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姚崇是靠着一路顺遂登上相位,辅佐唐玄宗开创开元盛世。可《旧唐书·姚崇传》记载,他历仕武后、睿宗、玄宗三朝,两次被排挤出京,晚年罢相,还和自家儿子、亲信贪腐脱不开干系。
姚崇本名元崇,陕州硖石人,年轻时倜傥尚气节,成年后才发奋好学,以"下笔成章"制举入仕。契丹侵扰河北时,前线军书堆积,他剖析决断如流水,条理分明,武则天很赏识他,破格提拔为夏官侍郎,不久拜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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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末年,酷吏周兴、来俊臣已死,武则天问他以前诏狱是否有冤滥。姚崇直言,垂拱以后被告破家的人,都是被酷刑逼供自诬而死,罗织之风比汉代党锢还厉害,并以全家百口担保现任内外官员无人谋反。武则天听后赐银千两。后来突厥有个叫叱利元崇的人反叛,武则天不想让他同名,替他改名元之。
神龙元年,张柬之、桓彦范等人谋划诛除张易之兄弟,姚崇恰从军中回京,参与其事,以功封梁县侯。可武则天迁居上阳宫时,百官都称庆,唯独他呜咽流涕。有人提醒他恐怕从此招祸,他说侍奉旧主日久,辞别悲泣是臣子的节操,获罪也心甘情愿。不久他就被外放为亳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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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宗即位,他召回朝中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升中书令。他和宋璟密奏,请太平公主迁居东都,把宋王成器等外放为刺史,安定人心。公主大怒,玄宗只得把姚崇贬为申州刺史,此后辗转扬州、同州等地。
先天二年,玄宗在新丰讲武,召他接替郭元振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又升紫微令。为避开"元"字尊号,他再次改名崇,进封梁国公。开元初年,他裁抑公主外戚奏请度人为僧尼的弊政,查出伪滥僧徒一万二千多人勒令还俗。
开元四年,山东蝗虫大起。地方官和朝中大臣都认为蝗虫是天灾,应当修德,不敢捕杀。姚崇力排众议,援引《诗经》和汉光武帝旧例,主张夜间设火、火边掘坑,边焚边埋。汴州刺史倪若水拒不听命,他行文驳斥;同僚卢怀慎劝他杀虫太多有伤和气,他回答救人杀虫,若因此招祸,自己一人承担。最终派出御史分道督捕,仅汴州一地就捕蝗十四万石,蝗灾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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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于吏道,决断不积压,当时宰相卢怀慎、源乾曜等人只是唯诺附和,军国大事多由他裁断。但他也有明显短板:纵容儿子光禄少卿姚彝、宗正少卿姚异广交宾客、收受馈赠;亲信中书主书赵诲收受蕃人珍宝,事发下狱处死,他又出面营救,玄宗由此不悦。当年冬天京城曲赦,敕文特意标出赵诲名字,杖责一百流放岭南。姚崇忧惧不安,多次当面请求辞去相位,举荐宋璟接替,最终授开府仪同三司,罢知政事。
开元九年,姚崇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扬州大都督,谥号文献。
他能在政乱刑淫的年代保全声名,靠的是干练和担当;可约束不了子弟亲信,又让他的晚年蒙上一层阴影。你觉得做宰辅之人,自身才干和齐家自律,哪一样更能决定一个人的历史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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