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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润历下》学习《反有组织犯罪法》,公安部八起新型涉黑恶典型案例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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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刀拳,没有殴打,一通密集的骚扰电话、一条暗藏木马的链接、一次刻意捏造的消费异物投诉,都有可能成为黑恶犯罪的作案工具。近期,全国深化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持续推进,公安部于 9 月 29 日集中对外公布八起新型涉黑恶犯罪典型案例。不同于大众印象里打打杀杀的黑恶团伙,这批案件全部依托软暴力手段实施,潜藏在贷款、商超消费、工地用工、网络社交等普通人日常场景之中。本期由济南市历下区平安扫黑办、济南市历下区司法局与山东广播电视台联合打造的《法润历下》融媒体普法专访,邀请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一级检察官杜靓、节目常驻普法律师刘诚发,围绕八起典型案例展开深度法理剖析,撕开新型黑恶犯罪的伪装,厘清正当维权与敲诈勒索的法律边界。


褪去暴力外壳,黑恶犯罪正在悄悄转型

很多群众对黑恶势力的认知,还停留在线下聚众、动手威胁的传统印象里。但在检察官杜靓看来,黑恶犯罪的形态已经发生明显变化。现在的黑恶势力犯罪,正在发生四个转变:从网下到网上、从显性到隐性、从硬暴力逐渐发展到软暴力、从传统领域到现在的一些新兴行业。但是判断的标准没有变,门槛比很多人想的要低一些。一个四人小团伙,多次上门纠缠滋扰,就有可能落入刑事打击范围。不少涉案人员直到被采取强制措施,才幡然醒悟,自以为合理的 “讨说法”,在法律层面早已越过红线。刘诚发律师补充,网络化是本次转型里最值得警惕的一环。过去黑恶势力想要盘踞一方,需要在线下长期经营;如今依靠微信群、语音房间,就能快速完成人员聚合。水军控评、线上围攻的组织成本更低、隐蔽性更强、传播速度更快,这也是本次专项斗争将网络空间列为打击重点的核心原因。网络上的辱骂、人肉搜索和有组织的围攻,同样可以是有组织犯罪的手段,不要认为隔着屏幕就是置身事外。

这八起典型案例,恰好完整展现了这套新型犯罪的完整套路。团伙作案的逻辑高度趋同,拆解开来一共四步:引流获客、制造把柄、持续施压、利用恐惧变现。犯罪分子会挑选贴近群众生活的入口寻找目标,招工平台、社交软件、贷款中介、高速路边商铺都可能成为引流渠道。之后刻意制造、伪造把柄,比如故意制造贷款逾期、往食品里投放异物、通过木马链接盗取通讯录。再依靠短信轰炸、恶意举报、网络发帖、上门滋扰等软暴力方式持续施压,最后逼迫被害人出于恐慌,花钱 “消灾”。很多人误以为,只是打电话骚扰、网上发帖诋毁,算不上犯罪。但法律早已明确否定这个认知。依据 2019 年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软暴力指为谋取不法利益,通过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方式,足以让他人产生心理强制,影响正常生活、生产经营的手段。通过通讯工具、信息网络实施的同类行为,同样认定为软暴力。幕后雇佣、指使他人实施软暴力的人员,也会以共同犯罪论处。

八起典型案件全景梳理,看清藏在身边的陷阱

公安部公布的八起案件,覆盖生活多个场景,每一起都对应一类高发风险,也是犯罪分子最常利用的套路。浙江赵某等人网络套路贷软暴力催收案,团伙注册多家贷款中介公司,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谎称可以修复征信线上引流,放款后收取高额风险押金,再刻意制造逾期扣留押金,依靠电话、短信轰炸、谩骂恐吓催收,涉案被害人 1300 余名,涉案金额 1600 余万元。浙江郭某浩等人恶意索赔案,团伙流窜多地,主动在连锁超市餐食中放入头发、石头等异物,虚构食品安全问题,通过投诉、网络曝光要挟商家索要赔偿。内蒙古李某明等人舆情敲诈案,嫌疑人假冒记者,锁定采矿企业,以污染问题为借口,反复举报、网上发帖炒作,逼迫企业花钱平息舆情,先后敲诈 50 余家企业和个人。广东韦某等人劳务碰瓷案,借助招工微信群、招工 APP 招募工人,到工地之后故意挑起用工矛盾,消极怠工、拒绝施工,在用工方提出辞退时索要高额路费、误工费,阻挠施工施压勒索,先后作案 50 余起。四川彭某斌等人碰瓷敲诈案,专门跟踪酒驾受过处罚的人员,在对方再次驾车时故意制造剐蹭事故,利用司机害怕再次被处罚的心理要挟私了,涉案金额 160 余万元。江西金某顺等人强迫消费案,在高速接驳点以免费抽奖吸引旅客,诱导游客高价购买低档白酒、中药材等商品,拒绝付款的顾客会被单独控制、威胁,甚至逼迫被害人网贷付款,被害人 1200 余名。福建黄某生等人裸聊敲诈案,嫌疑人伪装单身女性,在社交软件添加被害人,发送带木马病毒的链接盗取通讯录,裸聊过程录屏取证,以向亲友传播不雅视频相要挟勒索钱财。四川宋某岩等人网络暴力案,在网游陪练语音软件内组建线上门派,向陪练商户收取保护费,拒绝缴费的商户会遭到集体电话骚扰、线下威胁的网暴打压。刘诚发律师总结,这一批案件的画像十分清晰,团伙大多跨省流窜、线上纠集,不少成员之间互不相识,表面没有激烈冲突,但是侵害规模巨大。普通人可以记下三个危险信号,只要出现任意一条,就应当按照违法犯罪对待,而不是当成普通民事纠纷:对方反复暗示不解决就持续制造麻烦;索要金额和实际损失明显不对等;刻意避开正规投诉、诉讼渠道,只接受私下私聊解决。

厘清维权红线:合法索赔和敲诈勒索,分界在这里

很多群众会产生疑问:消费者买到问题食品,法律支持最高 1000 元惩罚性赔偿,那索赔金额偏高,会不会直接变成敲诈勒索?杜靓检察官给出明确结论:不能单纯以索赔金额高低,直接认定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判断的核心是两个要素:有没有真实正当的权利基础,以及维权手段是否具备非法强制性。正常维权和敲诈勒索,四条审查标准可以对照参考。索赔数额可以协商,金额偏高不等于犯罪;索赔诉求要和真实损害存在关联;手段必须是法律允许的投诉、起诉、正常舆论监督;损害事实必须真实存在,不能伪造、编造。依法的投诉举报、诉讼、正当的舆论监督,属于合法行使法定权利;但如果约定 “给钱就撤举报、不给钱就曝光扩散”,手段就已经具备强制性,越过法律红线。

为了方便大家理解边界,检察官用一正一反两个最高法参考案例做对比。正面案例中,当事人因孩子食用问题奶粉遭受人身损害,和企业协商不成提出高额赔偿,同时向媒体反映产品问题,法院最终认定属于正当维权,改判无罪。案件的核心在于,损害事实客观真实,诉求围绕人身损害展开,反映问题属于舆论监督。反面案例里,行为人批量购买药品,以检举揭发为筹码,向多家电视台批量索要钱财,索赔金额远超法定赔偿标准,以牟利为目的反复实施,最终被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对比下来,边界一目了然:事实真实存在、诉求围绕损害本身、手段合法、针对特定责任方、单次维权协商,属于法律保护的维权行为;捏造损害事实、漫天索要无关钱财、以举报曝光作为交换筹码、广撒网针对不特定主体、长期以此牟利,就会落入敲诈勒索的犯罪范畴。

涉案高频罪名详解,看懂软暴力对应的法律后果

这批新型涉黑恶案件,罪名集中在六项,山东本地也有对应的入罪量刑标准。敲诈勒索罪规定在刑法第 274 条,也是这批案件里适用最多的罪名。山东执行三档标准:3000 元以上数额较大、6 万元以上数额巨大、40 万元以上数额特别巨大。两年之内敲诈三次以上,不需要达到金额标准,直接入罪。如果以恶势力名义敲诈,或是冒充记者、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敲诈,入罪数额标准还可以减半。

催收非法债务罪是刑法修正案新增罪名,刑法第 293 条之一,针对高利放贷等非法债务,使用恐吓、跟踪、骚扰、短信轰炸等方式催收,情节严重,最高可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强迫交易罪见于刑法第 226 条,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接受服务,造成轻微伤、直接经济损失 2000 元以上、强迫交易三次以上、交易金额 1 万元以上等情形,达到立案标准,最高刑期七年。

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刑法第 253 条之一,裸聊敲诈案件大多触及本罪。行踪轨迹、征信信息 50 条以上,住宿、通信记录 500 条以上,其他普通信息 5000 条以上,或是违法所得 5000 元以上,即可入罪。

寻衅滋事罪,刑法第 293 条,追逐、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或是强拿硬要财物,最高五年有期徒刑。软暴力行为同时触犯多个罪名时,择一重罪处罚。

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刑法第 294 条,需要同时满足组织、经济、行为、危害四个特征,网络形式的有组织犯罪同样适用本条规定。

分人群做好防范,遭遇侵害之后如何自救

不同群体面临的风险不一样,检察官分三类人群给出针对性防范建议。普通消费者、网民,要避开主动要求先交押金、解冻费的贷款中介,正规金融机构不会收取这类前置费用;绝不点开陌生链接、不随意安装陌生软件,防止个人通讯录、隐私信息被窃取;遇到索要保护费、圈内 “规矩” 勒索,第一时间截图留存证据,拒绝转账并报警;自身合法权益受损,大胆正常维权,合法维权不会被随意定性为恶意索赔。中小商家、企业经营者,遇到异物索赔,第一时间固定后厨监控、出餐记录,比对同一投诉人的多门店投诉记录;不要为了息事宁人花钱消灾,一次妥协极易引来持续加价;善用新规,《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办法》明确,虚假索赔、恶意敲诈,监管部门可以终止调解,移送公安;遭遇舆情敲诈,完整保存通话录音、发帖账号、勒索金额记录。求职者、工地、平台从业者,警惕高薪日结、高额误工费的招工陷阱;不要受他人邀约,到场吵架、围堵工地施压,哪怕许诺报酬,也不要参与,很容易沦为共犯;网络陪玩、陪练从业者遇到索要保护费,同步向平台和公安机关报案。刘诚发律师补充,除了拨打 110 报警,法律还提供多条救济渠道。滋扰、辱骂恐吓尚不构成刑事犯罪的,可以治安处罚;面临持续人格权侵害,来不及等待诉讼,可以向法院申请人格权侵害禁令,先行制止侵权;被造谣抹黑,可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删帖、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已经被迫支付的勒索钱款,属于违法所得,案件侦破后可以通过追赃退赔程序追回;纠纷也可以在合法框架内走人民调解、行业调解,但以曝光、举报要挟的,不属于调解。证据留存是维权的重中之重。不要删除聊天、通话原始记录,做好备份,梳理清楚时间线、勒索金额、支付渠道。涉黑涉恶线索,除 110 之外,还可以在全国 12337 平台线上提交。接到威胁信息,不要直接拉黑删除,冷静周旋,同步录音、截屏、录屏,原始证据一旦删除,后续举证难度会大幅上升。不要私下反复转账息事宁人,付款并不能终止犯罪,只会不断抬高犯罪分子的心理预期。

迷途知返仍有机会,守住法律底线

如果已经参与相关行为、被他人诱导裹挟,或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触碰软暴力犯罪红线,及时停止违法行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积极退赃退赔,属于法定从宽情节,能够争取宽大处理。节目最后,两位嘉宾针对群众高频疑问一一解答。多人聚集、仅仅口头谩骂,即便没有动手,造成心理强制,也可能构成寻衅滋事;对方只是口头威胁、暂时没有实施实质行动,报警同样具备法律依据;网络匿名举报、网暴骚扰,公安机关有技术手段溯源定位,只要证据达标,就可以立案侦查。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软暴力也不是灰色地带。扫黑除恶持续向新型、隐蔽化犯罪延伸,就是为了打掉藏在日常缝隙里的恶势力。当你遇到类似情形,拿不准行为边界,或是正在遭受滋扰勒索,都可以拨打 110 咨询、报案,拿起法律武器守护自身的安宁。

本期节目嘉宾

杜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一级检察官

全省生态环境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表现突出个人

平安济南建设先进个人

历下区人民满意政法干警


刘诚发

《法润历下》常驻普法律师

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

历下区第四届青联常委

山东省律师协会第十届自贸区专业法律委员会委员

济南市第九届律师代表

济南市律师协会第九届调解专业委员会副主任


《法润历下》节目介绍

近年来,历下区精准普法工作在发展快车道上铿锵前行,以精准普法为重点,围绕差异化法律需求,聚焦普法对象、渠道、内容,积极回应群众个性化法律需求,深入开展法治宣传教育,全区居民法治观念明显增强,社会治理法治化水平不断提高,办事依法、遇事找法、解决问题用法、化解矛盾靠法的法治环境显著改善。

《法润历下》节目,通过融媒体直播的形式,借助传统媒体与网络传播双重渠道,实现“互联网+”的精准普法。

《法润历下》节目提高了群众学法用法懂法守法的自觉性和运用法律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能力。

《法润历下》节目继续邀请济南众多知名律师与多领域各行业专家做客直播间,带来系列普法精品课,聚焦群众需求,创新普法形式,增强普法实效。


《法润历下》节目每周六15:00-16:00

山东广播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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