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工程院院士张建云,给出了一份值得警惕的研判:2027 年洪涝发生的概率可能走高。一轮超强厄尔尼诺已经形成,它的峰值会出现在这个冬天,而它带来的影响,会滞后释放到明年夏天。
国家气候中心 10 月 9 日正式对外官宣超强厄尔尼诺成型,这份预警,值得每个人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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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值在冬天,杀伤力却埋在明年夏天
大家大多只关心一件事:今年冬天会不会偏暖。但很多人忽略了更关键的隐患。厄尔尼诺对我国夏季降水的影响存在滞后效应。它不会立刻显现影响,往往隔一段时间才显现出来。
翻看过往记录就能发现规律,1998 年长江特大洪水,背后就是 1997 年的超强厄尔尼诺;2016 年长江汛情,同样紧随 2015 年那一轮厄尔尼诺之后。这一次,风险窗口指向 2027 年。
张建云院士作出研判:2027 年长江流域发生较重洪涝的概率有所走高,这属于风险预判,不等于洪涝一定会发生。
再来看看这次过程的强度。按预测,本次峰值或突破 3.2℃,有望刷新观测纪录;1997 年那一轮超强厄尔尼诺,峰值约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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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很反常,它的发展速度很快,从进入厄尔尼诺状态升级到超强级别,只用了 5 个月。1997 年那一轮的发展周期更长。海洋快速积攒的能量,会带动大气形成持续的惯性,到第二年集中释放。
换句话讲,这个冬天看着平稳,明年夏天的水情压力不容小觑。其实 2026 年已经露出一些苗头,华南前汛期提早 6 天开启,西南雨季提前 12 天,华北雨季也早了 8 天。北京不少区域的防汛演练,也比往年提前一个月启动。
《中国气候变化蓝皮书(2026)》统计显示,1961 至 2025 年,全国暴雨站日数整体呈上升趋势,每 10 年增幅约 4.5%,这是全国平均趋势,各地情况存在差异。全球气温每往上走 1℃,大气能够锁住的水汽大约增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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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小看这 7% 的增幅,水汽遇上燕山、太行山这类山地抬升,降雨强度还会进一步放大。水汽充足之后,暴雨来得更急、更猛,毫无规律可循。气候的节奏,已经不再是过去大家熟悉的样子。
所以防汛准备,不能等到入汛才动手,要盯着厄尔尼诺消退之后的窗口期。
9.4 万座水库,真正要命的不是老
先说说我们手里的水利家底。全国一共有 9.4 万多座水库,接近九成都是土石坝,大多修建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很多人提到水库风险,第一反应就是设施老化失修。这只是表层问题。
更核心的矛盾在于,水库的防洪标准不是一成不变的。当初设计时按照百年一遇暴雨测算,放到现在,同等强度的降雨,可能几十年就会遇上一次。大坝的结构没有改动,但当初参考的气候条件,已经和现在不一样了。
张建云院士点明重点,水库改造首要一步,就是重新核算设计暴雨、洪水参数,不能继续沿用旧的统计曲线,来适配当下变化的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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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的汛期,已经相当于一次压力测试。入汛之后,主要江河先后出现 25 场编号洪水,609 条河流水位超警戒,比近五年同期多出 35%。
97 条中小河流突破保证水位,14 条河流刷新实测水位纪录。全国 5268 座大中型水库,一共拦蓄 704 亿立方米洪水,守住了 500 座城镇。
能够拦蓄洪水,是水利工程的能力。但持续上涨的来水强度,正在不断抬高整条防汛防线的负荷。
眼下水利部门正在推进 1600 多座病险水库除险加固。但只修好病险还不够,如果设计标准跟不上气候变化,下一个汛期依旧会承压。
“十五五” 规划当中,计划对近 5000 座老化突出、防洪压力大的水库,实行一库一策改造;还要给大约 2600 座大中型水库配齐自动化安全监测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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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一库一策?每一座水库所处的流域气候条件不一样,面临的风险各不相同。
其中风险最高的,是大量中小型水库。监测站点偏少,一旦暴雨造成断电断网,监测数据很难向外传输。一场短时暴雨,短短几个小时,就可能让小型土石坝出现险情。
说白了,水库安全的重点,早已不是新建大坝,而是重新敲定设防标准。
安澜算得准风暴潮,算不准山洪最后一公里
先看一个好消息。今年台风白海豚、沙德尔接连冲击浙江,自主研发的安澜水灾害防御系统,完成 24 轮风暴潮滚动预报。
浙江 11 个站点的风暴潮位预报最高精度可达 87%。不过这套成熟的预报能力,很难直接复制到山洪预警的 “最后一公里”。
江浙沪上百万人的转移避险,依托这套预警体系开展。这是实打实的自主技术成果。
风暴潮有充足观测数据、成熟模型,可以持续滚动更新结果。山洪却不一样,很多偏远小河没有水文监测站,水位涨没涨,预警平台上看不到实时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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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洪冲向山谷里零散分布的村落,留给群众撤离的时间,往往只有短短几分钟。再高的预报精度,也很难补上这最后一段预警短板。
张建云院士还提到 “预报失效”,并不是技术退步,而是极端天气下,预报存在失灵的可能性。
这就意味着,防汛不能只依靠预报、会商、调度这一条路径,还要做好预报不准的兜底方案。
目前的思路是搭建三道防线:第一道依靠卫星、测雨雷达,持续监测云团降雨;第二道依托雨量站,把降雨量换算成河道来水;第三道依靠水文站,预判洪水流动路径、抵达时间和峰值大小。三层体系层层递进、持续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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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目标很简单,拉长预见时间,扩大容错空间。极端暴雨来临的时候,多争取 10 分钟撤离时间,远比提升一点预报精度更能保住生命。
技术的边界,就是接下来防灾工作重点攻坚的方向。
红色预警响了,你该怎么办
落到普通人身上。汛期大家总被提醒关注预警,但这句话其实很笼统。大家不是看不到预警,而是预警亮起之后,不清楚该做什么、往哪里避险,甚至心里存着侥幸。
城市排水系统,本身就有承载上限。北京相关部门公开说明,半小时降雨量超过 50 毫米,道路排水管网就会超负荷。
赤峰 2026 年积水事件之后也对外说明,当地管网设计标准是每小时 27.8 毫米降雨,那次降雨突破了这个上限。
简单来说,城市不发生内涝,是建立在降雨强度不超标的前提下。而极端暴雨,地点、时间、强度都没有固定规律。也就是说,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突破这套排水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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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国家暴雨预警标准,红色预警代表 3 小时降雨量将达到 100 毫米及以上,部分地区会设置本地化预警阈值。
“非必要不外出” 这一句提示,对正在通勤、接孩子、身处地下空间的人,含义完全不同。农业领域已经提前布局,农业农村部针对这次超强厄尔尼诺,下发跨年度防灾减灾指导文件,覆盖三秋、冬春,一直规划到明年夏季。
这套思路,城市居民也可以参考。距离 2027 年夏天汛期还有一段时间,正好用来熟悉避险流程。
记清楚家门口容易积水的路段,找到就近的避险点位,提前想好断电断网之后,怎么和家人取得联系。别等到红色预警拉响,才临时查找避险路线。
厄尔尼诺属于海洋大气层面的气候现象,但是灾害损失大小,取决于地面上的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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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夏天是一道关口,能不能平稳扛过去,关键看这个冬天能不能把准备工作做扎实。
张建云院士说过,防汛早就不只是水利部门单独的工作。放到每个普通家庭,就是一道简单考题:如果暴雨红色预警发布,一家人该怎么避险?
气候环境一直在变化,防灾的规则也随之调整。对风险一无所知固然可怕,但明明收到预警,却没有提前准备,才更让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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