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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管男人岁数多大,一旦亲吻、肢体接触,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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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管男人岁数多大,一旦亲吻、肢体接触,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叫周桂芬,今年五十三,在县城开了家裁缝铺,改裤脚、换拉链、缝缝补补,干了快二十年。老伴儿姓刘,叫刘德厚,五年前走的,肝癌,从查出来到走不到仨月。他走以后我一个人住,两间平房带个小院,闺女嫁到了市里,一年回来两三趟,平时就我一个人,日子过得下去,就是夜里头静得慌。

我这个岁数,绝经好几年了,早就不想那事了。可去年冬天,出了个岔子。

老赵是我裁缝铺隔壁修鞋的老头,今年六十七,比我大十四岁。他修了一辈子鞋,手糙得跟树皮似的,可人细心,针脚走得密,拉链换得顺,我们这条街上的人都找他。他老伴走得比我家老刘还早两年,也是癌。我俩当了十几年邻居,天天见面,他修他的鞋,我踩我的缝纫机,中午有时候凑一块儿吃个饭,他带瓶酒,我带俩菜,吃完各干各的。我从来没往别处想过。

去年冬天有天晚上,我收摊晚了,天都黑透了,街上没啥人了。老赵也刚收完摊,看我还在,说桂芬你咋还不走?我说这条裙子客人明天要,我得赶出来。他说那你忙,我先走了。我说行,你路上慢点。

他走了大概十分钟,又回来了。我说你咋又回来了?他说:“你一个人搁这儿,我不放心。我等你一会儿,完了我送你回去。”我说不用,我锁了门骑电动车就回去了。他说:“天冷,电动车电瓶不行,我三轮车有棚,我捎你一段。”

我寻思也行,就让他等了。我忙完锁了门,坐他三轮车后斗里,他拿个棉垫子给我垫着,说“路上颠,你扶好”。我说行。他蹬着三轮车,我坐后头,风嗖嗖的,可棉垫子挺暖和。

骑到半道上,三轮车颠了一下,我往前一扑,手扶了他肩膀一下。他回头说:“没事吧?”我说没事。他又蹬了两步,忽然把车停路边了,回过头来看着我,嘴张了张,没说话。

我说老赵你咋了?

他憋了半天,说:“桂芬,我有个事想跟你说,说了你别恼。”

我说你说呗。

他说:“咱俩当邻居十几年了,你啥人我知道,我啥人你也知道。我老伴走了七年了,你老伴走了五年了。我寻思……你要是不嫌弃,咱俩搭个伴行不行?”

我坐车斗里,愣了半天没说话。他赶紧说:“你慢慢想,不急。我就是今儿晚上蹬着车,你在后头坐着,我忽然觉着,有人搁后头坐着,比我一个人蹬车暖和。我就想跟你说。你要是不乐意,就当我没说。”

我说你让我想想。

那天晚上回家,我翻来覆去一宿没睡着。老赵这人,实诚,干净,手脚勤快,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修鞋挣不了大钱可够花。我要是跟他搭伴,日子肯定比现在热闹。可我心里头有个坎——我绝经了,五十三了,跟个老头搭伴,人家图我啥?我图人家啥?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过了三天,他也没催我,照常修鞋,照常中午过来吃饭。我憋不住了,跟他说:“老赵,那天你说那事,我想了。搭伴行,可我有个条件。”

他说啥条件?

我说:“咱俩就是搭伴过日子,不领证,各花各的钱,你搬我这儿住也行,我搬你那儿住也行。但我有个毛病,我这人睡觉打呼噜,你得忍着。”

他乐了:“打呼噜算啥毛病?我打得比你还响。”

就这么着,他搬我这儿来了。头一个月,俩人客客气气的,他睡东屋我睡西屋,各睡各的。吃饭一块儿吃,他做饭我刷碗,吃完了看看电视,有时候下下棋。日子过得挺顺当,比一个人强多了。

可到了第二个月,有天晚上看电视剧,里头演两口子亲嘴。他搁那儿嘿嘿笑,我拿胳膊肘怼他:“你笑啥?”他说:“我寻思咱俩也搭伴了,是不是也该……”我脸一热,说:“你个老不正经的。”他嘿嘿笑着不吭声了。

那天晚上躺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说老赵这人,跟我搭伴图啥?图有人说话?图有人做饭?还是图别的?我五十三了,绝经好几年了,他要真图别的,我给不了。

第二天一早,我跟他说了实话。我说老赵,我绝经了,那事不行了,你要是图那个,趁早拉倒。

他正在修鞋,手里锤子搁下了,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桂芬,我六十七了,那事我也早不行了。我图你啥?我图你冬天给我织毛衣,图你中午给我端碗热汤,图我修鞋修累了,抬头能看见你搁那儿踩缝纫机。我就图这个。”

我说那你昨晚上笑啥?

他说:“我笑是因为电视剧里那俩人亲嘴亲得假,没你那天扶我肩膀那下实在。”

我拿扫帚撵他,他嘿嘿笑着跑出去了。

过了几天,有天下午下大雪,街上没人,我俩都收摊早。他在屋里生了炉子,我煮了锅姜汤,俩人坐炉子边上喝。喝着喝着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说:“桂芬,我手凉,你给我捂捂。”我说你拉倒吧,你手比我还热。他不撒手,攥着,看着我,说:“桂芬,我就想亲你一下,行不行?”

我嘴硬:“你个老不正经的。”

他说:“那我不亲了。”

可他不撒手。

我寻思了一下,说:“那你亲吧,别搁嘴上,搁脑门上。”

他真就站起来,弯腰在我脑门上亲了一口,跟鸡啄米似的,亲完了坐下,脸通红,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我笑话他:“你六十七了,亲一口脸红啥?”他说:“我老伴走了七年了,七年没亲过人了,不习惯。”

那天晚上,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寻思着,亲也亲了,手也攥了,回不去了。打明儿起,我不能再当他是隔壁修鞋的老赵了,他是我搭伴的老伴儿了。我要是再端着一副“咱俩各过各的”的架子,那是我矫情。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给他煮了碗面,搁了两个荷包蛋。他坐桌前头吃,我坐对面看着他。他吃着吃着抬头说:“桂芬,你老看我干啥?”

我说:“我看我老伴儿吃面,不行啊?”

他嘴里含着面条,愣了半天,咽下去了,说:“你刚才说啥?”

我说:“老伴儿。咋了?不乐意?”

他把碗一推,站起来,走过来,又在我脑门上亲了一口。这回不像鸡啄米了,亲得有点实在。

我拿手推他:“行了行了,面凉了。”

他坐回去,端起碗接着吃,吃着吃着自己乐了。我说你乐啥?他说:“我乐我修了四十年鞋,修出个老伴儿来。”

打那以后,我俩就住一屋了。他睡觉打呼噜,我也打,俩人互相不嫌。他早上起来给我烧洗脸水,我给他煮早饭。修鞋摊照摆,裁缝铺照开,中午还凑一块儿吃饭。街上人都知道了我俩搭伴了,有老姐妹问我:“桂芬,你咋想的?找个修鞋的?”我说修鞋的咋了?修鞋的也是人,也会疼人。

我闺女知道了,在电话里沉默了半天,说了句:“妈,你高兴就行。”我说我高兴。她说那就行。

老赵他儿子知道了,专门从外地回来了一趟,见了我,叫了声姨,说:“姨,我爸这些年一个人,我顾不上他。你跟他搭伴,我放心。”

现在我跟老赵过了快一年了。他六十七,我五十三,俩人都绝经绝经、不行不行了,可日子过得热乎。早上起来有人说话,晚上回来有人开门,吃饭有人陪着,看电视有人抢遥控器。他修他的鞋,我踩我的缝纫机,抬头能看见对方,这就行了。

我跟你们说,女人不管男人岁数多大,一旦亲上了、碰上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没亲之前,你心里头有条线,你在这边他在那边,各守各的。亲上了,线就没了。你想退回去,退不回去了。你看见他坐那儿修鞋,你就想过去踹他一脚——不是真踹,就是想挨着他。

我五十三了,跟个六十七的老头亲了个嘴儿,啥感觉没有,就是心里头踏实。踏实得跟冬天屋里生了炉子似的,暖烘烘的,外头雪再大,屋里头不冷。

行了,话说到这儿。老赵喊我吃饭了,今儿他做的红烧肉,搁了俩土豆,我爱吃这口。我得赶紧过去,去晚了他说我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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