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周胖子那番话,我一直悬着心,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看上去跟往常一模一样,甚至对那个女生比从前还要周到细心。只是有一点变了,不再给她买首饰衣物这类东西,生活里力所能及的地方,依旧处处关照。
办公室里关于他俩的闲话慢慢淡下去,在外人眼里,他们好像又变回了普通同事的样子。
有好心的同事劝周胖子趁早抽身,别再耗着,他听完只是笑笑,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过了一阵子,我主动约他喝酒,想问问他真实想法。
他跟我说,这段时间他反复琢磨,当初出手帮忙、真心相待,自己没有做错,他不想为了赌气,变成一个刻薄的人。
我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没必要继续在她身上花费心思了。”
他说,他骗不了自己,而且也不用等太久了,女生跟他提过,打算辞职去外地谋生。
我更看不懂了。明明是女生早早说了两人没有未来,却一直跟他保持亲近;现在轮到周胖子知道结局,反倒还一如既往地对她好。
女生动身离开这座城市那天,周胖子去车站送了她。回来之后,他主动喊我们一群兄弟喝酒。
酒席上,大家都默契地避开那个女生的话题,只顾着碰杯说笑。喝到后半段,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问起后续。
周胖子淡淡说了一句:“我已经把她放下了。”
这话一出,没人再接着追问。
几个月之后,有同事传来消息,说那个女生在外边,悄悄打听周胖子的近况,问他有没有新交女朋友。
周胖子跟我们说,如果以后她再来打听,就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了。大伙都没照着这话去传,心底里其实还盼着,他们还有转机。
我私下问周胖子:“万一她后悔了,回头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愿意吗?”
周胖子笃定地说:“她迟早会后悔,但我不会。”
我有点不解:“你付出这么多,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可惜归可惜,可我不后悔,”他说,“我只是顺着自己的心,做觉得该做的事。”
“可到最后,你什么都没得到啊。”
“我从一开始就清楚结局,本来也没强求一定要什么结果。”
他这番话,我们一群人都听得似懂非懂。没过多久,听说那个女生悄悄回来了,专程来找周胖子,来意大家心里都明白。
让人意外的是,周胖子没有单独跟她见面,直接打电话,喊上我们所有人一起吃饭。
落座之后,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等着,以为他要宣布和女生和好的消息。
周胖子确实开口说了一个“好消息”,只是这个好消息,是属于他和别人的。
这顿饭,相当于当众给这段关系画上句号。他说的那个喜讯,本来就是编出来的假话。
等女生先走之后,我拉住周胖子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我说过,她一定会后悔的。”
我问:“那你呢,你真的一点不后悔?”
“早在她说出我们不可能的时候,我就选择放手了。”周胖子缓缓说道,“你们不知道,她当初离开这里,是跟着别的男人走的。你觉得我还会再接纳她吗?当初我该做的都做了,可拒绝她,也是我的选择。我对所有事都问心无愧,是她错过了真心待她的人,这就是我留给她最后的提醒。”
(未完待续)(肃竹于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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