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日,一段完整影像被公开。
画面里,一艘锈得只剩骨架的旧登陆舰放出两条橡皮艇,朝着中方海警巡逻船高速切过去。艇上的人举着船桨和长棍,往执法人员的身上招呼。
这跟马尼拉事先放出的说法,几乎是两个故事。
在此之前,菲方对外把话说得很满:谁敢动那艘搁浅的舰,就翻脸。
对外放狠话,有一个现实功能:它能在国内换到掌声,在盟友那里换到关注,成本却几乎为零。喊完不用兑现,兑现不了也无妨,反正下一次还能再喊。
可狠话有个副作用。喊得次数多了,听众就学会打折;喊的对象听得多了,也学会按兵不动。信用的折旧速度,比船体还快。
狠话在前,影像在后。两相对照,声音大的那一方,反而显得心虚。
舆论场上有条老规矩:谁先开口,谁就先拿到解释权。马尼拉深谙此道,所以每次海上摩擦,声明总是比画面先到。
可这一次顺序反了过来。影像是中方放的,时间线是中方定的,连伤者转运的画面都在中方镜头里。解释权一旦易手,先前那些狠话就成了回声。
要看懂这种反差,得把镜头从海面拉远一点。
先看那天上午发生了什么。
九点钟左右,一艘中方小型海警船在礁盘附近做例行巡航。那艘非法坐滩的五十七号舰,突然放出两条橡皮艇,无视反复喊话,用很危险的航线贴上来,试图形成合围。
随后是更直接的动作:艇上人员挥起硬质长棍和船桨,打向一线执法人员。
中方的处置分了三层:先广播警告,再机动避让,最后才做对等反制。
有熟悉现场的人算过一笔硬件账:中方执法艇的吨位、动力、抗撞能力全面占优,如果真要拦死,那两条小艇根本没有脱身的余地。
但中方没有把动作升级。
为什么总是小艇?因为小艇便宜、灵活、目标小,撞上了可以说成意外,撤走了可以说成克制,最重要的是——船上可以安排人举着棍子,让镜头拍个正着。
钢壳船对橡皮艇,赢了不光彩,输了更难看。马尼拉要的从来不是赢,是要一个被欺负的画面。
冲突结束后,菲方国防部门和军方接连发声明,配上几张头部擦伤的照片,把自己摆成受害的一方,反过来指责中方动武。
《环球时报》拿到第一视角的原始素材,把这些说法一条条戳破:挑起事端的是那两条黑色小艇,实力悬殊之下仓皇退走的也是它们。
七月二十一日,中方外交部边海司负责人紧急约见菲方驻华大使,提出严正交涉。同一天的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林剑把态度讲得很直白:强烈不满,坚决反对,已通过外交渠道表明立场。
同一天上午还有另一个动作,很多人忽略了。
出于人道考虑,中方仍然放行,让菲方用小艇把伤者从那艘坐滩舰转移到他们的海警船上。整个过程,中方船只在一旁做身份核验和实时监督。
一边动手打人,一边对外哭诉,一边又坦然接受对方给的人道便利。
这三件事放在同一天,逻辑上怎么也圆不回来。
但它恰恰说明了一件事:马尼拉很清楚,通道在谁手里。
现在回到那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