,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市场通道里踩出回声。风一吹,酒劲往上涌,修壮抬手在脸上又搓了两把。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准备往里走。夜里格外安静,屋里的邢鹏耳朵灵敏,一下子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他凑到门边,侧耳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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