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中东战争打了七个月,最先改变主意的,却是几千公里外的两个东南亚国家。河内开始重新接纳中国的通信设备,马尼拉不再抢着替华盛顿站台。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比战场上的胜负更有意思。
今年二月底,美国拉着以色列对伊朗动手,第一轮空袭就把目标对准了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白宫的设想很简单:密集轰炸几轮,德黑兰就会服软,战事速战速决。
局面没有照着剧本走。哈梅内伊死于袭击,伊朗的政权机器却没有散架,反而把怒火倾泻到散布中东的美军驻地上。卡塔尔、科威特、巴林几国的基地先后遭到导弹和无人机配合攻击。卡塔尔境内的乌代德是美军在海湾最大的一处据点,这回被革命卫队精准命中,一套远程探测雷达和多架空中加油机被毁。
这一轮交手的分量,不在炸毁了多少装备。伊朗用行动证明,只要导弹和无人机数量够多、部署够分散,美军基地并不是打不烂的铁壳。这个示范对中东是震动,对亚太同样是提醒,许多中小国家的军方都在重新评估请美军进驻的代价。
战事一直拖到七月,仍看不到收尾的迹象。7月11日到12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完成了那一周里的第三轮打击;伊朗随后对等还手,约旦的美军营区、科威特的爱国者防空阵地、巴林的通信节点,还有乌代德,都在打击清单上。美军前沿基地一向被当成安全的代名词,这一次,防御上的窟窿被摊开给全世界看。
被打坏的不只是雷达和飞机,还有一层心理暗示。过去几十年,不少国家愿意让美军进驻,图的就是“有美军在就安全”这句话。如今导弹落在基地里,加油机烧成废铁,这句话就得打个问号。
更难堪的事随后发生。七月底,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上将向辖区部队下发内部通知,要求加强行动保密,严格约束士兵随手拍照、往社交平台发短视频。原因并不复杂:伊朗那边能靠这些公开画面,实时判断导弹究竟打中了什么。全球军力排第一的国家,需要靠管住基层官兵的手机来堵情报口子,这份窘迫藏不住。
撤侨环节同样乱。冲突刚起,国会里的民主党人就把矛头对准联邦政府,说处置太慢,成熟的撤离预案迟迟拿不出来。官方嘴上催着海外公民赶紧离开危险地带,实际方案却落不了地,滞留在外的美国人怨气不小。一个能把航母开到地球另一端的国家,接自己人回家却手忙脚乱,这种反差被各国媒体反复播放。
同一时间,北京的处理是另一套。外交部当天就发出安全提醒,劝国内民众暂时别去打仗的地方,各使馆昼夜有人值守,随时给当地同胞搭把手。中方一边呼吁交战方停火,一边经红十字会的手给伊朗送去20万美元应急人道款,中东问题特使翟隽赴多国穿梭斡旋,当面协调缓和紧张局势。
撤侨这件事最能看出一个国家的组织能力。炮火一起,航班停飞、机场关闭,谁有能力把分散在各地的本国公民集中起来、安排通道、接回家,谁就赢得了最实在的信誉。这种信誉不靠发布会,靠的是一张张机票和一个个接回来的活人。