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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拉长的 “寿”,刘炳森写给启功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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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满屋子的寿字里,这件最扎眼

启功八十岁那年,书坛名流纷纷挥毫祝寿,各式“寿”字摆了满屋子。

刘炳森送的这一件,站得最靠前。

不是方的,不是圆的,而是一条竖着拉长的条幅。


别人的寿字求圆满,他这个求绵长。

字形往纵向引,横画收着,竖笔一竿子通到底,一路往下舒展。

寿字其实难写。

写大了容易散,写长了容易虚。

他这一竖撑下来,不散也不虚,靠的是中锋顶着。

02拉长,不是图新奇

刘炳森的隶书,根子在汉碑。

《乙瑛碑》《礼器碑》打底,笔画沉,波磔分明,线条丰润,端正大气,一眼就认得出是谁的手笔。

一般人写寿,取方形、团形,图个“福寿团圆”。

他不走这条现成的路。

八十岁是耄耋之年。人活到这个岁数,最想要的不是热闹,是长。

方寿取“满”,长条取“不断”,意思是寿运像长河,绵绵不绝,一岁接一岁。

比起百寿图、鸟虫篆那些盘来绕去的花样,它安静得多。

不靠纹样堆吉庆,只让章法自己说话。


03送的人懂事,收的人也懂

刘炳森一向敬重启功,以晚辈后学自居。

启功学问、书画、鉴定都通,人也淡泊,最烦书法里故意炫奇、扭捏作态那一套应酬。

所以这件东西的分寸全在:拉长只是布局上的巧思,笔法一点没动。隶书的法度还在,波挑从容,骨架端正。

寓意是加上去的,笔墨是正经的。

他清楚,送给这样的学者,吉祥话不能盖过字本身。

纵向舒展,像松,像竹,挺拔而长,是“高寿长青”的意思。

跟市面上那种商品化的寿字不一样,它不是吉祥符号,是一个写隶书的人,用自己的语言给前辈做的构思。


04一瘦一厚,在纸上碰了一下

启功的字,清瘦疏朗,灵动简净,偏帖学的飘逸。

刘炳森的隶书,厚重敦实,是汉碑的雄强。

一瘦一厚,一灵一稳。这件长条寿,是拿碑的沉厚,祝一位帖学大家福寿绵长。

碑和帖本来是两个路子,凑在一桩贺礼里,谁也不压谁,这不容易。

书坛对刘炳森的隶书一直有讨论,有人说程式化重。


这话不算错。可放回贺寿这个具体场合,它的好处不在技法多高,而在立意:不喧闹,不艳俗。

很多寿字重在“喜”。这一幅重在“久”。

端正的笔,绵长的意,把对长者的敬重,稳稳收在一方长条宣纸上。

你还见过哪些把“意思”藏在形制里的贺礼?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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