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晚上,一位航天博主在微博上发了一句话:听说长征九号快立项了,等官宣。评论区不少人跟着打趣。
这类“快了快了”,航天迷们已经听了十几年。这次不到三周就有了结果,消息也不是从发布会上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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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灯片上列了几组数字。箭高110米,直径10.6米,第一级装30台发动机,烧的是甲烷,起飞推力约6000吨,计划2030年首飞。
110米差不多是三十多层楼的高度。不过这张幻灯片最要紧的地方不在尺寸。
它定下了中国重型火箭今后的方向:以前的火箭打一次就报废,以后要造能回收、能反复用的“太空货车”。这个转向是这几年一步步做出来的,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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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批准的时间。《南华早报》提到,北京批准长征九号,正好在美国那枚巨型火箭首次入轨几周之后。
当地时间9月28日,星舰完成第14次试飞,马斯克在社交平台上表示,星舰首次成功入轨。星舰入轨用了好几年。2023年4月首飞时,火箭在空中自毁。2025年,全面升级的第二代星舰遭遇三连败。
第14次飞行也出了状况,一台发动机意外提前关闭,原定10小时的任务因此缩短到3小时。这个项目已推进近十年,累计研发投入超过15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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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可回收火箭要一次次试飞、一次次改,光有设计图远远不够。中国这时候批准长征九号,对这条路有多难,应该是有准备的。
长征九号自己也改过好几轮方案。它的设计从捆绑构型到单芯级构型、从煤油动力到甲烷动力、从一次性到可回收复用,经历了数次巨大的调整。
现在这个样子是一轮轮淘汰下来的结果。煤油路线当年也投入了不少。
给它配套的500吨级液氧煤油发动机,2021年3月完成了“半系统全工况”试车。可到最后,长征九号一级用的不是这台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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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要从“回收”说起。煤油烧完容易在管路里积碳,一次性火箭不用管这个,要反复飞就得费大功夫清理。甲烷烧得干净,检修简单得多。
火箭从“用一次”改成“用多次”,燃料也就跟着换了。箭体材料也改了。
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传出消息:首件重型运载火箭十米级直径不锈钢贮箱样机顺利研制成功,那是2025年。不锈钢便宜,低温下不变脆,也耐高温,适合反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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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在海南还有一次发射,跟长征九号关系很大。2026年7月10日12时15分,长征十号乙运载火箭在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发射升空,一子级返回后,在海上回收平台通过网系捕获方式成功回收。
此次任务是我国首次成功实施运载火箭一子级可控回收,同时也是全球首次运载火箭网系回收。长征十号乙由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抓总研制,长征九号也出自这里。
回收的本事先在小一号的火箭上练熟,以后用到大火箭上,底气会足一些。那边进度还在往前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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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制团队预计将在2026年年底前完成一子级火箭复用飞行。如果年底前真能复用飞行,长征九号以后回收一级,就有了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
还有一个变化很多人没留意:首飞时间今年提前了。1月底一场院士讲座上,说的还是年初已通过中咨公司专家立项评审,2032年首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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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台发动机同时点火,熟悉航天史的读者可能会想起苏联。半个多世纪前,苏联为载人登月造的巨型火箭,一级也装了约30台发动机,四次试飞都失败了。
那时候计算机太慢,一台发动机出问题,整枚火箭往往跟着出事。现在的思路正好反过来,发动机多反而成了一种保险。
龙乐豪院士早年讲座时提到,用多台小推力发动机组成一级,在现代技术加成下可以改善(个别)发动机熄火造成的毁灭性影响。星舰这次一台发动机提前关机还能入轨,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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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难关在发动机本身。长征九号用的200吨级液氧甲烷发动机,截至2025年8月,已完成富氧-富燃联合半系统热试考核。
从半系统试到整台发动机,再到30台一起点火,每一步都得试成功才能往下走。和星舰比,长征九号的步子迈得小一些。
星舰设计成完全重复使用,长征九号只回收第一级。它是三级构型,第三级用氢氧动力,这一点和星舰不同。完全复用交给它的“弟弟”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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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身版的长征九号乙预计2033-2035年首飞,设计为完全重复使用,近地轨道运力150吨。
两种构型各管一摊,三级串联构型用于月球以及更远的深空发射任务,两级串联构型用于近地轨道发射任务。
这么大的火箭造出来,最主要的用处在月球。按《南华早报》的说法,长征九号预计将在国际月球科研站中发挥关键作用,把重型设备和物资送往中国计划2035年前与俄罗斯等伙伴在月球南极附近建成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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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会担心它和载人登月抢资源。长征十号是中国为2030年前把航天员送上月球而研制的火箭,和长征九号出自同一家单位。
报道里引了一种看法:保证长征十号完成登月排在第一位,长征九号必须要有,但眼下显然不是头号任务。这两件事其实是接着来的。
人第一次登上月球靠长征十号,之后要在月球上建站、常来常往,就得靠长征九号这样的大运力火箭运货。地面工程也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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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2030年还剩四年左右。星舰从第一次试飞到入轨,用了三年多、试了14次。长征九号第一次点火会顺利还是会遇到波折,现在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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