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周敏，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老公赵国强在建筑公司当项目经理，结婚七年，有个五岁的女儿在老家婆婆那儿带着。
事情是从去年秋天开始的。
那天下午我刚下班回家，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两盒没拆封的茶叶，包装挺讲究。我问国强谁送的，他说是他们公司新来的副总刘总给的。
“刘总？”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你们公司副总送你茶叶干啥？”
“人家随和呗。”国强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刘总刚从上海调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我就多照顾照顾。”
我没多想，把茶叶收进柜子里。
过了两天，晚上十点多我正准备睡觉，国强接了个电话，说是刘总打来的，说家里水管爆了，问能不能帮忙看看。国强二话不说穿上外套就往外走，我说这么晚了你去干啥，他说人家刚来这边人生地不熟，帮帮忙怎么了。
那一晚他凌晨两点才回来，身上一股酒味。
“不是说修水管吗？怎么还喝上了？”我皱着眉问。
“修完了人家非要请吃夜宵，推不掉。”他倒头就睡，鼾声震天响。
从那以后，刘总就成了我们家的常客。
一开始是一个星期来一次，后来变成两次，再后来发展到三四次。每次来都是晚上八九点钟，提着一箱啤酒或者几瓶白酒，进门就跟国强称兄道弟。两个人坐在客厅喝酒聊天，声音忽大忽小，有时候还会传来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
我给他们端水果送茶水的时候，刘总总是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他四十出头的样子，戴副金丝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可那双眼睛总像在打量什么东西似的。
有一次我去厨房切西瓜，听见他在客厅跟国强说：“嫂子这手艺不错啊，国强你小子有福气。”
国强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我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往深处想。毕竟那是他领导，又是外地来的，偶尔来家里坐坐也说得过去。
真正让我起疑心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是周六，国强一大早就出门了，说陪刘总去看个工地。我在家收拾屋子，无意间翻到床头柜抽屉里多了几样东西——一瓶男士香水，一管润唇膏，还有一小盒没拆封的安全套。
我愣了好一会儿。
国强从来不用香水，也不涂润唇膏，至于安全套……我们俩这两年几乎没什么夫妻生活，就算有也是他直接来，根本不会准备这些东西。
我把东西放回原处，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晚上国强回来，我试探着问他最近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他一脸不耐烦地说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天天上班累得要死，你别没事找事。
我没再追问，但那之后我开始留意他的行踪。
我发现他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加班到很晚，说是跟刘总应酬客户。有时候周末也会突然出门，说是陪刘总办事。而刘总来我们家过夜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从一周两次变成了三四次，有时候甚至连续几天都来。
他们俩喝完酒后，刘总就直接睡在我们家客房。国强给他准备了专门的拖鞋、毛巾、牙刷，连睡衣都有。
“你对领导可真够上心的。”我有一次忍不住说了句酸话。
“人家是领导，咱不得巴结着点？”国强打着哈哈，“再说了，刘总对我挺好的，年底评优升职全靠他了。”
我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直到那个深夜。
那是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周四，天气预报说要降温，白天还下了一阵小雨。刘总照例来了，这次带了一瓶茅台，说是朋友送的。国强高兴得不得了，炒了几个菜，两个人从晚上七点一直喝到十一点多。
我在卧室里刷手机，听见他们在客厅越聊越热闹，时不时还传出笑声。后来声音渐渐小了，变成嘀嘀咕咕的说话声，我竖起耳朵也听不清说什么。
十一点半左右，我听见国强扶着刘总去了客房，安顿好之后回到卧室。他洗了澡上床，很快就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有种说不清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我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实在躺不住了，起来上厕所。
经过走廊的时候，我下意识往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安安静静的。
我上完厕所回来，刚躺下没多久，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开门的声音。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我侧耳倾听，果然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很轻，像是刻意压着的。然后是客房的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门开了又关上。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是谁？国强？
我转过头看身边，床上的被子鼓着，国强还在睡觉。不对，那团鼓起的形状不太对劲——我伸手摸了摸，摸到的是一堆枕头塞在被子里。
国强不在床上。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慢慢起身，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走廊里的灯开着，昏黄的光线下，我看见客房的房门紧闭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亮。
他们在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摸摸的。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客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的说话声很低，断断续续的，我听不太清楚。但我认出了两个声音——一个是国强，一个是刘总。
我的心凉了半截。
深更半夜的，两个大男人关着门在房间里说什么悄悄话？
我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他们就是在谈工作。可是什么工作非得凌晨一点谈？还要偷偷摸摸的？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刘总说了一句什么，声音稍微大了些，像是在笑。然后是国强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气，低低的，软软的，像是在哄什么人。
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我想推门进去，可手抬起来却怎么也落不下去。我怕，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怕打破现在这种表面的平静。
我退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听见走廊里又有动静。脚步声轻轻响起，然后是我们卧室的门被推开，国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他以为我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很快呼吸就均匀了。
我却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做饭。国强照常洗漱吃饭，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刘总也起来了，穿着国强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跟我打招呼的时候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嫂子辛苦了，昨晚打扰了。”
“不打扰。”我挤出一个笑脸，“你们工作忙嘛。”
国强喝着粥，头也不抬地说：“今晚刘总还来，你多买点菜。”
我的手一顿，“今晚还来？”
“嗯，有个项目要赶进度，我跟刘总在家加班。”国强说得理所当然。
刘总在旁边补充道：“不好意思啊嫂子，这段时间确实忙，等项目结束了就好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个低头喝粥，一个笑着看我，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只能维持着笑容。
“行，那我下班去买菜。”
那天上班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扫码的时候扫错了两次，被顾客骂了一顿。同事小赵问我咋了，我说没睡好。
回到家，我机械地洗菜切菜炒菜，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国强为什么要偷偷去刘总的房间？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国强要把枕头塞在被子里假装自己在睡觉？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我脑子里爬来爬去，让我快要疯了。
晚上刘总准时来了，手里拎着一袋子卤味。国强接过卤味，招呼他坐下，两个人又开始喝酒聊天。
我坐在旁边看电视，眼睛盯着屏幕，耳朵却在捕捉他们的每一句话。说的都是些工作上的事，什么项目进度啊，甲方要求啊，材料价格啊，听起来很正常。
可越正常就越不正常。
正常的同事关系，用得着天天往家里跑吗？用得着凌晨一点偷偷摸摸见面吗？
我越想越烦躁，干脆起身去阳台透气。秋天的夜风吹在身上有点凉，我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心里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我听见客厅里的说话声突然变小了，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我悄悄走回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里看。
国强和刘总挨得很近地坐着，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刘总的手搭在国强的肩膀上，国强没有躲开，反而靠得更近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屋。国强和刘总迅速分开，刘总的手也收了回去，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外面风大，我进来拿件衣服。”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走进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冲出去质问他们？可我拿什么质问？他们只是坐得近了一点，我又没抓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万一是我误会了呢？万一他们真的只是在谈工作呢？
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刘总还是住在客房。我躺在床上装睡，等着国强再次行动。果然，凌晨十二点半，身边的动静又响了起来。
国强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
我睁开眼睛，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我慢慢起身，光着脚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走廊里，国强正站在客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门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把他拉了进去。
门关上了。
我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我想走过去，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可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最终我还是走了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太久。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客房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门没有锁。
房间里开着台灯，昏黄的灯光下，国强和刘总并肩坐在床边，面前摊着一本账本一样的东西。听见门响，两个人都抬起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慌张。
国强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说：“你怎么起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看账目呢。”国强指了指床上的本子，“刘总让我帮他看看项目的成本核算。”
刘总也站起来，笑着说：“嫂子别误会，我们就是加班加点赶进度。吵到你了吧？不好意思啊。”
我盯着他们俩的脸，想从他们的表情里找到破绽。可他们都笑得很自然，好像真的只是在工作。
“是吗？”我慢慢走过去，拿起床上的账本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确实是工程项目的账目。
“你看，我没骗你吧。”国强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行了行了，你先去睡，我们马上就弄完了。”
我被他半推半就地送回卧室，躺在床上，心里却更加不安了。
账本是真的，可他们的表情太假了。尤其是国强，他揽我肩膀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他们在掩饰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刘总每天都来。国强每天夜里都会去客房待上一两个小时，有时候是十二点，有时候是一点，有时候甚至是凌晨三点。
我每天都在装睡，每天都在煎熬。
终于有一天，我再也忍不住了。
那天是周五，刘总照例来了。他们喝了酒，看了电视，然后各自回房。我等到凌晨一点，听见国强又去了客房。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我直接起床，走到客房门口，没有敲门，而是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里面的说话声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
是刘总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国强，你老婆那边……”
然后是国强的声音，很低，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她就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站在门外，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走廊里的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我傻？
是啊，我是傻。
我傻到相信你天天加班是为了赚钱养家，傻到相信你夜夜陪领导是为了升职加薪，傻到相信你们关着门是在谈工作。
我傻到家了。
我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我知道，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一早，刘总吃完早饭就走了。临走前他还特意跟我说了声谢谢，说这段时间麻烦我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应该的。
国强送我出门上班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七年的家。阳光照在客厅的地板上，一切都那么干净整洁，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再也拼不回来了。
那天上班的时候，我一直想着那句话。“她就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我傻吗？也许吧。
但我不傻到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律师事务所。我要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看看女儿判给我的可能性有多大。
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王。她听了我的情况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有证据吗？”
“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要证据。”
王律师看着我，叹了口气：“这种事，取证很难的。而且就算你拿到了证据，财产分割也不一定对你有利。”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突然涌上一个念头。
我要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是为了离婚打官司，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要亲眼看到，亲耳听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掏出手机，给国强发了条消息：“今晚加班，晚点回去。”
他很快回复：“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我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他不知道，我正在一步一步走向真相。
而这个真相，可能会毁了我们七年的婚姻。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路过一家五金店的时候，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店门口的架子上摆着各种锁具和工具，其中有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标价九十九块钱。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买了。
店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热情地给我介绍功能：“姐，这个能录八个小时，音质特别好，放在口袋里就能用。”
我付了钱，把录音笔揣进口袋里。
回到家的时候，国强正在客厅看电视。见我回来，他随口问了句今天怎么这么晚。
“超市盘点。”我说。
他没再追问，继续看他的球赛。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把录音笔拿出来看了看。银白色的外壳，只有手指那么大，放在口袋里的确看不出来。
我把它藏在枕头底下，等着夜晚的到来。
凌晨一点，国强果然又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出卧室。我等他关上门，立刻爬起来，把录音笔打开，然后光着脚走到客房门口。
这一次，我没有把耳朵贴在门上，而是直接把录音笔放在了门缝下面。
然后我退回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等着。
四十分钟后，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国强回来了，他推开门，看见我还醒着，愣了一下：“还没睡？”
“做了个噩梦。”我说。
“没事没事，睡吧。”他爬上床，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手却紧紧攥着枕头底下的录音笔。
第二天，趁着国强上班，我拿出录音笔，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开始是一些杂音，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接着是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刘总的声音先响起：“你老婆今天几点回来的？”
国强：“七点多，说超市盘点。”
刘总：“她没怀疑什么吧？”
国强：“没有，她那个人脑子简单，我说啥她都信。”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
刘总：“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国强：“先放你那吧，等风声过了再说。”
刘总：“你不怕你老婆发现？”
国强：“发现不了，她从来不碰我的东西。”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我听见国强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犹豫：“刘哥，你说咱们这样……会不会出事？”
刘总笑了：“能出什么事？只要你嘴巴严实点，没人知道。”
国强：“可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刘总：“有什么不踏实的？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放心，只要这件事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国强没说话。
刘总又说：“对了，明天老地方见，那边的人要看看样品。”
国强：“行，我知道了。”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我摘下耳机，手抖得厉害。
他们说的“那笔钱”是什么？“样品”又是什么？
我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这不是简单的出轨问题，这里面有别的猫腻。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国强在建筑公司干了八年，从一个小技术员干到项目经理，收入不算高但也过得去。可他最近几个月花钱大手大脚的，动不动就请客吃饭，还换了新车。
我当时还以为是他涨工资了，现在看来……
我拿起手机，翻出国强公司财务的电话。以前聚餐的时候存过号码，但从来没打过。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我是赵国强的家属，想问一下，他这个月的工资发了没有？”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赵经理的工资一直都是按时发的啊，这个月十五号就发了。”
“哦，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乱了。
国强每个月的工资都按时交给我，数目也对得上。那他哪来的钱换车请客？
除非……
除非他有别的收入来源。
而这个来源，显然不是什么正经路子。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慌乱的时候，我得先把事情弄清楚。
我打开衣柜，翻出国强的西装外套，一件一件地检查口袋。在第三件外套的内袋里，我摸到了一张名片。
烫金的字体，印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我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它放回了原处。
晚上国强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饭。他洗了手坐下来吃饭，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你们公司最近效益怎么样？”
“还行吧。”他头也不抬。
“那你们领导对你挺好吧？”
“嗯，刘总挺照顾我的。”
“照顾你什么？”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随便问问。”我夹了一筷子菜，“你不是说要升职吗？我就想知道有没有戏。”
“快了快了。”他敷衍地回答，又低下头看手机。
我没再追问，默默地吃完饭，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我站在水池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国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老婆，辛苦了。”
我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没事，应该的。”我说。
他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轻声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项目忙完了，我带你和闺女出去玩一趟。”
“好啊。”我说。
他抱了我一会儿，松开手出去了。
我继续洗碗，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
刚才他抱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我买的洗衣液的味道，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种很陌生的香味。
像是某种女士香水的味道。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天晚上，刘总没有来。国强早早地就睡了，我也躺在他身边，闭着眼睛假装睡着。
等到他呼吸均匀了，我悄悄睁开眼，看着他熟睡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七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现在再看，却觉得陌生极了。
这个男人，我真的了解他吗？
我轻轻地起身，拿起他的手机。密码我知道，是他的生日。解锁后，我翻了一遍通讯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什么都没有发现。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他一定是把重要的聊天记录删掉了。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重新躺下，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一夜，我又失眠了。
第二天是周日，国强一大早就出门了，说要去工地看看。我一个人在家，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我想找到一些线索，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在书房的书架最底层，我翻出了一个旧文件袋。里面装着一些合同复印件和银行流水单，都是国强公司的项目资料。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大部分内容我都看不懂。直到翻到最后一张，我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张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收款方是一个叫“宏达建材”的公司，金额是三十万。转账时间是三个月前。
我记得国强说过，他们公司的材料采购都是由总公司统一负责的，项目部根本没有权限直接付款。
那这笔三十万的转账是怎么回事？
我把文件袋收好，拿出手机拍了照片。
下午国强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换了鞋，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今天在家干嘛了？”
“收拾屋子。”我说，“你呢？工地顺利吗？”
“还行，就是有点累。”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我给他倒了杯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国强，你们公司的材料采购是谁负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