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替情人痛快捐肾,却认定我不肯离开她,转天卧病在床的她没盼到我,等来的却是专人递来的离婚证和终止单,她当场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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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从麻醉后的昏睡里醒来,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自己的伤口:“隔壁的周临醒了吗?”

她问起周临时,陈序正在床旁收拾她的眼镜和充电线。他把眼镜放进她伸手就能拿到的抽屉,才说:“护士刚查过房,他已经醒了。”

许曼松了口气,目光落到他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明早七点的出发提醒跳了出来,她皱眉:“把车票退了。”

“明早我要去外地项目。”陈序按掉提醒,继续整理桌上的物品,“今晚我在这里,明天由你妈接手。”

许曼偏过脸看他,像没听清:“我昨天说的是让你陪到我出院。伤口还没好,你让我妈一个人照顾?”

“你昨天说让我守手术这一晚。”陈序把水杯推近些,“我答应的是这一晚,没答应整个恢复期。”

她试着撑起身,疼得停住,却还盯着他的手机:“项目可以往后推。我刚少了一颗肾,你现在跟我算一晚还是几晚?”

陈序扶稳床栏,按铃请护士来看她的伤口。护士确认没有异常,提醒她先别用力起身,又把呼叫器放到枕边。

护士离开后,许曼的声音低下来:“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赌气?”

陈序没有回答这句。他打开通讯录,当着她的面给罗琴发去医院地址和病区,随后拨通电话。

罗琴接得很快,先问女儿醒了没有。陈序说她醒了,情况平稳,自己明早必须出发,想请老人今晚来接手。

许曼伸手把手机转成免提:“妈,你劝劝他。他非说只照顾我到今晚,明天就走。”

电话那边静了一下。罗琴问陈序:“是不是单位催得太急?曼曼刚做完手术,身边确实离不开人。”

“我已经请到今晚。”陈序说,“您到了,我把医生交代的事告诉您。”

许曼不耐烦地接话:“你别听他绕。我知道他买了票,他就是等我开口求他。”

陈序站到床尾,那里挂着一张临时陪护牌。姓名栏里写着他的名字,是上午办理入院陪护时留下的。

他伸手把牌摘了下来。塑料卡扣发出轻响,许曼第一次抬高声音:“陈序,你放回去!”

陈序回头:“我今晚还在。明天这张牌该换成实际留下的人。”

“你闹归闹,最后还不是得来伺候我。”许曼说完,望着他手里的牌,等他像过去那样笑着认输。

陈序把牌平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没有重新挂回去。电话仍通着,罗琴叫了两声他的名字。

“妈,您过来吧。”他说,“我把门诊复查时间和药袋位置交给您。路上慢一点。”

罗琴应了一声,随即问:“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许曼抢在他前面:“他拿离婚吓唬我。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见我躺着,就摆起脸色了。”

陈序看向抽屉。两本离婚证放在那里,是昨天领证后许曼赶着来医院,交给他暂存的。

从登记处出来时,她一边看医院发来的入院通知,一边把证件塞进他手里:“离婚证你先拿着,明天送汤的时候一起带来。”

那时他问她,是不是还要他做术后的陪护。她说只要这一晚,母亲随后会来。陈序因此留到手术结束。

电话里的罗琴声音沉了下去:“离婚证?曼曼,你们昨天真去办了?”

许曼抿住嘴,几秒后才说:“手续是办了,又不妨碍他照顾我。妈,你先来,别在电话里说这些。”

罗琴没有再问,只说自己带些吃的过来。通话结束,病房里只剩监护仪规律的轻响。

许曼伸手去拿水,陈序把杯子递给她。她喝了一口,目光仍追着他:“你还会照顾我,说明你根本舍不得走。”

“我答应送你安全做完手术。”陈序接过杯子,放回床边,“明早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她看了看床尾那张牌,“你替我安排谁,倒挺顺手。别忘了我妈腿不好,晚上没法一直跑。”

“她不必一个人守夜。”陈序说,“我问过病区,夜间可以请正式陪护。你愿意用,我今晚帮你联系;不愿意用,就由你和她决定。”

许曼把脸转向窗外:“我有丈夫的时候,不需要请人。”

陈序没有接她递来的称呼。他走到走廊,联系病区提供的陪护人员,问清今晚是否有人可来,留下一部能回拨的电话。

回来时,许曼正看着手机里的聊天界面。屏幕亮了一会儿,又暗下去;她没发出那条消息,只问陈序车票多少钱。

“票价不是问题。”陈序说,“对方在等我明早到场,我今晚要把交接做好。”

许曼攥紧被角:“你总有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以前我发烧,你也说工作要紧,最后还不是回来给我熬粥?”

“那次我请了假。”陈序看着她,“这次我不请。”

她像被这句短话噎住,半晌才说:“行。等我妈来了,你当面跟她说。别让我一个病人替你解释。”

陈序把陪护牌和写好的用药提醒放在桌上,坐回椅子,等罗琴到来。许曼看了一眼那张没有挂回床尾的牌,终于不再叫他去退票。

天色暗下来时,罗琴拎着保温桶进了病房。她先看女儿的脸色,又看见陈序脚边已经合上的行李袋。

“汤还热着。”她把桶放下,对陈序说,“曼曼刚从手术室出来,你有什么急事,不能等她缓几天再说?”

陈序起身让出床边的位置:“医生说今天先少量喝水,汤要等护士确认能进食再用。药和复查单都在桌上。”

罗琴见他句句都在交代事情,眉头皱得更紧:“我问的是你明天走的事。”

“明天我走。”陈序说,“今晚我会把照顾她需要知道的事说清楚。”

许曼望着母亲,声音带上了委屈:“你看,他就是这样。我做完手术,他还拿车票来逼我低头。”

罗琴把保温桶盖严,没有立刻替女儿说话。电话里那句离婚证仍压在心头,她问:“你们昨天办的是什么手续?”

许曼避开她的眼睛:“早就说好的事。我们之间的事,我恢复了再解释。”

“那你现在让他留下,是以什么身份?”罗琴问。

许曼把被子拉高:“他愿意留下就留下,非得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

陈序没有从抽屉里拿证件。他站在母女两人面前,说:“妈,您不用听我讲经过。请您直接问曼曼,她这次为谁做手术,出院以后准备跟谁生活。”

罗琴转向女儿。她原以为夫妻俩共同决定救人,才一直劝陈序在病房多守几天。此刻许曼却看着被角,没有马上回答。

“周临是我的朋友。”许曼先说。

“朋友?”罗琴看着她,“你说你们俩一起商量好了,能帮一个人就帮。我问的不是他的名字,是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曼嘴唇动了动,终于说:“我和周临在一起了。手术是我自己同意的,陈序也早就知道。”

罗琴扶着床沿坐下,半晌才问:“所以你跟陈序离了婚,打算以后跟周临过?”

“等我们都恢复了再说。”许曼看了陈序一眼,“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我连床都下不了。”

“是你叫我来劝他留下。”罗琴说,“我得知道你要我替谁开口。”

许曼脸色涨红:“妈,你也觉得我做错了?他挑我最虚弱的时候告状,你们倒有力气审我。”

陈序把桌上的纸转向罗琴:“我没有让您评她的手术。用药时间写在这儿,夜里能来的陪护也联系到了。您愿意照顾她,我就把这些交给您。”

罗琴看了一眼,却没拿起来:“陪护的事我来定。你先告诉我,昨天领证后,她是不是请你照顾手术这一晚?”

“是。”陈序说。

许曼立刻接话:“我说过等我妈来接班,可我没说他可以一走了之。你们别把我当成说话不算数的人。”

“我来了。”罗琴看向女儿,“你先前说的接班人已经在这儿。要我留下,我留下;要我帮你拦他,我做不到。”

许曼盯着母亲。罗琴平时最疼陈序,见他忙到半夜也会催他吃饭。许曼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把电话拨给了她。

“你就不怕我一个人疼得受不了?”许曼问。

“怕。”罗琴把保温桶挪到女儿床边,“所以我带了东西来,也会叫护士。你疼了可以跟我说。”

她说完,在床边坐稳,没有再碰陈序的行李。

陈序将药袋递过去,挑出今晚需要服用的那一包。罗琴问了两句,记住时间,便让他把其余的放在原处。

许曼看着他们交接,忽然说:“周临那边很快会有人过来。他答应过,等手术做完,就不用我再靠你们。”

罗琴抬头:“是周临本人说的,还是你替他想的?”

“他当然说过。”许曼答得很快,“他自己也刚做完手术,总得给他一点时间。”

陈序听见这句,没有追问。周临术前给许曼发过几条关心的话,却从未向陈序确认过她出院后的住处或接送安排。

罗琴拿出手机,准备给夜间陪护回电话。许曼伸手按住她:“不用请。我又不是没人管。”

“我今晚在这里。”罗琴说,“夜里需不需要加人,我看情况决定。你别为这事跟陈序吵。”

护士来确认可以少量进食,罗琴盛了小半碗汤,先吹凉,再扶女儿慢慢喝。陈序把空出来的床边位置留给她们。

许曼喝了两口,忽然把勺子放下:“他要走,就让他走。周临会安排人,不用妈你白熬一整晚。”

“那就问清楚。”陈序从椅背拿起外套,“他安排的人几点到,能不能接出院后的事,都可以现在说。”

许曼抬眼看他:“你是想听他说不行,好在我妈面前赢一回?”

“我要知道今晚以后谁来负责。”陈序说,“你说他答应了,就请他确认。”

罗琴没有阻止。她把汤碗放稳,只对女儿说:“你让他自己说。我在这儿,听得见。”

许曼拿起手机,指尖停在周临的名字上。病房里没人再催陈序退票。她说过周临会安排人,现在要当着母亲和陈序的面,问出谁来接手、什么时候到。

许曼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周临声音很轻,先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许曼看了眼陈序和母亲,“你之前说的事,能不能现在定一下?我妈在这儿。”

周临停了片刻:“什么事?”

许曼握紧手机:“我出院以后住哪儿,谁来接,还有这几天谁帮我照顾。陈序明早要走。”

“你们先按医院的安排来。”周临说,“我现在也在床上,连翻身都不方便。”

许曼把手机贴得更近:“我知道你没法亲自过来。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谁能先帮我联系陪护?”

“你妈不是到了吗?”周临问。

罗琴盛汤的手停住了。许曼望着碗沿,勉强笑了一下:“我妈能守今晚,可后面还得有人接手。”

“这些事陈序熟。”周临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医院怎么请人、什么时候出院,让他帮你定吧。”

陈序走近床边:“周临,我明早离开。你如果已经答应许曼安排后面的事,请给一个能到场负责的联系人。”

那头安静了几秒。周临问:“一定要现在定吗?我今天刚做完手术。”

“接送可以等医嘱,联系人现在就能确定。”陈序说,“你给名字和电话,之后他们按出院时间商量。”

“我没法替别人答应。”周临说,“你在那边,先帮她处理一下。有什么费用,等我能看手机再说。”

许曼急忙接话:“他不是不管我,他只是现在身体不舒服。陈序,你把电话给我。”

陈序把手机放回她掌心:“我问完了。”

许曼对着电话轻声说:“你好好休息,等明天舒服一点我们再聊。”

周临应了一声,却没有提明天会联系谁,也没问她出院后的去处。电话断开,许曼还握着手机,屏幕亮到自动熄灭。

罗琴把汤勺搁在碗里:“他没有给联系人。明天我去问护士,需不需要请陪护。”

“他也需要养病。”许曼说到一半,抬头看见陈序正在拉起行李袋的拉链,话锋忽然变了,“你满意了?”

“我只问了他能做什么。”陈序说,“他说现在定不了。你如果还有别的人选,可以告诉你妈。”

许曼的手越过床栏,攥住他的衣袖。她刚动过手术,用不上多大力气,陈序却停了下来。

“你明知道我没有别人。”她说,“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回来。你现在走,是非要我说我还需要你吗?”

罗琴站起身,想让女儿松手。陈序摇了摇头,自己把行李袋放回地上,避免她扯到伤口。

“你现在需要有人照顾。”他说,“妈在这里,我也联系到了能来的陪护。你可以让他们帮你。”

“我说的不是这个。”许曼的指节发白,“你听见他那样说,就真的一点也不难过?我们七年,你不能再陪我几天?”

陈序没有立刻抽回衣袖。昨天,许曼把两本离婚证交给他,转身赶往医院;今天,证件还在抽屉里,她却攥着他的衣袖,提起七年感情,要他再陪几天。

“七年里,我答应过你很多次。”他说,“这一次我只答应到今晚。”

许曼盯着他:“你是因为周临不肯安排人,才跟我算这些?如果他答应了,你就能放心走?”

“他答应与否,是你们之间的事。”陈序扶住床栏,“我明早离开,是我昨天就告诉你的事。”

罗琴走到另一侧,替许曼托住肩膀:“先松开。你这样扭着身子,会碰到伤口。”

许曼没有松,反而问陈序:“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留下?道歉,还是承认你比他可靠?”

陈序看着她:“我不拿照顾换你一句话。你也不用拿伤口换我留下。”

许曼攥着他的衣袖,眼圈红了,声音却仍硬:“说得好听。明天我叫你回来,你还是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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