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今年春天曾监督起草一份高度机密备忘录,警告特朗普政府高层,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与一名涉嫌为中国从事间谍活动的女子关系密切。令人意外的是,这份警告在特朗普5月访华前已经传阅,黄仁勋最终却仍登上总统专机,陪同特朗普访问北京。如今,美国国会要求他接受闭门问询,英伟达董事会也正式启动独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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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8日,《纽约时报》披露了鲁比奥参与此事的新细节。备忘录依据的是美国情报部门对中国籍女子黄乐的电子监控资料。黄乐英文名Alice Huang,曾担任新加坡数据中心公司Megaspeed的高管。美方情报人员认为,她被中国国家安全部招募,接近黄仁勋可能与获取人工智能产业情报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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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与黄乐的关系已经不再只是网上流传的照片。11月8日,黄仁勋通过英伟达官网向员工公开道歉,承认自己曾对妻子不忠,并表示承担全部责任。他同时承诺配合公司调查,强调自己致力于维护美国国家安全。不过,他的道歉没有公开交代两人的全部交往经过,也没有证实曾向对方泄露商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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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女子所在的Megaspeed,本身就是美国出口管制部门关注的对象。美国此前限制先进人工智能芯片出口中国,但美国媒体援引贸易记录披露,Megaspeed一家马来西亚关联企业在2024年6月至2026年2月间,购入至少48亿美元的先进AI设备,其中包含英伟达芯片及相关技术。如此巨额的采购出自一家规模并不显眼的企业,早已引起监管部门注意。
美国调查人员怀疑,部分受限制的芯片可能借助东南亚数据中心流向中国。美国芯片出口管制管的是芯片最终由谁使用,而不只是货物先运到哪个国家。通过境外数据中心出租算力,也可能让中国客户间接使用原本受到限制的先进芯片。Megaspeed涉嫌违规的调查尚不能等同于走私罪名成立,英伟达此前也表示,其内部核查没有发现相关违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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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为何会成为情报部门关注的对象,与他在美国AI政策中的特殊地位有关。英伟达的高端芯片是训练先进人工智能模型的重要设备,也是美国对华技术限制的重点。黄仁勋长期主张放宽部分芯片出口限制,认为让中国企业继续使用美国技术,有利于美国企业保住全球市场。
鲁比奥代表的美国政府安全政策立场,与黄仁勋强调商业竞争的主张存在明显分歧。对于担心先进芯片增强中国技术实力的美国官员而言,英伟达掌门人与一名被怀疑从事情报活动的客户高管保持亲密关系,已经超出普通商业交往的范围。
今年5月特朗普访问北京前,黄仁勋最初没有出现在部分随行企业高管名单中。后来,特朗普亲自介入安排,黄仁勋赶往阿拉斯加,在总统专机经停时加入代表团。外媒报道,特朗普还公开称赞他。至于最初没有受邀是否与鲁比奥的备忘录有关,目前没有证据证实。
特朗普对黄仁勋的支持并未随着爆料而消失。11月8日前后,特朗普仍公开表示支持黄仁勋继续领导英伟达。美国政府内部的情报警告、总统对企业家的信任,以及针对中国的芯片出口限制,就这样出现在同一场争议中。
美国国会已经采取实际行动。11月4日,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美中战略竞争特别委员会和情报委员会的三名主席联合致信黄仁勋,要求他11月18日参加闭门简报,说明与黄乐的接触,以及英伟达如何防范外国情报机构接近公司高层。
11月8日,英伟达董事会宣布,由独立董事组成委员会,并聘请外部独立律师调查有关外国情报活动的报道。董事会同时明确表示,目前没有理由相信美国国家安全或英伟达商业机密已经受到损害,并继续信任黄仁勋的领导。
中国方面此前已否认有关间谍活动的指控,认为相关报道缺乏依据。至今没有公开司法裁决认定黄乐从事间谍活动,也没有证据证明黄仁勋参与情报活动。
黄仁勋承认的不忠行为、美国情报部门对黄乐的判断,以及Megaspeed涉及的芯片出口调查,是三件关联但并不相同的事情。国会接下来要求交代的,是这种关系究竟有没有触及英伟达的商业机密和美国的技术限制。
11月18日的国会闭门简报,将是下一项已经明确日期的调查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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