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美军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菲律宾沦陷后,大批美军士兵成为日军俘虏。
其中有一批人比较特殊,她们就是美军的护士,被俘虏后,关押在菲律宾吕宋岛上的一个战俘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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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日子虽然苦,但勉强还能过。
日本兵对女俘虏还算手下留情,毕竟国际公约摆在那儿,而且这些女人能干活,虽然不能太多苦力,但管理起来比男俘虏听话多了。
可到了1944年,一切都变了。
那一年,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连续败仗,海上运输线被美军潜艇彻底封锁,战俘营的存粮逐日见底。
连日本兵自己都饿着肚子,哪还顾得上俘虏的死活?
于是,战俘营里开始死人,先是男俘虏,饿得皮包骨头,一个个倒下。
接着轮到女兵,原本丰满的脸颊凹下去,胳膊细得像柴火棍。
但真正让女兵们做噩梦的,不是饿,是那个叫佐藤的军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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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原本是战俘营的伙夫,人长得胖乎乎的,总爱露出一张笑脸。
可粮食短缺之后,他脸上的笑就变了味,他开始频繁地往女兵营房跑,每次来都盯着女兵们看,眼神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有一天,佐藤拎着一只活鸡走进女兵营房,笑嘻嘻地说:“今天给你们改善伙食,杀鸡吃。”
女兵们饿得眼睛发昏,看着那只鸡直流口水。
佐藤当着她们的面把鸡杀了,拔毛、开膛、架在炭火上烤,油脂滴在炭火里滋滋作响,香味飘得满营房都是。
女兵们围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佐藤撕下一条鸡腿,递给一个叫艾琳的十九岁姑娘。
艾琳接过鸡腿,刚咬了一口,佐藤突然说:“好吃吗?这是用你们的人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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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愣住了,佐藤指了指营房后面的小树林:“昨天死了一个你们的人,我跟上面说,尸体给我处理,我就换了一只鸡。你们吃的,是她的肉换来的。”
艾琳当场把嘴里的鸡肉吐了出来。
从那以后,佐藤隔三差五就来“改善伙食”。
每次来,他都会笑眯眯地告诉女兵们:今天这只鸡,是用谁谁谁的尸体换的;今天这头猪,是用那几个人的口粮指标换的。
女兵们不敢不吃,不吃就会饿死,可每次吃的时候,她们脑子里全是那些死去的姐妹的脸。
很快就到了冬天,某天,佐藤兴冲冲地跑进女兵营房,说:“今天有大餐!烤全羊!”
女兵们已经麻木了,机械地跟着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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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营房后面的空地上,她们看见架子上真的烤着一只整羊,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佐藤一边割肉一边说:“这只羊可不一般,是山下那个村子用一个人换的。”
女兵们没听懂。
佐藤解释说:“山下的菲律宾村民,用这只羊换了一个人。换谁呢?换那个怀孕的。”
女兵们脑子里“嗡”的一声。
为了保全自己,玛丽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大家都瞒着日本兵,她也穿着宽大的衣服遮盖。
可还是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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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说:“上面说了,怀孕的不能留,浪费粮食。正好山下村民想要个女人,就拿羊换了。昨天夜里送走的,今天早上这只羊就送来了。你们说,这羊是不是该好好吃?”
女兵们看着那只烤羊,谁也没动。
玛丽被送下山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有人说她被村民娶了,有人说她被转卖到了别的地方,还有人说,她根本就没下山,在半路上就被处理掉了,尸体喂了狗。
但女兵们记住的是佐藤那句话:“用一个人换的”。
从那以后,只要一闻到烤肉的味道,女兵们就会想起玛丽被拖走时哭喊的声音,想起那只烤全羊油光锃亮的皮,想起佐藤笑眯眯地说“用一个人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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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开始呕吐,闻到烤肉味就吐,有人吐到脱水,有人吐到昏厥。
日本兵不理解,以为她们矫情,故意变本加厉,隔几天就烤一次肉,专门在女兵营房门口烤。
看着女兵们捂着嘴往墙角躲,日本兵哈哈大笑,觉得这是战俘营里最好玩的游戏。
有一次,一个日本兵把一串烤好的肉硬塞到一个女兵嘴里,那个女兵当场把胃酸都吐了出来,然后一头栽在地上,抽搐了半天。
佐藤蹲在旁边看了半天,摇摇头说:“胆子太小。”
战争结束被解救出来之后,这些女兵只要一看见烤肉店就尖叫着往马路上冲,差点被车撞死。
1945年日本投降,战俘营被解放。幸存的女兵被送到后方医院,心理医生花了三个月时间,才让她们开口讲出这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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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问:“你们最怕的是什么?”
一个女兵说:“最怕听到‘烧烤’两个字。一听到,脑子里就是那只羊,就是玛丽被拖走的样子。”
另一个女兵说:“我们不是怕烧烤。我们怕的是,不知道下一个被‘换’走的,是不是自己。”
医生说:“那你们恨日本兵吗?”
沉默了很久,一个女兵轻声说:“恨。但更恨的是,我们吃了。”
“我们知道那些鸡、那些猪、那些羊,都是用姐妹的命换来的。可我们太饿了,饿得连恨的力气都没有。我们一边吃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吃。”
“所以后来一闻到烤肉味,我们就想吐。吐完了又饿,饿了又得吃。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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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结束后,这些女兵各奔东西,有人回了美国,有人嫁到了菲律宾,有人进了精神病院。
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听到烧烤就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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