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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婴阻断检测节点梳理:从孕早期到18月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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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HIV母婴阻断不是“查一次就结束”,而是一条从孕早期延续到婴儿18月龄的检测链条。本文依据世界卫生组织(WHO)、国家卫生健康委公开文件及同行评审研究,梳理孕产妇和暴露婴儿两个阶段的主要检测节点、各节点使用的检测方法、核酸快检的适用场景,以及几个常见疑问。

本文目录

  • 前言
  • 一、母婴阻断为什么要设置多个检测节点?
  • 二、孕产妇阶段有哪些检测节点?
  • 三、暴露婴儿有哪些检测节点?
  • 四、核酸检测与分子POCT有何不同?
  • 五、核酸快检适用于哪些检测节点?
  • 六、关于检测节点有哪些常见疑问?
  • 结论
  • 数据来源与参考文献

前言

提到HIV母婴阻断,很多人想到的是“吃药”。其实,药什么时候吃、婴儿要不要预防用药、阻断是否成功,都要依靠一次次检测来判断。WHO资料显示,在没有任何干预的情况下,HIV母婴传播率为15%~45%[1],有效干预可将其降至5%以下[2];我国艾滋病母婴传播率已由干预前的34.8%降至2023年的1.3%[3]。这些成效离不开贯穿孕期、分娩和婴儿随访全过程的检测安排。那么,母婴阻断项目中到底有哪些检测节点?每个节点查什么、用什么方法?下面逐一说明。

一、母婴阻断为什么要设置多个检测节点?

母婴传播可发生在孕期、分娩和哺乳期,单次检测无法覆盖全程;不同检测节点对应不同的干预决策,前后衔接才能形成完整的阻断链条。

1. 传播风险贯穿多个阶段

WHO指出,HIV可在孕期、分娩及哺乳期间由母亲传给孩子[1]。孕早期检测阴性,并不能排除孕期后续感染的可能;婴儿出生时检测阴性,也不能排除分娩时或哺乳期感染。WHO婴儿诊断流程特别提示:只要母乳喂养仍在继续,传播风险就依然存在[8]。因此,检测需要按时间分段安排。

2. 每个节点对应一次干预决策

检测结果直接决定下一步怎么做:筛查结果决定是否启动确证和抗病毒治疗;母亲的病毒载量等结果,是划分婴儿高暴露风险或普通暴露风险、确定预防用药方案的依据[4];婴儿的检测结果则决定是继续随访还是尽早治疗。《预防艾滋病、梅毒和乙肝母婴传播工作规范(2020年版)》设定的目标包括:孕产妇检测率达95%以上、孕早期检测率达70%以上,感染孕产妇及所生儿童抗病毒用药率均达95%以上[4]。

下面先从孕产妇阶段说起。



二、孕产妇阶段有哪些检测节点?

孕产妇阶段的检测节点主要包括初次产检筛查、孕晚期或临产时补检,以及确诊后的病毒载量和CD4+T淋巴细胞计数监测,分别承担发现、补漏和评估的作用。

1. 初次产检:尽早筛查,及时确证

国家规范要求,为所有孕产妇(包括流动人口)尽早提供艾滋病、梅毒和乙肝检测与咨询服务,在初次产前检查时提供适宜、规范的检测,并依据结果提供后续咨询[4]。这一节点通常采用抗体或抗原抗体检测进行筛查,筛查有反应者再按规范完成复检和确证。目前,我国孕产妇艾滋病、梅毒和乙肝检测率已达99%以上[3]。

2. 孕晚期与临产:补上可能的漏洞

对疫情相对较重地区或感染风险较高的孕产妇,规范要求在孕晚期再次检测;对临产时才寻求孕产保健服务的孕产妇,要尽快提供检测与咨询;对分娩前未能明确感染状况的孕产妇,原则上按感染者处理[4]。国家行动计划还提出为临产孕妇开通检测绿色通道[5]。北京市实施方案明确,临产时初筛有反应的孕产妇不应转诊,应立即提供干预措施,并保障暴露儿童6小时内接受抗病毒治疗[6]。

3. 确诊后:用病毒载量评估治疗效果

对确诊的感染孕产妇,规范要求在用药前、用药期间进行病毒载量、CD4+T淋巴细胞计数等检测[4]。病毒载量反映体内病毒“有多少”,是衡量治疗效果的核心指标。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指出,感染HIV的女性接受抗病毒治疗并维持病毒载量检测不到时,将病毒传给孩子的风险极低[13]。

孩子出生后,检测的重点就从母亲转向了婴儿。

三、暴露婴儿有哪些检测节点?

暴露婴儿的检测通常从出生后延续到18月龄:18月龄以下以核酸检测为主,之后用抗体检测作最终判定;母乳喂养会延长随访周期。

1. 出生至9月龄:以核酸检测为主

在WHO的婴儿诊断流程中,4~6周龄是核酸检测的关键节点,并可考虑在出生时增加一次核酸检测;对仍在母乳喂养的婴儿,9月龄时再次评估[8]。我国规范同样要求开展暴露儿童感染状况监测,加强早期诊断检测和抗体检测服务,并对确诊儿童及时治疗或转介[4]。具体检测时间点以当地技术方案为准。

2. 18月龄或停止母乳3个月后:最终判定

WHO流程建议,在18月龄或停止母乳喂养3个月后(以较晚者为准)进行最终评估;18月龄以上的儿童,抗体检测阴性可确认未感染,阳性可确认感染[8]。之所以要等到这个时间点,是因为抗体检测至少要在停止母乳喂养3个月后进行,以便让可能产生的抗体有足够时间出现[8]。各节点要点见表1。



注:根据参考文献[4][6][8]整理,婴儿节点参考WHO流程,国内具体安排以当地技术方案为准。从表中可以看到,婴儿早期诊断和母亲病毒载量监测都依赖同一类技术——核酸检测。

四、核酸检测与分子POCT有何不同?

核酸检测是一类方法,直接检出病毒遗传物质,不受母传抗体干扰;分子POCT是其中一种实现形式,把核酸检测整合进一体化卡盒,使检测可在近患者环境完成。

1. 核酸检测:直接“找病毒”

抗体检测依赖人体免疫反应,而母亲的抗体可进入婴儿体内,因此18月龄以下婴儿抗体阳性并不能说明其本身已被感染。核酸检测通过扩增病毒RNA或DNA直接检出病毒:定性检测回答“有没有”,用于婴儿诊断;定量检测即病毒载量检测,回答“有多少”,用于评估治疗效果。WHO流程明确,18月龄以下婴儿应通过核酸检测确认感染[8]。

2. 分子POCT:把核酸检测搬到患者身边

传统核酸检测多集中在具备分区条件的实验室,需要样本转运和批量运行。分子POCT则把核酸提取、扩增和检测整合进一体化设备与一次性卡盒。WHO预认证公开报告记载,一款于2024年3月列入预认证清单的HIV-1总核酸定性检测,可使用干血斑及EDTA毛细血管或静脉全血样本,适用于婴儿、青少年和成人,可在实验室或近患者环境中使用;其一次性卡盒自成体系,可尽量减少样本间交叉污染,并设有内部对照,用于监测逆转录和PCR反应中的抑制物[10]。同一系统平台上的HIV-1病毒载量检测于2017年7月列入预认证清单,新型号仪器模块采用10通道光学系统[11]。两种检测模式的差异见表2。



注:交付时间来自纳入15个国家37377名婴儿的系统综述,为方法学层面的比较,具体产品性能以注册证及说明书为准。了解了技术差异,再来看核酸快检在哪些节点上最能发挥作用。

五、核酸快检适用于哪些检测节点?

核酸快检主要用于时间敏感的节点:暴露婴儿的早期诊断、感染孕产妇的病毒载量监测,以及临产等紧急情况下的快速评估,帮助缩短从采样到干预的间隔。

1. 儿童保健门诊:婴儿早期诊断“当天出结果”

HIV在婴儿体内进展较快:未经治疗的感染儿童约半数会在2岁前死亡,死亡高峰出现在8~10周龄[9],与4~6周龄的检测节点十分接近。2021年,WHO强烈推荐使用即时核酸检测诊断18月龄以下婴幼儿的HIV感染[7],并在诊断流程中注明即时核酸检测既可用于诊断,也可用于确认阳性结果[8]。《柳叶刀》系统综述显示,即时检测从采样到向照护者交付结果的中位时间为0天,实验室标准检测为35天[12]。

2. 产科门诊与产房:病毒载量监测与快速评估

WHO 2021年更新建议同时涉及使用即时检测监测抗病毒治疗效果[7]。对需要在产前评估用药效果、提前规划新生儿预防用药的感染孕产妇,在近患者环境更快获得病毒载量结果,有助于医生及时作出判断。对于临产时才就诊、需在数小时内完成干预的情况,快速筛查与规范确证、病毒学评估衔接得越顺畅,干预就越从容[6]。

围绕这些检测节点,孕产妇和家属还常有几个具体疑问。

六、关于检测节点有哪些常见疑问?

孕早期阴性不等于全程无风险,婴儿核酸阳性需要复检确认,未母乳喂养的婴儿同样需要完成随访,具体安排应遵循当地规范和医生建议。

1. 孕早期查过是阴性,后面还要再查吗?

视情况而定。国家规范要求,对疫情相对较重地区或感染风险较高的孕产妇,在孕晚期再次检测,并动员感染孕产妇的配偶或性伴进行相关检测[4]。是否需要复查,可由医生结合个人情况判断。

2. 婴儿核酸检测阳性,就等于确诊吗?

需要复检确认。WHO流程建议:核酸检测阳性后应立即启动抗病毒治疗,同时再次检测以确认感染;若第二次检测为阴性,应在停止治疗前进行第三次核酸检测[8]。WHO同时提示,随着母亲治疗覆盖率提高、母婴传播率下降,假阳性结果的比例可能上升,因此复检尤为重要[8]。

3. 宝宝没有母乳喂养,还需要后续检测吗?

需要。WHO流程中,对从未母乳喂养的婴儿,在4~6周龄核酸检测阴性后仍安排了补充检测,以减少可能的假阴性结果;最终感染状态仍需在18月龄时通过抗体检测判定[8]。我国规范也要求为暴露儿童提供健康管理服务,按时进行相关检测,整个过程应尊重感染者合法权益、保护个人隐私[4]。

结论

HIV母婴阻断的检测节点可以概括为“两个阶段、一条链”:孕产妇阶段包括初次产检筛查、孕晚期或临产补检,以及确诊后的病毒载量和CD4+T淋巴细胞计数监测;暴露婴儿阶段包括出生至9月龄的核酸检测,以及18月龄或停止母乳3个月后的抗体检测终末判定。每个节点都对应一次干预决策,环环相扣,才支撑起我国艾滋病母婴传播率由干预前34.8%降至2023年1.3%的成效。核酸检测贯穿婴儿诊断和母亲疗效评估;分子POCT通过一体化、密闭式卡盒把核酸检测带到患者身边,研究显示可将婴儿检测结果交付的中位时间由35天缩短至当天。按时完成每一个检测节点,是母婴阻断落到实处的基础。

数据来源与参考文献

1.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Mother-to-child transmission of HIV[EB/OL].

2. WHO Regional Office for Africa. Elimination of Mother-to-child Transmission[EB/OL].

3. 央视网. 国家卫健委:我国孕产妇艾滋病、梅毒和乙肝检测率达99%以上[EB/OL]. 2024-10-18.

4. 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 预防艾滋病、梅毒和乙肝母婴传播工作规范(2020年版)(国卫办妇幼函〔2020〕928号)[EB/OL]. 2020-11-25.

5. 国家卫生健康委. 消除艾滋病、梅毒和乙肝母婴传播行动计划(2022—2025年)(国卫妇幼发〔2022〕32号)[EB/OL]. 2022-12-30.

6. 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 北京市落实《预防艾滋病、梅毒和乙肝母婴传播工作规范(2020版)》实施方案[EB/OL]. 2021-09-07.

7.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publishes new clinical and service delivery recommendations for HIV prevention, treatment and care[EB/OL]. 2021-03-17.

8.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Consolidated guidelines on HIV prevention, testing, treatment, service delivery and monitoring: recommendations for a public health approach. Fig. 2.7 Simplified infant diagnosis algorithm[S]. Geneva: WHO, 2021.

9. Elizabeth Glaser Pediatric AIDS Foundation, UNICEF, Unitaid, et al. Joint Statement Applauding New WHO Recommendation on Point-of-Care Early Infant Diagnosis[EB/OL]. 2021-03-19.

10.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Prequalification of In Vitro Diagnostics Public Report: PQDx 0652-070-00 (HIV-1 qualitative NAT, listed 21 March 2024), version 1.0[R]. Geneva: WHO, 2024.

11.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Prequalification of In Vitro Diagnostics Public Report: PQDx 0192-070-00, 0193-070-00, 0194-070-00, 0195-070-00 (HIV-1 viral load NAT, listed 20 July 2017), version 8.0[R]. Geneva: WHO, 2024.

12. LUO R, FONG Y, BOERAS D, et al. The clinical effect of point-of-care HIV diagnosis in infa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 The Lancet, 2022, 400(10356): 887-895.

13. U.S.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Prioritizing Maternal and Child Health | Global HIV and TB[EB/OL].

本文仅作技术科普与信息参考,不构成医疗建议、诊断依据、产品推荐或采购指引,亦不涉及任何具体品牌与型号。任何检测结果均不能替代医疗机构的诊断,有反应性结果应及时到医疗机构或疾控机构按《全国艾滋病检测技术规范》完成补充检测与确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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