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战争爆发，日本专家曾说：日军将对中国军舰发起“三重打击”

今年春天，一架日本航空自卫队的加油运输机从北欧飞回东京，机舱里装着一批新导弹。交接仪式在挪威举行，日本驻奥斯陆的大使也到场出席。导弹具体运回了多少枚，日方没有公布。

东西运到了，麻烦也跟着来了。几天后的记者会上，有记者追问：现在能不能从F-35A上把它打出去？航空自卫队的最高军官承认，JSM运用所需的软件开发尚未完成，眼下这批飞机还用不了这种导弹。

这批导弹，正是三年前一位日本官员口中“三重打击”的关键一环。当时他放出话来：一旦战争爆发，日军将从陆地、天空、海上三个方向轮番出手，打击中国军舰。

三年过去，相关武器陆续进了日本的仓库，可从“拿到手”到“打得出”，中间的路比日本自己设想的要长。

说这话的人叫堀江和宏，是日本防卫省技术战略部的成员，长期从事武器研发和军事战略的规划工作。2023年堀江在接受印度媒体采访时表示，如果中日之间爆发冲突，日本自卫队将通过所谓的“三重打击”策略来对抗中国海军的舰艇。

他的思路一听就懂：陆上用高速滑翔导弹，空中用隐身战机，海上用驱逐舰，三路火力从不同方向压过来，让对方顾此失彼。空中这一路，他设想的是F-35战机携带挪威联合打击导弹（JSM），通过隐形突防，攻击中国海军的舰艇。

蓝图画得很工整。拿今天的实际情况一对照，最先到货的空中这一路，反倒是最不顺的。

日本看中JSM，图的是它的尺寸。它是F-35A上唯一能装进机腹内部弹舱、同时兼具反舰和对陆攻击功能的导弹。

挂在弹舱里，飞机的隐身外形就不会被破坏。不过F-35B短距起降型的弹舱太短，装不下JSM，日本准航母上的舰载机就指望不上它了。

软件为什么卡壳？根子在美国。JSM的集成与一再推迟的F-35“Block 4”升级直接挂钩，而美国国防部的报告显示，F-35的软件升级已经陷入停滞，新的作战能力迟迟上不了身。

被问到什么时候能用，日方的回答是会继续与美国政府协调，争取尽早开始运用JSM，具体时间以涉及“与其他国家的关系”为由不予透露。导弹在自己手里，能不能开火却要看别人的进度，“三重打击”的第一个短板就在这儿。

陆上这一路，日本走的是自主研发。今年3月，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宣布两款国产远程导弹正式部署，原名“岛屿防卫用高速滑翔弹”的那一款更名为“25式高速滑翔弹”，部署在静冈县富士驻地。

它的本事在于速度快、路线难猜。这款导弹能以5马赫的速度飞行，飞行轨迹不规则；从日本本土发射，射程可以覆盖中国东部沿岸。打个比方，普通导弹像一条直线滚过来的球，它却像一个随时会变道的司机，拦截的一方很难算准它下一步往哪走。

眼下列装的还只是早期型。早期型射程约500到900公里，射程约2000到3000公里的能力提升型要等到2030年代才部署。日本富士综合火力演习上，这款导弹的发射车第一次公开亮相，但现场没有实际发射，只在大屏幕上播放了之前录好的发射画面。

为什么非得开着车到处跑？道理不复杂：阵地一旦固定，就是现成的靶子。九州离东海很近，发射车只能靠不停转移来保住自己。

这一条本身也说明，日本对这些前沿阵地的生存能力心里没底。

同一天部署的还有另一款导弹。“25式陆基反舰导弹”由地面车载发射，射程约1000公里，能在对方防空网外侧打击目标，部署在熊本县健军驻地。这样一来，陆上这一路就变成了“双弹”配置。

海上这一路变化最大，也最能看出日本的心思。宙斯盾舰“鸟海”号赴美改装约一年，具备了发射美制“战斧”巡航导弹的能力，之后返回长崎县佐世保基地母港。返港前，它在美国近海完成了实弹试射。

这只是第一艘。日本防卫省的方针是海上自卫队全部8艘宙斯盾舰陆续具备“战斧”发射能力，“雾岛”号、“羽黑”号已从2025年度开始改装，“妙高”号和“爱宕”号也排上了日程。

导弹来源同样是美国，日本在2024年向美国采购了总计400枚舰载型“战斧”。

这里有一处细节常被人忽略。堀江当年设想的海上一路，是由日本海上自卫队的宙斯盾驱逐舰发射12型反舰导弹，打的是军舰。如今宙斯盾舰拿到的“战斧”，射程约1600公里，可以从远距离攻击对方基地等目标。

JSM也一样，兼具对陆攻击与反舰攻击能力。日本媒体普遍把3月那次部署看作一个转折点，标志着日本首次拥有了所谓的“反击能力”，也就是“对敌基地攻击能力”。三年下来，“三重打击”瞄准的早已不只是海上的船。

支撑这一切的是越滚越大的预算。日本防卫省确定的2027财年防卫预算概算要求总额达到8.8908万亿日元，再创历史新高。很多项目暂时没标金额，到2026年底编制完整预算时预计将达到10万亿日元规模。

新预算里还有几样东西分量不轻：开发与远程导弹配合使用的无人攻击机，在统合作战司令部引入人工智能决策辅助系统，启动潜射高超声速导弹开发。更值得琢磨的一条是，为应对战争持久化，防卫省还打算把防卫装备制造工厂国有化。

这已经不是在盘算打一仗，而是在准备打长仗。

日本国内也有人在算账。《日本经济新闻》社论提醒，物价上涨和日元贬值让一些装备没能按计划采购，在敲定下一个计划之前应该先做检验。《东京新闻》的报道则写到，有专家对“哪怕财政赤字也要扩充防卫力”的风气表达了强烈担忧。

把三路武器摆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绕不开的问题：滑翔弹是国产的，JSM来自挪威，“战斧”来自美国，飞机软件也要等美国更新。三家来源、三个军种，要在同一时间、同一片海域打出配合，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整套设想就得打折扣。

而对面的中国海军，这些年走的是成体系发展的路子，舰艇、预警和远程火力相互配套。一套靠拼凑起来的打击链，碰上一个整体运转的对手，纸面上的效果很难原样搬到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