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工作的那几年,每次订完回国机票,最先涌过来的不是归乡的兴奋,而是一堆亲戚朋友发来的代买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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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单里占比最高的永远是化妆品,资生堂、SK-II、高丝的面霜、洗面乳写得密密麻麻,万幸那时候没人让我带电饭锅,不然一个行李箱根本装不下。
2014年之后跨境电商突然火了起来,海淘快递越来越方便,只要愿意花钱,全世界的商品都能直接寄到家门口。
2015年之后我才算彻底解放,再也不用提前一周就开始对着清单跑药妆店。现在回头看那些拖着塞满瓶瓶罐罐的行李箱,手里还拎着好几个购物袋的日子,又好笑又有点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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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尴尬的经历,全发生在化妆品专卖店里。我一个大男人对护肤品一窍不通,相关的日语词汇更是完全没接触过。店员上来询问需求,我只能靠肢体动作比划,假装往脸上抹泡沫是买洗面奶,往手上蹭是买护手霜。比划完店员大概能猜出品类,可紧接着问我要美白、保湿还是防晒款,我就彻底卡壳了。
有次想起老婆说要给油皮选去油的护肤品,直接跟店员蹦出一句“脸、油多”,当场把对方笑到直不起腰,最后还是顺利给我拿对了两瓶乳液。后来跑的次数多了,我也慢慢记住了化妆水、乳液、保湿这些基础词,应付日常买药妆基本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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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化妆品,清单里还常有螺旋藻肽、深海鱼油这类养生保健品,还有明治、森永的婴儿奶粉。这些东西区分起来不难,就是瓶瓶罐罐特别占地方,每次塞完行李箱还得在手里拎两大袋。我那时候做代买完全是免费帮忙,一分钱不收,甚至偶尔还要自己贴点汇率差价,纯纯是义务劳动力。后来才发现,给岳母带的两瓶保健品,她没怎么拆封,放了好几年都落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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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很深的还有东京早高峰的电车,不少女生前一天睡过头,来不及在家化妆,就坐在座位上掏出镜子和粉饼,旁若无人地对着车厢补妆。刚开始我还不好意思直视,只能别过头盯着地面看,后来慢慢也习惯了——那其实就是很多普通打工人赶时间的日常。
现在打开手机电商APP,这些当年要跑好几家店、扛着千里迢迢带回国的东西,两三天就能送到家门口,那段大包小包赶飞机的日子,早就成了挺有意思的一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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