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60岁大寿,李建国送了我一把两块钱包邮的红塑料梳子。
转头,他偷走了我攒了三年的15万膝关节手术费,急着去给隔壁丧偶的刘姐剥虾。
视频里,他笑得满脸褶子:“那黄脸婆天天熬中药,闻着晦气,哪有你香。”
我没哭,人到六十,绊脚石就得一脚踹开。
周六,大吉,恰逢小三儿子的婚礼。
婚礼大屏幕缓缓降下,我坐在最前排,笑着朝他举起了茶杯······
我60岁大寿那天,老伴李建国塞给我一把拼多多两块钱包邮的塑料梳子。
他说:“钓鱼协会今天重阳杯决赛,我不去不行。”
说完,他提着渔具包,急匆匆地出了门。
我看着桌上那把劣质的红塑料梳子,上面还带着没打磨干净的毛刺。
结婚三十八年,他甚至懒得挑一个有包装盒的礼物。
还没等我把梳子扔进垃圾桶,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邻居张大妈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市郊的水库农家乐。
画面里,一辈子连油瓶倒了都不扶的李建国,正戴着一次性手套。
他极尽温柔地,把剥好的罗氏虾喂进隔壁刚丧偶的刘美珍嘴里。
李建国笑得满脸褶子,像朵深秋里风干的菊花。
他说:“美珍,多吃点,那黄脸婆天天在家熬中药,身上一股子膏药味,闻着就晦气。”
“哪有你香。”
看着视频,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疼得钻心的膝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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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盘虾,本该是我六十岁寿宴的主菜。
而他身上的渔具包里,此刻正揣着我存了三年、准备下个月做膝关节置换手术的15万存折。
我没哭。
甚至连眼泪都没挤出来一滴。
人到六十,眼泪这东西最不值钱。
老伴老伴,老了是块绊脚石,得一脚踹开。
我慢条斯理地摘下围裙,给大儿子和二女儿发了条短信:
“今晚不用回老宅吃饭了,妈去办件大事。”
出门前,我顺手把那把两块钱的塑料梳子塞进了手提包。
这玩意儿,待会儿有用。
三十公里的路,我打了个滴滴。
开车的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
一听我要去白沙水库,他乐了。
“大姐,去钓鱼啊?今天水库那边可热闹,不少老头带老伴去过周末呢。”
我笑笑,说:“是啊,去看看我那快‘淹死’的老头子。”
司机没听懂我的弦外之音,顺口接话:
“现在的老头子可会享受了。”
“前天我拉了个老汉,年纪跟您差不多,带着个穿旗袍的女人,一路搂搂抱抱。”
“那老汉嘴甜得像抹了蜜,说要给那女人的儿子出彩礼钱,出手就是十五万。”
我心里一动,问:“那老汉是不是左眼角有颗黑痣,说话有点拿腔拿调,跟当官似的?”
司机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他!您认识啊?”
“认识,化成灰我都认得。”我冷笑。
那老头正是李建国。
他退休前也就是个清水衙门的小科员,在家里横行霸道,到了外面倒真把自己当成局长了。
车子在“老地方农家乐”门口停下。
这里的空气里飘着土腥味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道。
我踩着发软的膝盖,一步一步挪向后面的临湖包厢。
隔着半掩的竹帘,我一眼就瞧见了李建国和刘美珍。
刘美珍今年五十二,平时在小区里走路都恨不得扶着腰,说自己风湿严重。
此时她却像个没骨头的柳树条,半边身子都贴在李建国肩膀上。
“建国哥,你真好,我那短命的老公活着的时候,连个袜子都没帮我洗过。”
“哪像你,这么疼人。”
刘美珍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是在糖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李建国乐得找不着北,又剥好一个虾仁,送进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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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是个粗人,懂什么怜香惜玉?”
“美珍,跟了我,以后天天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站在窗外,掏出手机,拉大焦距,开始录像。
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愤怒。
结婚三十八年,我因为常年站着做厂医,落下一身严重的关节病。
每次疼得起不来床,李建国就坐在客厅看电视,扯着脖子喊:
“饭好了没?天天病怏怏的,娶你回来是当老祖宗供着的?”
原来他不是不会心疼人。
他只是不心疼我。
“建国哥,可你那存折是你家那口子的手术钱,她要是发现了闹起来,可怎么办啊?”
刘美珍咬着嘴唇,欲迎还羞地推了李建国一下。
李建国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怕她?一个没退休金的家庭妇女,吃我的穿我的,她敢放半个屁?”
“那存折我藏在渔具包里,她连碰都不敢碰。”
“明天我就去银行转账,直接打到你卡上,让你儿子把市中心那套婚房的首付给交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里李建国的嘴脸。
吃他的,穿他的?
他是不是忘了,当年他单位分房,要交两万块集资款。
是他跪在我爸妈面前,求我爸妈把养老钱拿出来的。
他是不是也忘了,他那点可怜的工资,连他自己抽烟喝酒都不够。
这些年家里的柴米油缘、儿女学费,全靠我退休后在药房坐堂一天天熬出来的。
拿我的膝盖骨,去贴你白月光的脸。
李建国,你也不怕折了寿。
我收起手机,没有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去撕扯。
农村有一句土话:打蛇打七寸,捉奸要拿双,断粮要彻底。
我转过身,轻轻扯了扯嘴角。
既然你把钱藏在渔具包里。
那今晚,这包就别想平安回家了。
我坐在农家乐外面的石凳上,静静地等。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李建国和刘美珍手挽着手走了出来。
李建国嘴里叼着中华烟,手里提着他那宝贝渔具包。
刘美珍则拎着个新买的迪奥包包,笑得合不拢嘴。
那包我认识。
我女儿前年送我一个一模一样的,李建国当时还骂女儿虚荣、败家。
现在,他倒是挺舍得用我的钱去“败家”。
等他们上了出租车,我才打车跟在后面。
回到小区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提前下车,抄小路回了家。
到家第一件事,我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关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把塑料梳子。
大约十分钟后,门锁响了。
李建国哼着《沙家浜》的调子,喜滋滋地推开门。
一开灯,看到我坐在沙发上,他吓了一跳。
他本能地把渔具包往身后藏。
“哎哟,你要死啊!不开灯坐这儿装鬼呢?”
他拍着胸口,恶人先告状。
我抬眼看着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建国,钓鱼回来了?钓着什么大鱼没?”
李建国有些心虚,含糊其辞:“今天水库水不好,没钓着。累死了,我先去洗澡。”
说着,他急匆匆提着包往卫生间走。
“建国,你包里有股怪味,是不是死鱼烂在里面了?给我,我帮你洗洗。”
我站起身,伸手去夺他的渔具包。
李建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一躲,对我怒目而视。
“你懂什么!我这包贵得很,不能沾水!”
“你个妇道人家,天天就知道瞎张罗,管好你自己的药罐子得了!”
他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顺从地收回手,叹了口气。
“行,不碰就不碰。”
“你大寿那天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连碗长寿面都没吃上,你就这么对我的?”
李建国翻了个白眼,把包死死抱在怀里,走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我立刻走到玄关,拉开了他的外套。
外套兜里有一张带着折痕的发票。
“迪奥专柜,消费:12800元。”
还有一盒没拆封的杜蕾斯。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把发票和那盒东西拍了照。
接着,我轻手轻脚地回到沙发。
李建国是个极度自私的人,但他有个习惯,洗澡的时候喜欢把手机带进去听歌。
但我知道,他的副卡和银行卡支付密码,一直都是他自己的生日。
我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
“老伴,我刚才看你身上有股香味,是不是偷偷给我买了生日礼物?”
“那张15万的存折,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取,刚好买点好的。”
我用我的手机,给李建国发了过去。
浴室里的歌声戛然而止。
不到一分钟,李建国裹着浴巾,湿漉漉地冲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手机,脸色发白。
“你……你看我外套了?”
他盯着我,眼里满是惊恐和探究。
我晃了晃手里那把两块钱的塑料梳子,笑得一脸无辜。
“没啊,我就是看你今天送我的梳子挺好,想着你是不是藏着别的好东西。”
“怎么了?你慌什么?”
李建国松了一口气,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
“没,没什么。我能有什么好东西,不就是个梳子,爱用不用。”
他转过身,又进了浴室。
这一次,他把浴室门锁得死死的。
我看着关上的门,嘴角的冷笑彻底放了下来。
李建国,今晚是你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建国还在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响。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惊动他。
走到玄关,我提起他昨晚带回来的渔具包。
拉链拉开。
最里面的夹层里,果然躺着那张红色的15万存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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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当年存钱的时候,因为我是厂医,银行有熟人,所以用的是我的身份证。
但密码是李建国设的。
李建国以为,只要他不告诉我密码,我就永远动不了这笔钱。
但他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