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5年,农历五月初八,北方农村的午后,日头正毒,晒得地面发烫,蝉鸣聒噪得让人心里发慌。陈海家的土坯房小院里,摆着两张缺了角的木桌,桌上放着几盘瓜子、花生,还有一瓶散装白酒,是母亲王秀莲特意去村口小卖部买的,准备招待媒人张大妈和来提亲的客人。
陈海坐在门槛上,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掐着手里的烟卷,烟蒂烧到了指尖,烫得他一哆嗦,才猛地回过神。他的脑子里,上一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清晰得像是就发生在昨天——冰冷的地面,浑身的剧痛,耳边是刘艳和她儿子王浩的辱骂声,还有他们把他赶出家门时,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得意。
“陈海,你个老东西,家里的钱都被你败光了,还赖在家里干什么?赶紧滚!”刘艳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眼神里满是厌恶,“要不是当年看你老实能干活,我才不会嫁给你这个穷光蛋,让你当我儿子的继父!现在你没用了,就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和我儿子过日子!”
“就是,老东西,赶紧滚!”王浩一脚踹在他的腰上,力道大得让他瞬间摔倒在地,“这些年你赚的钱,都给我花了,给我还赌债了,现在你老了,干不动了,留着你有什么用?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是伤,想爬起来,却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看着刘艳和王浩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他们关上家门,把他拒之门外,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他恨自己当初耳根子软,听了媒人和父母的劝说,娶了带着儿子的二婚女刘艳;恨自己一心顾家,任劳任怨,却养出了一对白眼狼;更恨自己懦弱无能,一辈子被他们母子拿捏,最后落得个无家可归、无人照料的下场。
上一世,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勤勤恳恳,却也没能攒下多少家底。他今年三十岁,因为家境贫寒,加上性格木讷,一直没能娶上媳妇。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四处托人说媒,最后媒人张大妈给他介绍了邻村的刘艳——一个带着六岁儿子王浩的二婚女。
当时,父母劝他,人穷就别挑了,刘艳虽然是二婚,还带着孩子,但人勤快,能过日子,娶回家,也能有个照应。他心里虽有不情愿,可看着父母满头的白发,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这门婚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答应,就把自己推进了无尽的深渊。婚后,刘艳彻底暴露了真面目,她一心偏袒自己的儿子王浩,家里的好吃的、好喝的,全都紧着王浩,陈海连一口热乎饭都很难吃到。她不仅让陈海每天下地干活,回家还要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把他当牛做马,稍有不满,就对他又打又骂。
王浩更是被刘艳宠得无法无天,从小就偷拿家里的钱财,偷偷去村口的小卖部买零食、买玩具,陈海多说他两句,他就顶撞陈海,甚至动手打陈海。刘艳不仅不教训儿子,还护着他,说陈海容不下她的儿子,故意刁难他。
等王浩长大后,更是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输了钱就回家找陈海要,陈海不给,他就砸家里的东西,刘艳则在一旁帮腔,逼着陈海给钱。为了帮王浩偿还赌债,陈海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还借了一屁股外债,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可即便如此,刘艳和王浩依旧不满足,他们偷偷把陈海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卖掉,卷走了所有的钱,然后把陈海赶出了家门。
被赶出家门的陈海,无依无靠,只能在村里的破庙里落脚,靠捡破烂为生。因为长期劳累,加上营养不良,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最终在一个雨天,不小心摔倒在破庙门口,没人发现,没人照料,就那样孤零零地离开了人世。而刘艳和王浩,拿着他的血汗钱,在县城里买了房子,过上了逍遥快活的日子,丝毫没有觉得愧疚。
“海儿,发什么呆呢?张大妈和刘艳她们娘俩马上就到了,赶紧把烟掐了,收拾收拾,别让人看笑话。”母亲王秀莲的声音猛地响起,带着几分急切,一下子把陈海从痛苦的回忆里拉回了现实。
陈海猛地抬头,看着母亲满头的白发,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心里一阵发酸。上一世,父母走得早,没能看到他后来的惨状,这也算是一种幸运。这一世,他重生了,回到了刘艳上门提亲的这一天,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绝不会再娶刘艳,绝不会再让父母担心,更不会再让自己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知道了,妈。”陈海掐灭手里的烟卷,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的眼神变得坚定,再也没有了上一世的木讷和懦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决绝。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张大妈的大嗓门:“秀莲妹子,我带着刘艳和她儿子来了!”话音刚落,张大妈就领着两个人走进了院子。走在前面的是刘艳,她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看起来有几分姿色,却难掩眼底的算计和刻薄。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衣服,眼神里满是胆怯,却又时不时露出一丝狡黠——那就是王浩。
“张大妈,快坐,快坐,刚泡的热茶。”王秀莲连忙迎了上去,热情地招呼着,又看向刘艳和王浩,笑着说道,“刘艳妹子,孩子,快坐,别客气。”
刘艳微微弯了弯腰,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阿姨,麻烦您了。”说着,她拉着王浩,坐在了木桌旁,眼神却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海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她早就听说了,陈海家境贫寒,性格木讷,是个很好拿捏的软柿子,嫁给她,既能有个免费的劳动力,还能让他帮着抚养自己的儿子,简直是一举两得。
张大妈坐在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道:“秀莲妹子,海儿,我今天就开门见山了。刘艳妹子是个苦命的人,前夫走得早,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海儿你今年也三十了,一直没能娶上媳妇,刘艳妹子人勤快,能过日子,你们俩要是成了,以后互相照应,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红火。”
王秀莲连忙点头,看向陈海,眼神里满是期盼:“海儿,张大妈说得对,刘艳妹子是个好姑娘,你可别错过这个机会。咱们家条件不好,能娶到刘艳妹子这样的,已经是烧高香了。”
陈海看着张大妈和母亲,又看了看对面的刘艳和王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恨意,语气坚定地开口:“张大妈,妈,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一句话,瞬间打破了院子里的热闹,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张大妈猛地抬起头,看着陈海,皱着眉头问道:“海儿,你说什么?你不同意?你知不知道,这门婚事,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谈成的!”
“我知道,张大妈,辛苦您了。”陈海看着张大妈,语气依旧坚定,“但我真的不同意这门婚事,我不会娶刘艳,也不会当这个继父。”
王秀莲急了,拉着陈海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海儿,你疯了吗?你为什么不同意?咱们家条件不好,你要是错过了刘艳妹子,以后还怎么娶媳妇?你想让我和你爸死不瞑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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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没疯,我很清醒。”陈海轻轻推开母亲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我就是因为清醒,才不同意这门婚事。我宁愿一辈子不娶,也不会娶一个带着孩子的二婚女,更不会替别人养儿子,给自己找无尽的麻烦。”
刘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愤怒和难堪。她没想到,陈海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她的提亲,还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陈海,声音尖锐地说道:“陈海,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是给你找麻烦?我带着孩子怎么了?我是二婚怎么了?要不是看你老实本分,我还不愿意嫁给你这个穷光蛋呢!”
“老实本分?”陈海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我是老实本分,但我不是傻子,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刘艳,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清楚。你嫁给我,根本不是想好好过日子,就是想找个免费的劳动力,找个冤大头,帮你抚养你的儿子,帮你贴补你的娘家,帮你儿子还以后的赌债,对不对?”
刘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她怎么也没想到,陈海竟然会知道她的心思。她强装镇定,对着王秀莲和张大妈哭诉道:“阿姨,张大妈,你们听听,他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根本没有这样的心思,我就是想找个踏实的人,好好过日子,他竟然这么冤枉我,这么侮辱我!”
“海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王秀莲急得直跺脚,“刘艳妹子不是这样的人,你别乱说话,赶紧给刘艳妹子道歉!”
“道歉?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陈海看着刘艳,语气冰冷,“刘艳,你别在这里装可怜,我告诉你,我陈海虽然穷,但我有骨气,我不会娶你,更不会替别人养儿子。你赶紧带着你的儿子走,别再耽误我的时间,也别再打我的主意。”
张大妈也皱着眉头,看着陈海,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海儿,你太过分了!刘艳妹子都已经委屈成这样了,你还不依不饶。我看你就是脑子糊涂了,赶紧醒醒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脑子很清醒,张大妈。”陈海看着张大妈,语气坚定,“这门婚事,我是绝不会同意的。您要是再劝我,以后就别再来我们家了。”
张大妈被陈海的话噎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陈海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了。她站起身,对着王秀莲叹了口气:“秀莲妹子,这事儿,我也没办法了,海儿他自己不同意,我总不能逼着他娶亲吧。”说完,她又看向刘艳,“刘艳妹子,委屈你了,咱们走吧。”
刘艳看着陈海,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她咬了咬牙,对着陈海恶狠狠地说道:“陈海,你给我等着!你今天拒绝我,以后有你后悔的日子!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穷光蛋,这辈子能不能娶上媳妇!”说完,她拉着王浩,气冲冲地跟着张大妈,走出了院子。
看着刘艳离去的背影,陈海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刘艳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怕,这一世,他有重生的优势,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会让刘艳知道,拒绝她,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海儿,你怎么这么倔啊!”刘艳走后,王秀莲忍不住哭了起来,“你拒绝了刘艳,以后还怎么娶媳妇?你想让我和你爸,临死都看不到你成家立业吗?”
陈海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柔和了不少:“妈,您别哭,我不是倔,我是真的不想娶刘艳。您放心,我不会一辈子打光棍的,我会好好赚钱,好好过日子,以后肯定能娶到一个真心对我、对咱们家好的姑娘。”
“好好赚钱?怎么赚?咱们家就几亩薄田,你又没什么手艺,怎么赚钱?”王秀莲擦了擦眼泪,语气里满是担忧,“你要是娶了刘艳,她还能帮你打理家里,你也能安心出去干活。现在你拒绝了她,以后家里的活,都得你自己干,你怎么出去赚钱?”
陈海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自信:“妈,您放心,我有办法赚钱。我堂哥陈峰,不是在县城里做装修生意吗?我明天就去找他,跟着他学做装修,只要我肯吃苦,肯钻研,肯定能赚到钱,肯定能让您和我爸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