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英国首相伯纳姆接受《经济学人》采访。被问到普京会不会受邀去曼彻斯特,他回了一个“不”字。
这场峰会要到2027年11月才开,请帖的态度却提前摆了出来。我们的看法是,同属北约的美国和英国,在普京能不能进G20会场这件事上走了两条路。
G20这块牌子夹在中间,越来越难看。
美国今年当轮值主席国,领导人峰会定在12月14日至15日,地点是迈阿密的特朗普多拉尔高尔夫俱乐部。英国明年接棒,峰会办在曼彻斯特。
伯纳姆说的是明年那一场,和眼下的迈阿密峰会是两回事。不少人容易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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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姆的理由很直白。
英国对普京有制裁,制裁还在,人就进不来。他还说,G20的客人名单由G20来定,但英国的制裁不会给普京放行。
按他的说法,俄罗斯到时候大概只能派级别较低的官员。英国的规矩也摆在那里。被列入入境制裁名单的人,通常不能入境,签证申请也会被卡住。
政府手里留着个案处理的余地,可伯纳姆明显不想用。请普京来,就得先解释现行限制怎么处理,还要承担随之而来的政治后果。
这笔账,伦敦不愿意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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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走的是另一条路。9月23日,国务卿鲁比奥在联合国大会期间会见了拉夫罗夫。
随后他对记者说,美国已经邀请普京出席12月的迈阿密峰会。他的道理是,只见意见一致的人,会面很愉快,事情却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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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想把峰会当成领导人接触的机会。克里姆林宫当时表示感谢,称会通过外交渠道研究后再决定。到现在,俄方也没有说普京去不去。
普京上一次亲自出席G20峰会还是2019年。2023年他只是视频参会。2022年冲突全面升级以来,俄方代表团里一直有外长拉夫罗夫。
美英为什么走不到一块去,看看伦敦最近的账就清楚了。
10月28日,英国财政部宣布,首相伯纳姆和财政大臣希利批准了新增100亿英镑的对乌经济和军事支持。
英方称,这是英国对乌克兰规模最大的一揽子财政支持。这100亿英镑里,有70亿是三年内的经济支持,另有30亿是出口融资能力的提升。
财政部还宣布,追加5亿英镑军事援助,用来加强乌克兰今冬的防空。算上这一笔,英国对乌承诺总额达到350亿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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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拿出创纪录的援助,转头就在自家主场接待普京,对国内纳税人和欧洲伙伴都不好交代。英国还和法国、德国一起参与“志愿联盟”,讨论停火后的安全保障安排。
东道主请谁、不请谁,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伦敦不想在这上面留下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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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美国总统特朗普提议邀请普京参加七国集团峰会,英国和加拿大都不赞成,那次峰会后来因为疫情没开成。再往前,2014年,俄罗斯因吞并克里米亚被踢出八国集团。
八国变回七国,到今天也没有恢复。这一回,分歧已经摆到了镜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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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G20外长会在亚特兰大举行,欧洲外长拒绝与拉夫罗夫同框,美方取消了原定的“全家福”。据CNN报道,美方一度考虑拍两张,一张有他,一张没有。
英国外交大臣米利班德出席了这次会议。英方官员表示,俄乌冲突以来,英国一贯不与俄罗斯部长直接双边接触,现在也不会改。
德国外长瓦德富尔说,对俄罗斯不存在“一切照旧”。拉夫罗夫则讥讽这是“合影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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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事,9月就出现过一回。
在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的G20财长会上,美国财长贝森特没有和其他成员商量,就邀请了俄罗斯财长西卢阿诺夫。包括德国在内的多个盟友表示,不愿和他合影。
同一个东道主,同一类争执,几个月里反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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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翻,2022年在印尼巴厘岛,G20外长会同样没有拍全家福。
当时印尼顶住西方压力,没有撤回对普京的邀请。领导人峰会照常开,宣言也照常发表。
同样少了一张合影,东道主的处理不同,会议的走向也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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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还不止俄罗斯一项。
2025年11月底,特朗普宣布,南非不会受邀参加2026年的迈阿密峰会。南非是G20的创始成员,被东道主挡在门外。
再加上围绕俄罗斯的拉扯,G20讲究协商一致的老规矩,正在被一点点磨薄。
再说中方。
10月30日至31日,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在亚特兰大出席G20外长会,就国际形势、全球安全、能源和产业链供应链等议题阐述立场,也谈了乌克兰危机和中东局势。
他强调,保护主义没有赢家,要防止经贸问题被政治化、武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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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G20成员,历次峰会都有参与,迈阿密和曼彻斯特两场会议,中方有望继续出席。英国对中方的态度要热络得多,称明年的峰会是改善对华关系、推动人工智能安全的机会。
对俄罗斯关门,对中国开门,伦敦的取舍已经很清楚了。伯纳姆想把人工智能全球标准作为曼彻斯特峰会的重头戏,还打算在中美之间做协调人。
他自己也承认,让中美在AI监管上走到一起,很有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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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为,没有中国参与,这套规则很难覆盖全球,也很难真正落地。
普京进不了门,不等于俄罗斯离开了G20。俄罗斯仍是G20成员。席位还在,谁来、以什么身份来、能不能入境,都要在筹备中一项项敲定。
哪些人能去曼彻斯特,还要看每个人在英国制裁名单上的情况。这是细活,也是麻烦活。
增长、能源、贸易这些各国都在乎的议题,也会跟着被拖慢。眼前最大的变数还在迈阿密。普京要是去了,欧洲盟友就得面对同场开会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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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哪种情况,英国接手的,都会是一个分歧已经公开化的G20。
美英是多年的盟友,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协调成本却在抬高。华盛顿想用峰会搭桥,伦敦想用峰会守线。两边各有各的算盘,会场却只有一个。
东道主轮着当,规矩却越改越乱。我们看着,也替这个机制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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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0诞生于1999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之后,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时升格为领导人峰会。它的价值,就在于让发达经济体和新兴经济体坐到同一张桌子前。
东道主要是拿请帖做加减法,这张桌子的分量就会一点点变轻。请帖发给谁,改变不了各国对增长和稳定的共同需要。
中国会继续带着发展、供应链和全球治理的关切参会,把话说在会场上。谁把会场当成划分阵营的工具,谁就得承担机制空转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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