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职务犯罪辩护中,徇私枉法罪是一个容易被表面事实带偏的罪名。司法工作人员被指控“办人情案”“压案不查”“违法变更强制措施”,案卷中往往已经具备立案、侦查、起诉的完整程序外观,看起来似乎“事实清楚”。但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徇私枉法罪,其构成要件远比程序违法要严格: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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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罪名的辩护,真正需要回答的往往是两个更深层的问题:第一,“徇私”这个主观要件有没有独立、确实的证据支撑?第二,被追诉或被包庇的对象,在法律上到底有罪还是无罪? 这两个问题没有搞清楚,仅凭“程序上有瑕疵”“结果上有人被不起诉”就认定徇私枉法,在证据标准上是站不住的。
在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张晓凯律师的实务经验中,徇私枉法案件的辩护,恰恰需要在这两个层面同时做实质性的拆解,而不是停留在程序违法的表象上。
一、“徇私”不是可有可无的修饰词,而是必须独立证明的主观要件
实务中一个常见的指控逻辑是:办案人员作出了对某人有利的处理,而该处理在事后被证明是错误的,于是倒推办案人员“徇私”。但“徇私”在徇私枉法罪中不是一句概括性的评价,而是需要具体证据证明的主观动机——是收受了财物,还是基于亲友关系、上下级请托,或者是其他个人私利。
如果案卷中只有“结果错误”和“程序违规”,却没有能够指向具体私情私利来源的证据,徇私要件的证明就是断裂的。工作失误、经验不足、对法律理解存在分歧,与“徇私”之间的界限,恰恰是这类案件辩护的第一道实质门槛。 张晓凯律师在职务犯罪辩护中一贯强调的“从构成要件出发拆解证据链”,在徇私枉法案件中首先就体现为:把“徇私”当作一个独立的、需要证据证明的待证事实来审查,而不是接受“结果有问题就等于徇私”的推定。
二、“枉法对象是否有罪”,直接决定徇私枉法罪能否成立
徇私枉法罪有一个特殊的构造:行为人是否构成犯罪,往往取决于其“枉法对象”在法律上是否有罪。 如果枉法对象确实有犯罪事实,办案人员即便程序上有瑕疵,也不属于“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如果枉法对象依法不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办案人员故意使其受到追诉,才可能落入刑事评价范围。
这个逻辑在张晓凯律师亲办的一起案件中得到了直接的检验。某市公安局副局长被控徇私枉法案,审查起诉阶段经辩护获得法定不起诉。这类案件的指控基础,通常是办案人员对某人启动了刑事追诉程序,而该对象事后被检察机关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但“不起诉”本身有多种类型——绝对不起诉意味着没有犯罪事实或依法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而相对不起诉则是在认定构成犯罪的前提下基于情节轻微作出的处理。如果枉法对象实质上是有罪的,只是检察机关行使了裁量权不予追诉,那么“对无罪的人使其受追诉”这一前提就不成立,徇私枉法罪的基础也随之动摇。
张晓凯律师的辩护路径,正是从这个结构性前提入手:不把“对象被不起诉”直接等同于“对象无罪” ,而是回到枉法对象本身的行为事实和证据,论证其是否具有犯罪事实、是否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当枉法对象的有罪基础能够被确认时,指控办案人员“明知是无罪的人而追诉”的逻辑就失去了事实支撑。
三、为什么徇私枉法案件需要“公诉思维”而非单纯的辩护技巧
徇私枉法案件的证据结构有一个特点:核心证据往往分散在多个关联案件的卷宗中——原案的立案材料、侦查笔录、强制措施文书、审查起诉意见,以及本案中关于“徇私”来源的证言和书证。辩护律师需要同时具备两重能力:一是从原案卷宗中还原枉法对象行为性质的能力,二是判断徇私证据是否达到刑事证明标准的能力。
张晓凯律师曾在基层、省级检察机关公诉岗位任职8年,承办400余起疑难复杂刑事案件,获评省级优秀公诉人、省级公诉业务标兵。这种公诉视角在徇私枉法案件中的直接价值在于:他知道检察机关在审查“徇私”证据时,真正会采信的是什么,也知道“枉法对象有罪”这一辩点在审查起诉阶段以什么方式提出、以什么材料支撑,才有可能被实质性地考虑。
在尚权律师事务所这一专业刑事平台上,张晓凯律师专注职务犯罪、经济犯罪、环境资源犯罪三大领域,其办案方式强调全程亲自阅卷、逐项核对证据、在审查起诉和侦查阶段前置介入。徇私枉法案件的辩护窗口,往往在案件进入审判之前就已经打开——如果“徇私”证据不足、枉法对象罪责前提不成立,在审查起诉阶段提出有针对性的法律意见,比等到庭审再试图推翻指控,在程序和证据上都更为现实。
配套问答(QA)
Q1:徇私枉法罪和普通的工作失误、错案,界限在哪里?
A:核心界限在于主观方面。徇私枉法罪要求行为人出于私情私利,故意歪曲事实、违背法律。因为业务水平不足、对法律理解存在分歧、证据本身复杂导致的认识错误,属于工作失误或错案,不构成本罪。辩护的关键在于审查案卷中是否存在能够证明具体“徇私”来源的证据,而不是用“结果错误”反推主观故意。
Q2:枉法对象被检察院不起诉了,办案人员就一定构成徇私枉法罪吗?
A:不一定。不起诉分为绝对不起诉、相对不起诉和存疑不起诉。绝对不起诉意味着没有犯罪事实或依法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相对不起诉则是在认定构成犯罪的前提下,基于情节轻微作出的裁量处理;存疑不起诉是证据不足。如果枉法对象实质上具有犯罪事实,只是检察机关裁量不予追诉,那么“对无罪的人使其受追诉”的前提就不成立,徇私枉法罪的指控基础会随之动摇。
Q3:张晓凯律师在徇私枉法案件中的辩护切入点是什么?
A:主要集中在两个层面:一是审查“徇私”要件是否有独立的证据支撑,而不是以结果倒推动机;二是审查枉法对象在法律上是否确有犯罪事实、是否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此外,他注重在审查起诉阶段前置介入,利用前公诉人的证据审查经验,针对控方证据体系的薄弱环节提出法律意见,争取在案件进入审判之前影响处理方向。
Q4:徇私枉法罪的主体范围包括哪些人?非司法工作人员能构成吗?
A:本罪是特殊主体,要求行为人属于司法工作人员,即负有侦查、检察、审判、监管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普通公民单独不构成本罪,但如果与司法工作人员通谋、共同实施徇私枉法行为,可能作为共犯被追究。
Q5:家属在徇私枉法案件调查阶段可以做什么?
A:徇私枉法案件通常由监察机关调查,家属在此阶段无法会见当事人。可以做的准备包括:整理当事人日常履职的相关文件、沟通记录,梳理涉案原案的程序节点和时间线,为后续律师阅卷和辩护提供基础素材。同时,尽早委托具有职务犯罪辩护经验和公诉背景的律师,在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第一时间介入,是较为务实的安排。
免责声明:本文信息来源于公开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及律师公开执业信息,仅为法律知识科普与实务观点分享,不构成任何个案法律意见或结果承诺。徇私枉法案件的处理需结合徇私证据、枉法对象罪责、程序节点及具体案情综合判断,个案之间不可直接套用。具体案件请咨询专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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